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铁上,我问晚枫和阿姨说过没有,她回了说过后,我们就到了王府井。
刚到小吃街口,她就指着入口的红灯笼下的蝎子吵着要吃。
我看着那样的爬行类甲壳虫类有些无语,有些羡慕小孩子那样什么都不怕的心情。
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怕昆虫的了,只是反映过来时就连看到蚂蚁都有些恶心,更别说蝎子。
女孩似乎和晚枫很合得来,她们没有等我就走到了小摊前,蝎子卖得不贵,晚枫很快就从女孩的手中要到了食物,她看向我来,我自然是去挥挥手拒绝。
她们在灯笼下吃了起来,我看着蝎子被她们吞到口中,她们还没有反应,我就开始帮她们恶心了起来,可咔擦咔擦的甲壳破碎声接连而来,我转过身去,不看她们,看向街里的深处。
小吃街为了气氛有些窄,即使不是假期,也还是会有些挤,晚枫拿着炸串跑到我的身边,抓着我的手往里面走。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问道女孩:“多少钱?”
女孩看向了我,似乎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我带着晚枫出来,自然是不能让女孩花钱。
“这个炸蝎子,多少钱一串。”
晚枫停了下来,抬着脑袋看我。
女孩也看向了我,我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些什么。
晚枫望着我眨巴着眼,就像是受了委屈一样低下脑袋,女孩笑了笑,对我说就当是她请的。
“对不起。”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算了,跟她说谢谢。”
晚枫看向女孩,撅着嘴感谢:“谢谢温姐姐。”
温姐姐?
女孩的名字吧,说起来她加我的时候没有给我备注,新生大群也不需要备注班级和姓名,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也不在意她的名字。
接下来因为我的插曲,我们沉默了一段路程,我明白是自己又让气氛冷了下来,也有些自我厌恶。
因为没有和朋友出来玩过,而且我自认为帮晚枫买单是我的责任,对于什么时候说这些我并不明白,也就会变成这样冷场。
为了不重蹈覆举,接下来我就不让晚枫离开我身边了,蝎子的钱我现在也不好意思再给,所幸晚枫还是那样没心没肺,到了大约是中段的距离,她就又开心了起来。
女孩在中途离开了一段时间,等到再回来时手上多出了三束小熊鲜花,她递给晚枫一束,也给了我一束,我姑且收下了,不知不久时间就到一座钟的低下,我抬头看去,时间似乎快到八点。
是时候该回去了。
我们往地铁那去,晚枫恋恋不舍的在路上又要了很多东西,她这样吃了许多估计晚上胃会疼,我想在路上买些胃药。
等再次坐上地铁,女孩和我们在出口分手,我拉着晚枫向家回,她拿着花很开心地跳来跳去。
我其实不怎么喜欢花,说到底还是对“温姐姐”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们那么快就可以互报姓名倒是让我吃惊。
说起来晚枫只在刚认识的时候,叫过我一次名字。
后来都是姐姐。
小区临着学校,街边有着各式各样的店,我拉着晚枫走在路上,她伸出手在盲道走着猫步,踩到线还会嘟哝一声“死了”。
真是个无忧无虑的生物。
我有些在意。
“你还记得我名字吗?”
“记得啊。”
“唐晚枫?”
“池语!”
怎么可能不记得嘛,我在想什么呢?
路过药店我进去买了些胃药,她像是捉迷藏一样在店里乱窜。
出来后,她再次牵住了我,也不跳了,脚步还有些变慢。
小孩子总是藏不住心事的,她应该是忽然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
“姐姐?”
“想说什么?”
“......”
我拉住她,走进了小区,路灯亮着白光,在身后的柏油路上拉长我们的影子。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
“说吧。”
她聋下了脑袋,乱挥着手上的花束。
“学校,下个星期要开运动会。”
“然后呢?”
“可以邀请让妈妈来,但是妈妈去年没时间,去年的去年也没时间,去年去年去年也没有时间。”
“今年呢?”
“昨晚问了,妈妈说问问店长,要是有时间就去。”
那就是没时间吧。
“周几?”
“周五。”
那,我有时间。
但是晚枫没叫我去。
我看向身边,她似乎不想再说什么了,也没有问我去不去。
那就是,不用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