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每一天都一样,吃药,注射,吃饭,回到笼子里,检查身体。
这些步骤很痛苦,可任凭她怎么哀嚎,怎么求饶,那些白大褂的大人都只是冷眼旁观,用手中的笔一一记录她悲锵的举动。
这样的如实验笼里小白鼠的生活不只是她一个,还有许许多多年纪大差不差的孩子们。
大家都被关在一起,彼此报团取暖。
在这里,原本的名字就被舍去了,她们的名字只是冰冷的编号,少女是52号。
时不时的,会有小伙伴进入那间白色的房间后,发出痛苦的尖叫,不断的哀嚎,最后一声不响,再也没有出来过。
那些孩子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少女不知道,但是一直以来这么痛苦,如同地狱般的生活,终点是什么,大概已经猜到了吧?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记忆里,虽然没有爸爸,可是有妈妈,自己原本过得很幸福,她梦想未来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因为她喜欢电视里的魔法少女穿的那些可可爱爱的衣服,幻想过有一天自己被神秘力量所选中,成为拯救他人于水火,带来爱与希望的魔法少女。
可是有一天,妈妈病了,身上不断浮现紫色的纹路。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什么医院都束手无策,可她一直鼓励少女。
“我的宝贝女儿西琳,都已经哭成一个小花猫了,再哭可就不可爱喽。”女人伸出遍布紫纹的手,温柔的抚摸着爱女的小脑袋。
“妈妈,妈妈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少女金色的眼眸不断的滚出泪水,紧紧的抓着妈妈的手,就像松开后就会离她而去。
“对不起呀,西琳,妈妈没办法照顾你了。”
“我不要,我要妈妈在我身边就好。”
“对不起,妈妈不得不走了,是爸爸来接妈妈了。”
“那就让爸爸带我一起走吧。”
“爸爸和妈妈不能带走西琳呢。”女人的眼中满是雾气,她一万个舍不得离开女儿,可身体最后的活力也将要燃烧殆尽了。
“还记得妈妈交给你的魔法吗?”
“Ich liebe dich?”西琳没有忘记,妈妈说这是一句可以带给幸福的魔法咒语。
“是的,亲爱的还记的~以后你想妈妈了,就默念这条咒语,妈妈和爸爸就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保护你了。”
“Ich liebe dich,Ich liebe dich。”西琳不断的念出这条咒语,期待着妈妈可以就样子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可妈妈只是温柔的看着西琳,轻轻的抚摸那个可爱的小脑袋,没几下,便深深的睡去了。
妈妈永远的离开了西琳...
在那之后,一伙自称来自【天命】的人出现了。
他们说我们的父母死在了一种叫【崩坏】的疾病,【天命会收养我们】,还说我们是幸运的人,天生带有对抗【崩坏】的抗体,想要我们帮忙参与一些实验,一开始会有些痛。
之后,就是地狱了。
想逃,逃不走,拿着枪的大人,只有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机器人。都是她们逃跑路上的阻碍,哪怕是一道关卡都无法通过。
久而久之,认命了。
失去亲人的痛苦从来不会减轻,往往是一种痛苦盖过了另一种痛苦。
麻木的光景,入耳的嚎叫,日复一日的针剂注射,如同垃圾一般随意丢出的尸体。
至少,少女在这里认识了几个真心的朋友。
阿芙罗拉,阿加塔,加莉娜和贝拉。
五个少女在一起讲述过去的种种美好,过去经历过什么,有什么有趣的事情,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人。
她们都很坚强。
可真的太痛苦了,一眼可以望到头的结局。
疼痛撕裂肌肉,扭曲神经,大脑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罚刑。
西琳厌恶乃至于仇恨这份痛苦的始作俑者——天命,竟然它所代表的是人类,为了人类的幸福而不断折磨她。
如果拥有力量,那她便毁灭天命所代表的人类吧。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该死!
西琳感受到了,针管注射到她体内的,不再只是痛苦,还有种微弱的力量。
痛苦依旧是酷刑,但带来了希望,只要积累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杀死所有伤害我们的人!
一如往常,注射完试剂的西琳痛苦的扭曲在地,今天的份量超出往日,痛苦折磨得她几乎想要立马死去。
她好想念妈妈啊,希望从来没有见过的爸爸出现可以保护她。
她颤抖的嘴轻轻吐出Ich liebe dich,这几个单词,它们就好像有神秘的力量,像妈妈和爸爸在身边一样,痛苦减少了一点点。
【妈妈,西琳没有哭哦,西琳已经是个坚强的孩子了。】
尽管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西琳这么想着,希望被咒语召唤来的妈妈不要担心。
“Ich liebe dich?”西琳模糊的意识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不过无所谓了,应该是采集数据的邪恶大人。
方缘摸着下巴思考这是哪国的语言,好吧,想不出来。
不过英语老师教过,把原话照着读,后面加个to能解决一半麻烦。
于是。
“Ich liebe dich to”同时,野性奔腾的绿色光芒钻入西琳的体内,痛苦一下消减不少。
少女模糊的意识得到了回应,一个陌生的男人将她以公主抱的方式拥在怀里。
看到那身白袍,心中泛起深深的恨意,朝着方缘的脖子就咬。
“哇啊啊!”方缘只感觉脖子先是一湿,然后就是巨疼,像极了与西伯利亚的狼群厮杀,被咬到命运的咽喉。
可他还不能反抗,双臂颤抖可一点都没丢下怀里的少女。
小珍珠不争气的滚了出来。
“好痛!好痛!小祖宗快张开嘴,要死了,要死了。”方缘只能惨叫,期待她可以口下留情。
感觉到滚在脸上的湿湿的水,还有求饶,西琳张开了嘴,带着复仇的快感欣赏他的惨转。
该死的家伙,竟然肆意抱住我!
映入眼帘的是方缘俊俏的脸,和不断落下的小珍珠,以及三份无奈中带着七分关怀剩下九十分委屈的眼神。
“你一定受过天大的委屈吧?”方缘温柔的问候着,还不等西琳有回答就又落了小珍珠。
原因无他,因为太疼了。
西琳实在没有见过这种人,自妈妈去世后就没有这么温柔的关怀了,白褂的家伙们都是一幅冷漠的,如同看待小白鼠的眼光。
这家伙也穿得白大褂装什么好人!
“阿姆!”西琳又是一口咬了下去。
“呱!啊啊!”方缘不理解为什么松口了又重新咬一口?是“咬”技能进入cd?
不过这一口力度感觉轻了不少,但还是很疼啊!
这就是西琳与方缘的第一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