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酒,是500年前由一位名为薇拉的少女酿制。”温俞的眼中透露着一股怀念。
【500年的红酒,多少钱啊?】
“你知道天命的历史吗?”
“阿巴阿巴。”
“在新教成立的几年前,那个少女——薇拉被圣女带回,也是之后新教第二代主教所认的妹妹,她担任过主教的亲卫队队长,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
【同时,也是我与凡俗人生的最后一丝牵挂。】
“哦哦。”
【我记起来了,当时创建白教后,那个小姑娘一直跟在卡莲和奥托后面,在神州和好大儿信件往来中有说过她成为亲卫队一员的消息。】
“?”温俞感到一阵恶寒,是这个疑似挚友的家伙心里在诽谤自己吧?不过还要观察观察。
“从第一眼起,我就对你有一种熟悉感。”温俞笑道,明明很温和却给人阴险算计的感觉。
“嗯?我也有这感觉。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好像那是一个春天。”
“真恶心!”
“?”
“没什么,我想起一首歌。你继续。”方缘讪笑道歉。
温俞转身走向保险柜,经过层层套娃,掏出了一副昏黄的画卷。非常有年代感的那种。
铺展翻开,上面是一个白发的温婉年轻人,非常的俊美,蓝色的眼眸中好像藏着一片湛蓝的天空,身上穿着金与白相间的华贵袍子。普世渡慈悲的柔和,希望与人权并存的美感。
【天呐!这么帅的人!他就是我!】方缘心里呐喊,这身是正式创立白教取代天命那天所穿的。
“这位是白教第一任教主,方缘·卡斯兰娜。相传这位传位后离开白教,前往遥远的神州,在那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据说如今神州本土[太虚]的创立,有这位的推波助澜呢。”温俞看向方缘这边。
“首任主教没有在欧洲留下任何血脉,传说在神州存有他的后人。原本我是不信的,不过我现在信了。”
【我寻思着我上辈子是个童子功都不会破功的角色,会有后代?】
“原来如此,你是想说我和这位有血脉关系?”
“血脉流入华夏,无数代的稀释,我想应是还有一些特征的,就比如,远超常人的崩坏能抗性。”
“我找到过你的资料,你的资料里显示,你在较高浓度的崩坏环境中,没有一丝感染崩坏病的症状。这打消了我最后一丝疑惑。”
【我觉得你想多了。】
不过,话茬还是得接的。
“我也觉得自己比寻常人强不少,难道真的?!”
温俞把画挂在墙上,示意方缘站在旁边,和画卷之人看向一处。
“嗨呀!太像了!”温俞感慨,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
说着就跪下磕头,跪自己,不寒颤。
温俞看着跪地的方缘,心里冷笑:还在装?
“不止是你,我体内也流淌着他的血脉。”
【毕竟这具身体参了一部分方缘·卡斯兰娜的细胞。】
“什么!难道说?你是我隔了十八代的亲戚!”方缘睁大眼,一脸不可思议。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心尽责。
“兄弟,该说不该说,只要有我一口饭,就有你半口嚼。”方缘拍了拍温俞的肩膀热情道。
“呵呵。”
“呵呵。”
“其实我挺疑惑的,你为什么会想到我有带那些试验品离开的想法?还是说,有这种想法的是你吧?”方缘收起笑容,态度冰冷了一点,主打的就是一个为组织考虑。
心里有偷人这打算,确实也想办法了,只是还没有实践罢了。
温俞这么一问,咱万一回答不对,让他给卖了,报告给上面,咱人头落地不过碗大的伤口,僵尸复活后又是暂时的好汉,翻个身过一个月在另一个时间线又是个硬汉。
这都是小事,就怕孩子们的命运与历史无二,西琳觉醒律者,沙尼亚特圣血洒满西伯利亚。
阻止这些事情发生,这是方缘给自己订下的首要目标。
从刚刚的对话就隐隐猜到了,这个温俞一肚子坏水,拉进关系一定想着搞我!
【我要是像个傻逼一样讲述自己计划的话,那我就是奥托孙女婿!】
所以先手套一个屎帽子,看看你怎么应对。
【不对劲!如果他真的是我挚友的话,那应该已经信了,并且主动交代他的想法和计划了!难道他真的不是?只是长得像的一片树叶吗?】
【不!四十多年前在柏林那场崩坏在场的那人一定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身体我确实保存着。是和我一样使用的魂钢身体吗?不对,我确实看到了,血与骨,是真真切切的血肉之躯。消失了四十年后,在我面前的“你”究竟是谁?】
温俞,不,是奥托,他面对方缘的质疑短暂思考后,摆着手符合人设,慌乱道:“抱歉,是我胡思乱想了,我听说你和那些试验品们相处时间很久,以为你们感情很好,就想到你会不会帮助她们逃跑,毕竟我瞧见了也会觉得可怜,忍不住想要落泪。”
一番动作表现得像个被诬告,慌忙证明冤枉的正常人。
【难道是我错怪他了?好强烈的违和感。这个人一肚子坏水,最好远离。】
“是吗?这话你最好不要和任何人说,会被当做叛徒清理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样啊?真可惜,我原本想帮你的。”
虽然方缘就发现了一个语言漏洞:流淌着方缘·卡斯兰娜的血统,可这就足够他质疑了。
天下怎么会有处男当爸!
对面是博士生,咱玩不过他,那就躲得远远的。
原本笃定是挚友,话语间开了点个玩笑的奥托后来复盘后发现血脉那点是最大的败笔,这具身体已经不被信任。
不必放弃,消失就应证了挚友的想法,先观察一些时日,就当董事长密访下属公司了。
【不急,跟他耍耍。】
奥托晃了晃酒杯里的甘露,正如数百年前那样优雅而从容一般,从无二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