“那你想摸哪里呢?”
“像猫那样,握手?我家以前也有只猫,我经常这样训练它。”
“猫习惯将爪子放在上面……不对,你真当自己是只猫啊,有点自尊好不好。”
嘴上这样说,可她看着塔瑞娅,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她长出一对猫耳朵的样子。
那副非人的可爱样貌,似乎在眼前活灵活现地浮出,背后还有一只不停晃动的尾巴……
“喵?”
塔瑞娅歪了歪头,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空中抓了抓。
同时朱唇轻启,吐出一个,极具杀伤力的拟声词。
秋灵用力揉了揉眼睛,将塔瑞娅身上,折起的猫耳朵与尾巴‘擦去’。
“你是六岁的小女孩吗?是不是我还要扮成一只狗,陪你玩动物游戏?”
“猫的声音易于模仿,狗的叫声却不太好学,这可能与人的器官结构有关,所以,我不太推荐你‘扮演’狗。”
塔瑞娅一本正经地说。
她总是这样,一本正经地使坏,秋灵往往‘恨’得牙痒痒,却也无计可施。
“我这么感觉你这话,是在骂人呢?”
“绝无此意。”
“还是说‘正事’吧,我想摸摸,额,你的头发。”
“不行。”
塔瑞娅的脸上,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摇了摇头。
“太羞耻了。”
“为什么?这有什么羞耻的?”
秋灵大感疑惑。
“你没听说过,头发是女孩子的第二生命吗?地位之重要,不是随便可以触摸的。”
“……那之前呢?你为我束发的时候,可没有提醒我头发是如此敏感,当时,你凭什么就可以随便摸我的头发呢?”
秋灵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要站起来,‘痛斥’塔瑞娅的双标行为了。
“那是为了束发,为了帮助你进行伪装,与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
塔瑞娅非常镇定,一看便是胸有成竹。
可秋灵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于是很自然地追问道:
“怎么个‘截然不同’法?”
“例如在家里,女仆为我束发,与母亲抚摸我的头发,虽行为相同,但其中意味……”
“前者只是工作需要,而后者是‘爱意’的表达,而头发作为女孩子‘第二生命’的价值,正是在于此,它是……传达‘爱意’的媒介。”
“……好啊,不愧是中庭王国最歹毒的贵族千金,真是一流的诡辩高手。”
秋灵不怒反笑,闪电般探出两只早已蠢蠢欲动的手,将塔瑞娅柔顺微卷的长发揉成一团凌乱的鸡窝。
塔瑞娅遭到‘摧残’后,还是背脊挺直,端庄地坐着,任由垂下的发丝遮蔽视线。
她也笑了,只是笑容极浅,藏在嘴角。
“现在,我可是对你的头发进行了‘情人的爱抚’,表达了我山海般广阔的爱意,我们不如就在此处举办婚礼,喜结连理,如何?”
“首先,在中庭王国,同性不允许结婚,我们要么到开放的极东阴影之地,请那里能操纵死人的巫师为我们的婚礼献上祝福,要么你伪装成男性,我觉得后者的成功率更高。”
这话无疑触及了秋灵的逆鳞。
她立刻站了起来,双手叉腰。
“这位塔瑞娅小姐,或者说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在下虽然没有你那样天生丽质,美轮美奂,可只认为也是达到了合格水准,你凭什么觉得我能伪装成一个男性呢。”
“那是你和海盗们相处久了,对男性存在一定误解。”
塔瑞娅轻轻吹起额前的乱发,绿湖般的双眼时隐时现。
“海盗们都是一帮相貌丑陋的粗鄙之徒……”
“我可没有这样的刻板印象。”
秋灵下意识想要‘维护’海盗的尊严。
“可事实如此,而中庭王国的贵族圈子,一向流行男性的阴柔美,男子们会使用化妆品,将长发留成女式……所以我才笃定,你假扮一位‘美丽’的贵族少年,可是说是手到擒来,毫无问题。”
“切,这帮贵族天天吸食民众的血肉,不事劳作,自然可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嗯,不过,我今天倒是听说了一个特立独行的贵族,让我很感兴趣。”
“在贵族圈子里,‘特立独行’绝非好词,他的家人可是会受罪的。”
塔瑞娅优雅地拿起一块白面包,咬了一口,在嘴里咀嚼。
“这位贵族地位还挺高,他是王室银鹿家族的原继承人,维塞斯王子。”
塔瑞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呛出面包的碎屑,她一只手撑地,一只手不断拍打胸口。
“怎么啦?这位王子的名号把你吓到了?”
“确实,确实是吓到了,咳咳……”
待到塔瑞娅平复呼吸,迎面而来的,是秋灵探究的目光。
“你……认识这位王子?”
岂止是认识,她这位奇葩的亲哥哥,全王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额,王宫的宴会上,远远见过几次。”
秋灵的狐疑更深了,眉眼紧皱。
“既然是萍水相逢,提起他的名字,你的反应怎会如此之大?”
“额,这是出于一些,特殊情况……”
“他长得帅吗?”
“……还行。”
能让高傲如孔雀般的塔瑞娅给予‘还行’的评价,秋灵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那你……是不是喜欢他?说实话!”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可能喜欢这位……额,维塞斯王子啊,即使在童话故事里,也只有公主才和王子,是天生一对吧。”
“童话故事里出现的每个少女,都会爱上王子。”
“这真是不太尊重女性。我对这位维塞斯王子毫无兴趣,相信我。”
秋灵与塔瑞娅对视,几乎想用眼神直刺她的内心深处。
最后,终于放下心来。
“好吧,这位维塞斯王子的传奇故事,我已有所耳闻,你还有什么有关他的情报吗?”
“我敢打赌,他小时候的事情,你绝对不知道。”
塔瑞娅的脸上恢复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