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危险?”
普莱尔从善如流,停下了触碰的动作。
“焚烧我的火焰,来自深渊的最底层,那里是进入冥界的唯一关隘。”
西格莉德稍微停顿了一下,她有些犹豫的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即使您身为深渊主宰,我也不敢肯定您能在冥河在注入冥界荡起的火花面前安然无恙。”
很好,普莱尔就喜欢这样直白的下属。
那么说到这里,又到了作者喜闻乐见;读者也许心生不满的补充设定时间。
什么是冥河?冥界又是什么?普莱尔就像读者一样不清楚。
可能有人质疑裁剪历史的普莱尔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世界的基础设定,大概是因为力大砖飞的龙裔小姐帮助永恒登神的一系列惊天动地的举动是干脆利落的一刀切:她直接斩断了一整段历史,根本没去在乎细部构造。推进历史;弥补缺漏的细节工作被她甩给了永恒和世界的自我修正力,美名其曰帮助永恒熟悉力量。
在普莱尔看来,这样做一来能减少工作量;二来确实能帮助永恒熟悉神的领域;三来还能避免自己对世界知道太多而丧失探索感。
一举三得,赢麻了属于是。
于是现在开始体验探索感的普莱尔开口发问。
“先为我解释一下冥河和冥界,最后简单说说什么是这两者激荡出的火焰。”
“……您不知道?”
西格莉德的感受可能类似研究生兢兢业业泡了几个月实验室,某天你的老板终于见了你一面,然后看了半天论文的老板最后问了一句你做的是啥方向一样。
普莱尔圣质如初的目光映入眼帘。
稍有尴尬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西格莉德垂下眼帘,稍微组织一下语言来讲述深渊底层的秘密。
深渊被主物质界的居民称为无底深渊,但其实深渊存在“最底层”。
要先了解一件事情,就是深渊能被观测到的层数确实是无限多的,但是其总数存在一个上限;它的无限来自变化,总数则由深渊神秘学意义上的“最底层”的承载力来决定。
当然啦,深渊不是什么一层一层可目视的塔形结构,不存在处于某个异空间叠起来的“深渊楼”。这片负能量接收区的构造更接近星界,范围覆盖整个燃素海;属于与整个世界彼此重叠的特殊领域。
数目极大的深渊不同层理论上处于同一个“世界坐标”,密密麻麻的深渊彼此重叠;互不干扰,普莱尔之前看到的半位面的变化,就是看到了重叠的深渊层同时出现。
而这些彼此互不干扰的重叠层进行交流沟通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浩浩荡荡,贯穿了全部深渊层的冥河。
没人说得清这条世界最大“河流”的起始点和中止点,假如有人站在秩序之轮的最高点;或者干脆在世界外观察,他才会发现冥河确实没有起止点,这条河流的河水是封闭的环,在世界大循环的推动下进行着永恒的运动。
冥河并不总是危险的,这条河奇妙的在不同的位面表现出不同的流动态:在主物质位面,冥河真的盛满了河水,这种看不出丝毫流动的河水有着能消解万物的可怕性质,而传说能饮下河水的人会获得永恒的生命。
但遗憾的是几乎没有任何物质能在河水的冲刷下不被溶解,有强大的法师拆下一片物质界的晶壁,但这燃素海内最坚固的东西在接触冥河看似普通的河水瞬间也就消失于无形;就连无形的力场也会在接触河水的瞬间崩解。
有人做过往河水里投放生物的实验,无一例外,活着的东西在撞击到水面的瞬间,碰到河水的部分飞快地消失,直到整个人消失在水面上,而凝固如水晶的河水连一丝涟漪都不曾荡起。
精灵在研究了一段时间后,向燃素海发出通告,宣称只有神力才能取得物质界的冥河水,各方势力对此猜测纷纷。
而当冥河“流入”星界,它就盛满心灵的火花;进入外层界,其内便蕴藏灿烂的元素;而进入深渊,冥河就会奔涌着炽热的火焰。
值得一提的是,只有物质界的冥河拥有恐怖的溶解性,其他位面的河水只是有些奇异——例如深渊的冥河河段内的“河水”只是温度很高;同时永远无法被任何手段熄灭而已。
冥河的这种特性让不少强大的存在循着冥河开辟出的道路追着河道探索它的源头和尽头,结果所有河水尽头的探索者都在冥河流入深渊深处流向冥界后碰了壁;而源头行者有几位特别强大的在寻觅了数百年后纷纷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人们纷纷猜测冥河的尽头是否就是冥界,同时其源头则更加扑朔迷离。
自此少有人踏上探索冥河的道路。
“那么冥河源头和尽头的真相是?”
听美少女讲故事,很快乐;抱着缇妮听,更快乐了。
“冥河没有起源与中止点,它是一个流淌的环,而冥界是它经过的最重要的一站。”
讲述的这段事实的西格莉德面庞已经被火焰焚烧掉了一半,萦绕着白色火焰的断面只有烧蚀的颅骨而没有血肉。
“深渊的最底层通过冥河连接着冥界,那些炽热的河水在深渊中吸饱了力量,浩浩荡荡的穿过门扉,来到死寂的世界。在这个过程中,变化深渊与死寂冥界的冲突激荡起燃烧的河水,释放出炽白的火焰。”
“这种火焰蕴藏着变化与寂静的真相,它会在内禀的不断对抗中摧垮火焰附着的一切事物。”
“而在火焰的对抗中,两种冲突的力量却奇迹般的在对立中交织出全新的“生命”,这种新生命是如此的奇特,奇特到她拥有一半恶魔的特质;还拥有一半……亡灵的特质。”
缇妮此时面露疑惑,因为她注意到西格莉德最后吐出的,“亡灵”这个词是一个生造词,用了死亡和活着两个冲突的词汇拟合到一起。
永恒界没有亡灵;甚至没有相关的神话传闻,所有人的一贯认知全都忽视了死人再次站起来这种设想——那些在多元宇宙广为人知的幽灵恶鬼在这里全部被容纳于冥界中,甚至包括思亡灵的相关概念与人们对其的想象和思考都被带入那片寂静之地。
普莱尔意识到这是冥界的影响,察觉到这点的她把亡灵的相关概念一股脑塞到了缇妮的认知里。
恍然大悟又皱起眉头的缇妮揉了揉眉心,而西格莉德意识到了自己的上司竟然知道亡灵。
泛起些许好奇的西格莉德压下心绪。
“新生命在朦胧中感受到自己天生要看守激荡的河水,必要时应不惜代价保证河流的畅通。”
而河水泛起的火焰将永远燃烧在深渊最底层唯一意识上,她的肉体被冥河强行束缚在深渊最底层;直到她的精神在火焰的烧蚀下灰飞烟灭,然后周而复始,新的生命也会再次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