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汤姆送进了“家族”的赌马场后门的,自然是S和主动要求进来的“圣女”。
关于主动进来的原因,S在旁听“圣女”和那位面无表情的女随从的谈话时,只听到了一部分,但S还是能够推断出,“圣女”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这处全美国甚至全世界最大的赌马场的占地面积很大,而后门这部分负责训练守擂马娘的部分,复杂的如同迷宫一般。即便这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S还是能够不时看到几个时代领先的闭路电视摄像头——在“圣女”的提示之下。
这位“圣女”,如同回到了家里一样,领着S,轻而易举地穿行在这所赌马场的后台通道里,熟练地躲避每一处摄像头和聚在一起喝酒庆祝的打手。
S一直在疑惑,究竟是什么值得一位年幼的小马娘主动进入这处戒备森严的后台,所以当“圣女”带着她进入了充满霉味的资料库时,她好奇地打量着货架上的纸张。
“好奇吗?不如你自己随便拿一份看看呗。”“圣女”仿佛看出了S的疑惑,毫不在意地从货架上随手捡起架子上的文件袋,丢给了S。S在训练中心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文化教育,但所幸文件夹里的内容,并不难理解。
文件夹内,装着往年一位守擂马娘的照片,这位马娘的比赛记录,以及她领完退休金之后签订的协议。
可以说,只要有了这个文件夹,那么这位马娘即便离开了“家族”之后试图继续参赛,“家族”也可以靠着这些威胁她继续听从命令。
S震惊了,她震惊的不是这个文件夹的内容,而是像这样的文件夹,还有整整一个房间,堆满了好几个货架。
“这一个货架都是属于马娘的,甚至你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你的前辈的呢。”“圣女”仿佛早就知道文件袋的内容,并没有在意门口的这个货架,而是走向了更深处的其他货架。
马娘的黑料放了一个货架,而房间里其他数量更多的货架上,装着的是米国各界名流的黑料。这些黑料,是“家族”用于威胁和招揽权贵的资本。
S在“圣女”小姐的指挥之下,将这些纸质资料全都堆在一起。正当她疑惑着这种行为的意义时,“圣女”小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破旧肮脏的金属打火机。这个打火机S认识,刚刚在车上,老汤姆就毕恭毕敬地用这个打火机给小头目点过烟。
“准备好纵你人生中的第一场火了吗?”“圣女”小姐坏笑着打着了火机,丢进了文件堆里。存放时间不一的文件,干燥且易燃,很快就燃烧了起来。S还沉浸在第一次干“坏事”的震撼之中,茫然地跟着“圣女”离开了资料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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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上一任守擂马娘的退休比赛,靠着这次比赛对于赌局的操纵,詹金斯赚的盆满钵满,所以对于手下的打手和头目们,自然是慷慨地给予了大笔的赏金。
根据功劳的不同,拿到金额各异的赏金后,打手和头目们会三五成群地选择去酒吧庆祝买醉。而获得赏金最多的,自然就属退休的守擂马娘的训练员,也就是之前小头目口中“训练的家伙”。
男人的名字,并没有几个人记住。从他被詹金斯设计骗入了这个赌马场之后,大家都称呼他的外号,笨乔治。
笨乔治人如其名,是一个很笨的人。拿到的赏金是最多的,但无论谁在今晚邀请他,都会碰一鼻子的灰。所以没有人愿意邀请这位笨乔治一起喝酒,笨乔治也总是会带着一瓶烈酒,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知道第二天一早,才醉醺醺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孤身一人的笨乔治独自买醉的地点,是人迹罕至的资料库对面的杂物间。这里是放置水桶、拖把等杂物的小房间,将水桶倒扣,笨乔治坐在上面,取出刚刚从材料室里取出的今天那位退休马娘的资料,一边喝酒,一边回忆着教育她的过往。
刚刚,透过门上的单向磨砂玻璃,他看完了两位马娘的全部行动。
在确认两位马娘已经离开之后,他推开杂物间的门,默默地走进了资料库。地板上的资料堆虽然还在冒出细细的淡烟,但毕竟是第一次纵火,那位“圣女”和S并不知道,这么多的文件,没有助燃剂的情况下,是没法充分燃烧的。
举起酒瓶又抿了一小口,笨乔治将剩下的大半瓶烈酒泼到了资料堆里,火舌瞬间跃起,甚至烧着了天花板。
“再见了,辛扎诺(cinzano)。”笨乔治轻轻对着手中今天退休的守擂马娘的资料上的照片告别,然后将整个文件夹丢进了火堆中,火堆也因为增加了燃料又旺了一分。
烧吧,笨乔治贴心地在离开房间时关上了门,防止浓烟飘出被旁人发现。
本应用于助眠的烈酒全部用于了房间里的火堆,但是笨乔治并不担心,他笃信,今晚自己一定比往日睡得更香甜。
回想着那两位马娘,如果真让笨乔治来选择一位担当的话,他应该会选择看上去更弱的那位“圣女”吧?他相信,无关实力高低,这位圣女一定会在未来点燃一场更大的火焰,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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樫本理子无言地抱着一个纸箱。
刚刚她被通知,因为这次和“圣女”一起前往米国,没能取得预计的成果,所以她被新象征家族给开除了。
不过根据其他的同事的传言,是因为“圣女”小姐已经有了被取名叫吉兆的马娘跟随,所以不再需要一个女性人类跟随了。
她茫然地抱着纸箱,里面装着她不是很多的物件,除了茶杯等生活用品之外,就是她一直在看的训练员的书籍了。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手中的书,回想着离开前,“圣女”对自己说的话。“理子,你一定能成长为一位顶尖的训练员的,但是你不应该留在这里,也不应该成为我的训练员。”
这是什么意思?看穿自己想要成为她的训练员之后的委婉拒绝吗?这么想的话,前面夸自己的话,大概也只是安慰的话语吧?樫本理子叹了口气,越发觉得手中这本被“圣女”翻看之后重新递给自己的专业书,是那么地沉重。
随手将书放一旁的箱子上,樫本理子打开报纸,寻找着新的工作。最起码得找到一份工作维赚够学费,训练员的培训可是很不便宜的。
脚步声响起,樫本理子并没有在意。但是来者停在了樫本理子的面前,让沉浸在求职栏目的樫本理子回过了神。她意识到自己和纸箱占据了一整条长凳,赶忙准备道歉后将箱子抱起为来者让出座位。
然而她僵住了,身体不停颤抖,原因是兴奋,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她梦想成为训练员的原因——速度象征。
这位曾经日本最强的马娘,笑着打量着眼前失业后垂头丧气的小姑娘,然后拿起了她放在箱子上的书籍。
“凯撒跟我说有个好训练员的苗子时,我还不怎么相信。”速度象征翻动书本仔细地浏览着书本上的各种笔迹。“不过看来你确实是能成长为一位顶尖的训练员。”
对于前面速度象征的话语,樫本理子的大脑并没能反应过来,但是面对下一个问题,她立刻条件反射一般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想不想来象征家族,成为‘皇帝’的训练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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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大人,米国的‘家族’算是彻底完蛋了,”佐藤毕恭毕敬地跟随着贺添家主,漫步在几个月前陪着“圣女”一起来过的全世界最大的赌马场。
“佐藤,你记得‘圣女’那一次的汇报吗?”贺添家主愉悦地打量着原本属于詹金斯的办公室。“当然,当时我也在,‘圣女’小姐和S……也就是吉兆小姐,她们从赌马场逃走了,说是资料室起了大火,所以没能带出原本的目标。”
那场大火,把“家族”放有用来威胁那些大人物的黑料的资料室给燃烧殆尽,这样的机会,一直被“家族”威胁压迫的米国权贵们自然不会放过,很快,这个庞大的家族就被反噬殆尽。
据说“家族”在被覆灭前,还是花了大代价,找到了他们认定的纵火者,那位老汤姆。
这处全米国最大的赌马场,也随着“家族”的覆灭,而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自然而然地倒闭了。
“家主大人,这里已经暴露了,名声也臭了,我们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买下这处远在米国的赌马场呢?”佐藤不解地发问,当他那天晚上借着买饮料的机会给贺添汇报时,贺添家主就安排好了收购流程,仿佛笃定“家族”一定会覆灭一般。
“我要的并不是这处赌马场本身。”贺添家主站起身,透过这间办公室的窗户,看向赌马场的跑道。原本修整平坦的跑道上,如今满是新象征家族雇来的工程队,他们在贺添家主的命令之下,进行着施工作业。
“这里确实藏着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东西,这是我收到的神谕。”贺添家主并不在意“圣女”的谎言,因为她的努力,在贺添看来。
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