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同学,能麻烦你帮我拿着这些东西吗?”
潮把千石千寻背到了背上,她整个人现在醉醺醺的,两只手都必须要好好拖住才不会掉下去,但是这样一来买的东西就拿不了,只能拜托椎名真白了。
东西没买太多,椎名同学应该可以拿的动吧?
椎名真白点了点头,把东西全都抱起来了,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潮,这个,好重,快要拿不动了。”
不,这才一小会,田中的体质吗?这样比较麻烦了。
直接放在这里有没有保障,虽然不是很值钱的东西,但如果丢了的话,怎么也不会舒服吧?
“椎名同学,如果不拿牛奶,不会累吧?”
椎名真白把牛奶放回原位,单手拎着那袋面包。
“可以。”
潮托了托快要从自己背上滑下去的千石千寻,发现背后中间貌似有一大块空缺的位置,原因…因为是成熟的大人…
总之,潮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椎名同学,把那箱牛奶,放到我和千石老师的中间,可以吗?”
椎名真白很听话,抬起牛奶箱,吃力的塞进去了。
“唔嗯…不要这么粗暴…嘿嘿…”
千石千寻嘴里发出了不得了的声音,很糟糕的台词,形象完全崩塌了,潮感觉学校里那个可靠的千石老师已经死掉了,现在这个,是冒牌货。
“椎名同学,千石老师私下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每天都是醉醺醺的,从早上就开始喝酒。”
果然就是这样的吗,工作和私下里完全不搭边,怪不得经常看到千石老师没精打采的样子。
这种姿势,对潮来说很不舒服,而且负重很大的,牛奶还可能会滑落,潮自能用力点把千石老师往身上挤才勉强让牛奶箱不动。
“椎名同学,带路吧,应该没有多远吧?”
“吃十个年轮糕就可以到了。”
好独特的计时方法,椎名同学,果然不一样呢,不过,大概没有多远吧?
潮跟在椎名真白身后,走到是最繁华的这条街,而且这个时间已经不算太早了,很多人都出门了,潮这种奇怪的很容易引人注目,周围全都是窃窃私语,就算是不听,大概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夸赞。
这下子,会很麻烦吧,明明只是想要出来买点东西。
潮头一次觉得普通的时间会跟失眠一样难熬,真的,一点都不想多体验这种感觉了。
而且,千石千寻的睡相非常的不好,时不时就会乱动,本来就全都是靠潮背住,不算特别稳,她这么折腾两下,差点从潮身上掉下去了,又停下来花时间背好。
牛奶箱垫在背上,很不舒服,但是上面软软的…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十厘米的距离,决定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尤其是千石千寻乱动想时候,更明显了。
“就是这里。”
不过幸好,路不算远,煎熬的时间没能折磨潮多久。
椎名真白的声音,在此刻的潮听起来完全不比肖邦的协奏曲差,让人陶醉。
终于,结束了。
“樱花庄…原来如此。”
大大的庄园一样的房子,门口赫然挂着这个牌子。
潮听说过,是学校的豪华宿舍,不过住在里面的都是些怪人,历来如此,潮对此没有什么感觉到。
一个人能有多奇怪?只是有点不一样,大家大部分都还是一样的,一直以来接触的都是这样。
不过都是真白这样的人的话,理解了,千石老师大概是这里的宿管老师,光是一个椎名真白潮就应付不过来了,再来几个…
千石老师,真是辛苦了。
椎名真白把门打开了,潮跟着进去,把千石千寻放到了沙发上,牛奶也跟着掉下来了,正正落在千石千寻的大腿上,一路的挤压摩擦,已经让箱子承受不住了,最后这轻轻的一摔,完成了最后的绝杀。
牛奶箱,承受了太多它本不应该承受的,已经不能再好好保护里面的东西…
纯白的牛奶从牛奶箱里流出,顺着千石千寻想腿,一点点流淌,尤其是到了黑丝上面,简直不要太明显,湿漉漉的,白白的。
千石千寻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腿上有什么东西,伸手摸索着,摸到了牛奶箱,湿湿的,迷迷糊糊的把沾到牛奶的手放到了嘴巴旁边,尝了一口。
糟糕的模样。
“不好喝…酒!我要喝酒!再来一杯威士忌!”
两只手胡乱挥舞一会后,突然就放下去了,没了动静,这次大是真的睡着了。
潮把牛奶箱从她身上搬了下来,包装已经完全湿掉了,拆开来,只是坏了两盒,其他的都还好,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千石老师,潮无能为力,怎么说都不合适,而且今天天气也还可以,还没有课,暂时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
总不能指望衣服头发都乱糟糟的椎名真白能够帮千石千寻换好衣服,照顾好她吧?
“椎名同学,能给我一个塑料袋吗?”
箱子是不能用了,完好的牛奶只能拿个塑料袋装着了,就是不知道椎名真白能不能找到。
不过只是这种简单的事,潮还是对她抱有很大期望的。
椎名真白点了点头,跑到楼上去了,很快就下来,不过手上拿的是一个布袋,而且里面还放着东西。
椎名真白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画纸,上面画着一幅画,一片大海,还有一个站在上面的人,没有脚,头顶一片蓝天和零散的几片云,没有太阳,但是,不是特别阴暗,普通的阴天的天气。
潮不是很懂这些,但是,看过去就稍微有点让人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东西,尤其是画上的人模糊不清面庞,偏偏有着清澈无比湛蓝色的眼睛,反映着他看到的无比广阔的海。
好像,真的到了海边,一望无际的,让人感到空旷。
椎名真白把画放到了潮的身前。
“这个,给潮的,蓝色,我只能想到这样的,还有不够的,但是现在画不出来。”
椎名真白的脸上,第一次看到了淡淡的情绪,似乎是有点失落,潮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画。真白脸上的失落感更加浓厚了。
“潮,不喜欢吗?果然是不够有趣吗?”
“不,画的很好,画成这样很厉害,不过为什么要送我这副画?”
“因为潮是饲主?”
椎名真白歪着脖子,略带疑问的回答,潮还是没搞懂。
用问题回答问题,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是礼物,应该没问题吧?
潮把画和布袋一直接过来了,先把牛奶放进去,再把画放进去。
“谢谢椎名同学,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待会还有约。”
椎名真白抓住了潮的衣角,又是浓浓的失落。
“饲主,不要真白了吗?”
又变成这样了。
“约好了,拉勾。”
椎名真白伸出来娇嫩的小指,橙红的瞳孔盯着潮的眼睛。
跟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椎名同学,太纯真了一点,虽然有点麻烦。
潮做出了回应,勾住了她的小指。
“拉勾。”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椎名真白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跟她那纯净的气质一样,完美无瑕,最纯真的笑容。
潮拿好东西回家了。
虽然闻不到,但是就真白皱着眉头离千石千寻很远的表现来看,千石千寻身上的酒味一定不轻,刚才背了那么久,身上一定也沾上了味道。
喝醉酒的人的身上大概是不怎么好闻的,要不然就不会被说成酒臭味了,而且,未成年身上有酒味,可能会被误会的,违法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是避免麻烦更好。
“已经这个点了,快要迟到了。”
没时间吹头发,只能简单的擦了擦,马上就出门了,跑到站台那边,运气不太好,等了有一会才来了。
因为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潮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尽量不影响其他人。
头发垂下来,盖住扎眼睛,很难受,潮必须空出一只手来撑住头发才行。
明天,去把头发剪一下吧,太长了。
潮轻轻叹了口气。
低着头,面前的女生抬着头,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怎么说呢,那种闪闪发光的表情。
因为身高差距有点大,仰着头,可爱的样子,完全不像是高中生,有种被小孩子敬佩的感觉。
小小只的还不到潮的胸口,挺可爱的,明明是同班同学,但这感觉只会被当成兄妹。
“宫野同学,还是离我远一点更好,我的头发还是湿的,可能会滴水滴到你身上。”
“钟井同学果然很帅气呢!尤其是这副样子,简直有种放荡不羁的贵族的慵懒的优雅气质,太吸引人了!钟井同学能教教我吗!”
宫野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满满的崇拜之色。
“谢谢夸奖,不过,这种东西应该教不了吧?如果宫野同学真的想学,去试试弹弹乐器怎样?我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
潮给出了建议,宫野摆出了沉思的姿势。
“乐器吗,原来如此,听着就感觉很有贵族感,钟井同学会弹钢琴吗?”
“确实会。”
“果然如此,钢琴听上去就很普通人完全不沾边啊,总是有种高大上的感觉,好像不是很适合我,对了,笛子可以吗?小学和初中的音乐课我有好好上的!”
“应该可以吧。”
宫野兴奋的举起了双手,用力一握。
“太好了!嘿嘿,这样一来就一定能和钟井同学变得一样帅气了,这样就能让小越更喜欢了吧?”
潮马上停止了想法,随意猜测一个未曾谋面的人,不是什么好事情,也没有意思。
别人的事情,不清楚就不要过多插手,而且和宫野也不熟悉。
“对了,钟井同学这是要去哪里?找朋友玩吗?我要去找小越,要一起吗!”
宫野同学,有点自来熟。
“不,我已经有约了,要去田中家,因为快到时间了,所以才这副样子出门了,让你看到这副样子,有点失礼了,抱歉。”
宫野双手握拳举起来给潮打气,不过声音太大了,本来还在看到女生,都红着脸把头转过去了。
潮当然知道在被看,不过大家也都只是偷偷看,没有恶意,没什么关系的,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会让人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宫野同学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继续和潮聊天。
“说起来,钟井同学和田中同学的关系很好呢,而且气质都很像,对了,钟井同学你知道田中同学的气质是怎么养成的吗?”
样本多了,更有参考价值,更能得到准确的答案,宫野不放弃每一丝机会,为了小越能喜欢,必须变得更帅气才行!
“田中和我一样都是喜欢更舒服点的,不过他可能要更懒一点,尽量保持低能量消耗,最大程度的放松身体,打个比方,东西掉到地上,如果有人在旁边,田中会拜托其他人帮忙捡一下,因为动嘴比自己弯腰要更简单。”
其实大部分都是拜托太田了,潮偶尔也想过要这么做,毕竟谁都会有想要犯懒都时候。
不过一直那样就算了,虽然一直放松很不错,但弹乐器的时候没劲就不是享受了。
所以要合理才行。
“原来如此,尽可能的懒惰吗?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变得慵懒的帅气的!谢谢钟井同学的指导!”
宫野蹦起身来,高兴的样子真的是个小学生。
宫野同学,应该是学不来田中那种的吧,毕竟活力满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