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坐在麦琪娅对面咯咯笑起来,笑声足以让正常人丧失食欲。他颇为好奇的问麦琪娅:“好玩吧?”
“有意思。可惜结果没能中奖。”
此刻麦琪娅可以凭直觉知道她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包括巴德需要的答案。这种感觉很难形容,硬要说,她觉得像一场胸有成竹的开卷考试。
“三个月的饭钱,下个月会因偷窃而开除,我觉得塔务主任会打断他的腿再开除。”
“我不清楚,大师。”麦琪娅如实回答,她的预感不及大法师。巴德可以超越时空窥见更远的因果循环,而麦琪娅只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了然于胸。
“所以我才告诉你,小绿毛!”
巴德嚷起来。他的耐心似乎只够维持几句话的交谈,之后需要重新用大量的嘲讽积累平和的心态。
“他偷了塔务主任侵吞厨房虚报的日常采买资金,塔外的骨科医院下个月可忙坏了。假如现在提醒塔务主任,他还来得及提前预定一副超合金大下巴。东窗事发,小金库的秘密败露,被厨子用石杵抽脸可不是闹着玩的。”
巴德说话间,一根短法杖凭空出现,刻着暗花的油量木棒饱经风霜,握柄的黄铜磨出金子般灿烂的光泽,短法杖中间几处刀疤伤痕用秘银修补,仿佛披上银色雷电的战袍。木杖前端野兽啃咬痕迹历历在目,如同炫耀战绩的勋章。
看得出它是个老物件,而且传承已久,时至今日依然忠心耿耿保护着它的拥有者。
法杖安静待在混沌大师腿上,装作一直就放在那,只在需要时才愿意让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现在应该不害怕了吧。”巴德笑起来,耷拉松垮的脸让笑容显得格外阴郁。
“开始有点怕,明白原理就不怕了。”
麦琪娅壮起胆子试探地面。女孩脚下波涛汹涌,碧浪滔天一波接一波撞上暗礁,粉身碎骨的白沫高高抛起在空中绽放出危险的白花。
“原理?”
巴德皱起眉,对麦琪娅的措辞表现出不满神情。两条长长的眉毛抖动着,光凭旺盛的毛发足以拼出世界通行的一切表情。
和毁灭大师比比·里奇那批躲在沙海深处墓穴中,自称夜幕之手的脱毛纹身爱好者不同。巴德天生毛发稀疏,不仅头发,连汗毛都没有。大法师出生的时候光溜溜黑黢黢,配着两道长眉活像条发育不良的鲶鱼。
“不、不是原理,我明白是什么,只是说不清。”麦琪娅为自己过度自信的发言而道歉,她的脸又一次红起来,像颗熟透的苹果。
“巧极了,我也说不清。”
大法师用两根手指捻起法杖,隔空搅动水壶里的水。瞬间水沸腾起来,蒸汽焦躁不安的吹响哨音。
混沌大师示意麦琪娅可以为她自己泡杯茶,古朴的茶罐同样已经在水壶边装作恭候多时的模样,盖子上还伪装着一层薄灰。麦琪娅审视自己的记忆,端来水壶和水杯时,并没有什么茶罐,它和短法杖一样,全是自顾出现在女孩视野之中。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