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视角拉到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身上。
维克多,因赛达尔本地人。
作为下城区的居民,他每天要做的就是运转机器来为上城区提供能源。这些产能的机器都是上城区的工厂配发下来的,大多都是靠人力驱动,很多人都管这些机器叫做“蹬车”,人坐上机器,然后踩动踏板来带动内部的结构,踩着踩着电就来了,然后一坐就是一天,就跟骑自行车一样。
实话说,uya最初得知这玩意被用来发电的时候可是笑了好久,他对这种发电形式的印象就是科技馆里那根长长的灯带,几个小孩子吵吵闹闹地坐在车上比谁蹬的快,最后点亮灯带最高部分的孩子便能得到一阵喝彩。孩子们停下动作,那些灯立刻就灭了。
连小孩子都知道这玩意发不了多少电。
不过uya也一直没有时间来亲自看一眼,很快也就把这事忘掉了。
说回正题,下城区的人们是不会在意这东西有什么用的,他们只知道一直让它运转下去就可以得到至少能够维持生命的食物。维克多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每天没日没夜的踩着踏板,吃着毫无营养的饭菜,草草睡上一觉,然后用更加疲惫的身体去进行第二天的工作。
好在这份工作也有休息的日子。
每周的周日治安队的老爷们就会来到下城区进行一场无聊的演讲,说着什么好好干最后都能成为上城区居民诸如此类的话,顺便带走这一个星期里工作成果最好的三个人。大家都觉得那些人已经被上面的大人物看中了,心里为自己没有成为前三名而愤愤不平的同时也在享受着难得的假期。
直到一次周末,几个新人被治安队带了过来。据说是上面犯了事被丢到下城区来做工的,本来也没什么,每过一阵子都会有一批人被送过来,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面居然给这些人配了新机器下来。
要知道,以往的新人来了都是接着用离开下城区的老人们留下来的机器,像这样配发新机器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这些人被治安队的人客客气气地领进了他们要去的屋子,维克多就知道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来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休息日了,急匆匆地跑回家,从床底摸出了一包看起来包装还算新的香烟,这是他之前从治安队的老爷身上摸出来的,他不太懂这些,但看到那丢了香烟的队员恼怒的样子,这东西应该也不是什么便宜货。
见到治安队的人都走了,维克多摩挲着口袋里的香烟包装,忐忑的敲开了门。
“谁啊?”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维克多打了个哆嗦。
“兄弟,有什么事吗”见到来人,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警惕,但很快就被隐藏了起来。
“嘿嘿,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们初来乍到的,怕你们呆不习惯,来跟你们说说这边要注意的东西。”说着,维克多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递给了他。
男人见状眉头一挑,显然是没想到眼前这个邋遢的家伙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他也没拒绝,接过烟叼在了嘴上。
“哗——”
维克多划开火柴点燃了香烟。
点完烟,他就像真的是来提醒新人的老大哥一样给男人讲起来这片区域的情况。言毕,他也没多说什么,和男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呼——”
看着维克托离去的背影,男人吐出了一口烟雾,随即便厌恶地熄灭了烟头。
……
一连几周,维克多隔三差五就会给男人送点东西。有时候是一条烟,有时候则是一些玩具一样的小玩意。
相较于货币,下城区的人们更习惯于以物易物,即使货币交易也是一种以物易物的行为。
而这些可以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在下城区可是排的上号的“奢侈品”。不过维克多把这些东西送出去倒也不心疼,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他从其他人那里“借”来的。
男人依旧是来者不拒。一来二去的,两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交流的过程中,男人告诉维克多,他是上城区一家大公司老板的儿子,犯了点事,被他爹丢到下城区来先避一避风头,过一阵子就能给接回去了。
其他跟着他一起来的人情况也都大差不差。
按理说,这群少爷们肯定是瞧不起像维克多这样的下城区人,但男人还是收下了他送来的东西,按维克多的想法,对方肯定有事么事情是需要他去做的,不然没必要和他花费这么长时间虚与委蛇。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天夜里,男人找了过来。
“老维,我快走了,这段时间你也照顾了我不少,这样吧,你提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能完成的一定给你办妥了。”男人紧紧握着维克多的手,眼中满是真诚与感激。
“艾德老哥,我想——”维克多用手指指了指上面,眼神有些热切。
听到维克多的回答,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他松开右手,紧皱着眉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不是我不想帮你,但带一个人上去得要上面的人批准的,我私自带你上去了,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不仅你要完蛋,我也得跟着完蛋!”
“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真的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维克多一脸哀求的看着艾德。
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唉,看在老哥你帮了我这么多的份上,今天我豁出去了,这样,你先去帮我‘取’个东西……”
维克多怎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当即打下了包票。沉浸在即将前往上城区喜悦的他,又怎能见到男人眼底的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