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勒斯拉纳——这其实是个希腊名字——本名为《阿维斯陀》中的军神与胜利之神巴赫拉姆,曾在琐罗亚斯德面前展露出十种形象。
其中第一形象为猛烈地狂风,祂化作阿胡拉创造的狂风,向琐罗亚斯德,带去阿胡拉•马兹达创造的美好的灵光、力量和智谋。
祂对琐罗亚斯德说:“论力量,我强大无比;论胜利,我所向披靡;论灵光,我光辉灿烂;论仁慈我最善良;论效益,我战果累累;论韬略,我足智多谋。我将粉碎暴力,击溃所有敌人的进攻,无论它来自巫师和女妖,还是来自专横的卡维和卡拉潘!”
草薙护堂从韦勒斯拉纳那里夺取而来的化身中,风让他能够化身狂风,无论何处何地,赶到呼唤他名字的人的身边。
亲妹妹的呼喊,一定能够呼喊来那个新诞生的魔王吧。
那阵风会从『外面』,吹到『里面』!
弑神者往往单打独斗,即使协同作战也是情势所迫,没有人会主动把其他弑神者拉入战场。
颜辞镜也不例外,他也不愿意和同族分享猎物……但利用就不同了。
只要是能够帮助他抵达『胜利』的棋子,有谁是不能、也不应该用的呢?
猛烈的风吹了进来,打破了宁静,吹散了坟土,咆哮着在草薙静花身边嘶吼着,那风化作一个人影,将毒虫们挡在面前。
草薙静花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那是她的哥哥草薙护堂,此时此刻他应该在大陆的另一端,那个从欧罗巴大陆延伸出去靴子一样的半岛上才对。
“哥哥?”她惊愕地出声,但草薙护堂也意识到周遭环境的恶劣,他一把抱起草薙静花,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远离了蛇们。
等草薙静花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城市的范围,两个人正站在一条柏油马路旁,道路两侧冷清荒凉,缺乏人烟,是这座城市的郊区。
草薙护堂则是捂着胸口,有些剧烈地喘息着。他刚刚使用了化身『凤凰』,这一化身没有使用的条件,使用时他能进入神速的领域。
这个化身之所以没有限制,不如说这个能力本身就是限制,神速的领域是弑神者的身体都会有很难坚持许久的,心脏的剧痛会让他神速运动一段时间后不得不停下来、甚至直接结束这一化身的使用。
虽然他跑了很远的路,但对于弑神者来说心脏还没有很痛,只是微微不适应而已。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说——但在草薙护堂开口前,草薙静花有些慌张地说道:“哥哥,你也是弑神者对吧!快点去帮帮颜辞镜啊!”
“颜辞镜?你那个同学?可是他在哪里?”
草薙护堂疑惑地问道。
……
颜辞镜已经不在原地了。
但事情往往是这个样子,一个方向不行,另一个方向往往事半功倍。
风轻而易举地吹了进来,连带着像是多米诺骨牌最初的轻轻一推一样,那夜晚的结界便轰然破碎,遮蔽天空的帘幕虽然还在,但这间牢笼已经再不能阻止里面的人逃出去了。
刹那之间,在雅典娜面色微变之际,颜辞镜已经抓起空间猛地一丢,扭曲的空间便将雅典娜吞了进去。为了防止雅典娜逃跑,还有后手与花招,他也跟着冲了进去!
刹那之间,天地变化,雅典娜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无限时空神殿之内,大地的风景,巨大地球的全貌浮现在无边无际的夜空之中,细腻的白沙如海洋一般,环绕着矗立中心的巨大神殿。
雅典娜站在沙丘之上,抬头望去,仰望着站在神殿上方的颜辞镜,面露不悦:“大胆!居然俯视神明,真是狂妄。”
“和弑神者讨论狂妄的问题,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居然是一个冷笑话大师。”
颜辞镜话都没有说完,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雅典娜身披滚滚天雷,蓝白色的电光像是瀑布一样从天落下,宛若少女的长裙,她奋力挥动长枪,与颜辞镜的拳头撞在一起,气浪翻腾将沙海吹鼓,漫天白沙像是被惊醒的野兽。
但这只是第一波交锋,颜辞镜的拳头再度砸来,漫天雷光被他一拳之下打成飞舞半天空的电火花,他抢身去追打雅典娜,但后者像是舞蹈一样,优雅而凌厉地躲开颜辞镜的拳头,紧接着不讲情面地再度抡动长矛,狠狠砸在了颜辞镜的腰侧!
颜辞镜被打飞的瞬间,他的指尖便弹射而出五道箭矢,瞬息之间便射向了雅典娜的面门,但天空如漏掉的水缸,雷电哗地落下,将箭矢砸成星星点点!
雅典娜一挥长矛,一艘巨大的轮船从颜辞镜的头顶撞了下来,轮船熊熊燃烧,像是陨石,又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颜辞镜头也不抬,脑袋上面的空间便坚固的像是游戏里的空气墙一样,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时刻追逐着雅典娜的气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雅典娜一离开他的视线,便搞出来什么大乱子。但雅典娜又岂是泛泛之辈,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雅典娜的职权何等多,她不仅是船只女神,还是园艺女神,编织女神,各种各样与生活商业有关类型职业的女神,五花八门的小花招实在太多了,颜辞镜一个不小心就着了道,丢失了目标,他还是尽快地去重新锁定雅典娜,循环往复!
但雅典娜这次没有跳着灵活的舞步,躲开颜辞镜的追索,她居然堂堂正正地站在原地,直视着颜辞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
颜辞镜本以为她是在虚张声势,立即便要冲上去——开什么玩笑,本弑神者主打一个力大砖飞,谁给你玩花里胡哨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照脸糊,重点往脸上糊!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微微变化了,因为她一挥手,草薙静花的身影居然再次出现在了这个空间——居然不是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