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她就这么轻易的把‘机密’说出来了？”阿蒂米扎一边伴着音乐在方向盘上敲出鼓点，一边问道。
副驾驶上的墨清点了点头：“如果对实际的行动人员做不必要的隐瞒只会导致之后的行动愈发受阻我想这一点他们也清楚。”
“然后，她二话不说的交给我们一个任务，让我们调查最近的自杀事件？还真随意。说起来我早上去魔都找我哥的时候也遇到个疯子，嘴里说着‘别碰我’之类的话，然后攻击四周的人，跟应激反应的野兽一样。”
“唔，那个我先睡一觉，到了叫我啊。”陈煌佑在后座打了一路瞌睡，实在是撑不住，打完招呼一放松就睡着了。
好奇怪啊，明明这几天都没有做和门有关的噩梦了，每晚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还会困呢？
然而意识沉入梦境后，别了几个月的门再次出现在面前。它这次依旧是关着，孤寂落寞地立在陈煌佑面前。
陈煌佑脑子里浮现出某种猜想，但还来不及细想，门吱一声开了条缝。他立刻冲上去，侧身用左手手臂顶住门，右手用力往里面推。
上次从门后面出来的东西固然是帮了他，但那种大脑被搅动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
尽管陈煌佑用尽全力关门，但身子依然被门顶的得后退。从愈发变大的门缝里，无数红棕色直径没有半个硬币粗的触手钻出来，如同渴求施舍的乞丐般抓摸着什么东西。
他将整个身子压上去，脸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像倾斜的塔。
纵然他肌肉绷紧耗尽力气，他的身形却在被门板向外推着，他所踩着的地方也突起一小块星河贴图的突起。
僵持半晌，他拔开一条腿向前跨出一步，同时放开抚在门板上的右手，在短暂的失衡之后，他借助向前运动的力道狠狠地用右手拍到门板上，死死地往里一按。只听咔哒一声，门上的锁扣回了门扉上对应的位置。
陈煌佑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
阿蒂米扎瞅了一眼内后视镜，从类梯形的小片里可以看到陈煌佑半张熟睡的脸和徐筱戳在上面的手指头。
“哦对了，其实我在布伦四号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也一样。”墨清检查了一下手上的洛洛克28，这是他在安保公司就养成了的习惯。
“不过虽然说得像秘密组织一样，实际上早就有人知道了，只是不了解具体的事务。在我以前待的地方，这些特殊的拓荒队被称为‘小白鼠’——意思是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就像是公司的某个反社会实验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墨清点了点头证明自己知道了。
汽车路过几个岔路口驶向燕京南部的中心区域，停在一个在要么是一格一格的店铺的街道中较为独立的建筑前。
一道大门分割开整体成倒着的“凹”字形大楼以及其附近的简单绿化。大门的安保亭在左边，里面有一个人在值守。安保亭的上方是盾和剑组成的徽章，徽章下写着“巡狩者安保公司燕南办事处”几个赤县字，赤县字的下方则是相应的埃兰德文简写“SY0 XSSC”。
阿蒂米扎拔下车钥匙，打开车门来到车外，做了一小段热身动作活动活动胫骨。墨清将枪收好，用衣服将枪套盖住。徐筱将睡得正香的陈煌佑摇醒后带着他下了车。
安保亭里值班的是一个年轻干员，规规整整地坐在靠椅上，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张访问表。见门口有人走来，他提前拿起圆珠笔等待对方。
待几人走进，他心中一惊。那四人里带头的怎么这么眼熟，看起来怎么这么像墨前辈？越走近越像，那挺拔的松柏般的气质和别在脑后时尚的狼尾，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影响深刻，打分的话可以打90分。
“几位，需要进去的话请填一下这个访问登记表。”不过不管到底是不是墨前辈，规矩就是规矩，今天就是老板亲自来了也要走流程。
待几人各自写下自己的名字，交给他后，他按照规矩检查了一遍。
哇，真的是墨前辈！
“哇，真的是你啊墨前辈！”小值班员的眼神里挂上了三分仰慕，“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额，之后吧，我还有任务在身呢。”墨清礼貌地拒绝了他。
小值班员先是有些失落，但是很快这种情绪就一扫而空了。他帮几人开了门，目送着几人走进建筑里。
他邪魅一笑，拿出一卷黄色的胶带，粘在登记表上墨清写下名字的地方，接着撕下来，墨清的“亲笔签名”就这么出现在了胶带上。
接着他经过短暂的思考，将另外三个同行者的名字也粘下来，留作收藏。
虽然不是很清楚几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既然是一起来的，说不定是什么亲密关系呢。仔细想想一男三女确实跟某些都市小说的男主角一样。想到这里他有些生气，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多妹子追？
但是转念一想，墨前辈无论是身高还是颜值，受女生喜欢也是正常的。虽然自己也差不了多少，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们只会记住世界第一高的山峰，记不住世界第二。
......
墨清一行人来到咨询前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前台的工作人员经过核对之后叫来另一个工作人员。
被叫到的干员披散着黑色的冲锋衣制服，带着类似军帽的大檐帽。虽然她淡蓝色的短发和灰色的眼睛平添了不少忧郁感，但性格似乎很是活泼，在带着几人去会议室找案件负责人的路上一直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热情回应。
“那个，和阿筱你好像。”陈煌佑走着走着突然在徐筱旁边碎嘴。
徐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同样是穿着黑色制服冲锋衣的干员正径直走来。对方也留着短发，但扎了一个蓬松的马尾，没有戴帽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像素块墨镜卡在刘海上面一点的脑袋上。唯一能和徐筱算得上像的，只有常挂在脸上的一副对一切都安之若素的表情和差不多的身高。
对方在一行人面前停了下来，和带路的干员打招呼：“早啊，小千。”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被叫小千的干员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下午好阿虚。”
陈煌佑一手环胸，一手摸了摸下巴，压低声音道：“好可爱的人设，似乎可以写进小说里。”
“她开口前我还觉得没那么像。”徐筱学着陈煌佑的姿势，摸着下巴说，“现在看来确实有点像。”
陈煌佑赞同地点了点头。在喜欢叫别人“小x”这个习惯上也是如出一辙。如果不是长相上仍然有一些差距，他必然要怀疑对方是徐筱同一个型号的亲姊妹了。
嗯，同一个型号对于合成人来说应该算是血缘关系吧，大概......
陈煌佑晃晃脑袋，把讨论合成人的伦理关系的想法甩了出去。对此其他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陈煌佑几乎是习惯性的进行这些戏剧化的动作，大家也不是一次两次见到了，自然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略微有一些夸张的动作引起了“阿虚”的侧目。但她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和“小千”闲聊：“这几位就是来跟踪调查上午那个案件的吗？”
“小千”点了点头，是回答也是确认：
“对，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