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海岸边,星星点点的光斑开始在天空中闪烁。大海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涟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一阵阵悠扬的声响。
即将入冬,几乎没有路人在沙滩上游荡,尤其还有寒潮的影响。
“月,这么悠闲,L那边怎么办?”
琉克拿着一颗苹果,在空中抛来抛去,他正迫切的想找些乐子。
“计划的前置条件基本布置好了,没什么可担心。”
月闭上眼睛,两只手背在脑后,靠在躺椅上,语气轻松地说道。
“只希望,到时候他们别生我的气才好。”
但那也要有机会,照自己的推测,时间上恐怕不一定来得及呢。
“原来如此...”
琉克两根手指捏住苹果的果柄,慢慢咧开了嘴角。
“咔嚓咔嚓—”
大口咀嚼之下,几滴果汁溅了出来。
“唔姆,juice~~”
月微微睁开眼睛,嫌弃地瞥了一眼正大快朵颐的某死神:
“注意吃相,琉克。”
“嗷呜—”
没有理会月的吐槽,琉克把剩下的整个果实直接丢入了口中。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说起来,真的有激怒那家伙的必要吗?”
“我记得月之前说过,不想伤及无辜来着。”
人类总是言行不一呢,这样才有趣。
月的双眼望向夜空,清澈而深邃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和星星一样的光芒。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
“为了重生,这是必要的,况且,你真的觉得他无辜?”
“听好了琉克,人们口中所谓的无辜,只是单纯的被理解为无罪,无过错。这样的定义是很泛泛的,也并不准确。”
“诶?”
琉克头上冒出一滴冷汗,疑惑地看着月。
“在我看来,无论是宗教,法律,古往今来都在用着同一种腐朽而又相似的规范来判定人是否有罪。”
“被当作巫女遭受火刑的女性,因富有知识而被处决的科学家,被权贵当作替罪羊的倒霉蛋...”
“诸如此类的例子数不胜数。”
“历史就是见证者,人们总对于事实本身视而不见,这同时也是人类本身的劣根性之一。”
月平静地目光没有变化,也还意犹未尽,继续说着:
“所以说什么是有罪,什么又是无辜呢?本就是人才能定义的东西,相当主观。”
听上去像是在诡辩,也有诸多不合逻辑的地方。但现在的月就是这么认为的,以后大概也会一直抱有这种想法直至进入坟墓。
他和过去的自己有所变化?被笔记的力量侵蚀心智?
不,月什么都明白,也从未改变。
在计划彻底完成之前,一切都牺牲和代价都无比关键,也决不能缺席。
“你可能会觉得我很自大,傲慢,毕竟如果没有法律,像我这样的普罗大众又怎么能在这里讲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呢。”
“我也承认,人类社会如果没有法律必然会落得远比现在更糟糕的局面,甚至千疮百孔。”
月伸了伸懒腰,从躺椅上直起身来,掸了掸腿上被海风吹起的沙砾。
“可一开始我也只是想一直待在幕后,为真正需要得到帮助的人报仇伸冤而已。”
只可惜,世事总不如人愿,现在再后悔当时的选择已然失去意义。
这世上谁都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不是么?
月有些无奈,却带着些许释怀地语气,对琉克说道:
“我从来没想过和他们争论正义与否,因为究其根本,绝对正义的一方永远不存在。”
“而同理,人活着,就一定会犯错,故不可能存在绝对无辜。”
琉克眼神直愣愣地注视着月,沉默不语。
“你不会理解的,琉克。”
这是只属于人类的困惑,和挣扎。
“你在这里做什么,夜神君?”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伴随其后的,是沙砾被踩踏的沙沙声。
龙崎双手插兜,缓步从躺椅的一侧走进月的视野。他的脚步轻柔,与夜色融为一体。
月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诧异。
接着,他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仿佛是在欢迎这位突然而至的客人。
“出来吹吹风。”
“倒是你,穿成这样来海边可是会着凉哦。”
他抬手指了指龙崎,上身还是只有一件长袖白体恤,连外套都没有穿。
“没关系的,我不打算在外面呆太久。”
龙崎轻声说道,他那双清亮的眼眸在夜幕的黑暗之下也显得毫不逊色。
海风吹拂着两人之间,将龙崎的发丝吹得轻轻舞动。
月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责备他的不慎。然而,龙崎却一脸淡定,似乎对这股海风带来的凉意毫不在意。
“你看,这个夜晚如此美丽,我实在不愿意错过。”
龙崎抬头仰望夜空,语气难得地泛起一丝起伏,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与海浪的低吟交织在一起。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名侦探也会有这份雅致呢。”
月摇了摇头,默默地站起身,然后轻巧地脱下自己的风衣,悄然间披在了龙崎的身上。
“...”
“谢谢。”
感受着厚重且还带着余温的衣物,龙崎的目光重新投向月,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
“夜神君,我好像在这附近听到了钟声,你有什么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