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杂绚烂的彩纸在枪口“砰”的一声炸开,落了一地。
又是彩纸枪,江夜心想,谢菲尔德从以前就喜欢这样把枪口对准他然后砰地一声炸开彩纸,他已经习惯了,所以内心毫无波澜。
“我说啊,谢菲,你有想过当舞台活动的主持人吗?在演讲结束的时候来一发彩纸枪。”
“要是主人想要选择舞台活动的主持人的话,白鹰的萨拉托加小姐是个很好的人选,上一次的舞台活动不就是她主持的么?”
“是这样的没错,可你不想试一下么?”
“真是任性的主人呢,”谢菲尔德无奈地摇摇头,“但我会尽全力满足主人的要求的,请放心。”
“真的么?”
“真的。”谢菲尔德点点头。
“请撩起裙子。”
砰!又是一枪。
“这你以前不是还自己主动说出口的吗!”
“抱歉,刚刚只是条件反射。”谢菲尔德道歉道。
这算哪门子的条件反射啊?
“对了,主人,爱丁堡小姐托我给你带句话。”
江夜愣了一下,
从那一天后,江夜就没有见过爱丁堡了,虽然才隔了几天而已,但他仍然觉得心中有些怅然。
江夜看向谢菲尔德问道:
“她最近在干什么?”
“因为爱丁堡小姐顾虑到主人很忙,所以她最近并没有来找主人而是选择了在房间里画画……请主人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爱丁堡小姐如今并没有在画本子了。”谢菲尔德解释道。
“她托你带的话是什么?”
“一路顺风。”谢菲尔德说。
是么,一路顺风么?江夜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合适。
原来爱丁堡也知道了要举行舞台活动的事啊。
在港区里,要举行活动的场地是有的,如果确定了要举办活动的种类,那么接下来要做的是搭建场地,搭建场地需要材料,材料需要在商店买,追根溯源,江夜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有明石老板娘在的重樱,然后住下来待个一段时间。
“另外一提,伊丽莎白女王知道了消息后想独自承包这次活动,不过厌战和胡德女士已经制止了她。”谢菲尔德说。
江夜觉得谢菲尔德这句话说的很委婉,按照伊丽莎白的性格,当时的她一定是会吵着闹着要在皇家这片区域内办活动吧,然后厌战和胡德苦口婆心地劝她才给劝服,不,不一定,没准现在的伊丽莎白还在闹脾气呢,然后厌战乖乖地守在她的身旁,盯紧了她的每一个动作。
还有一件事,江夜觉得很不对劲。
“谢菲,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么?”
“没有了,主人。”
“但你不像是会突然提起闲事的人,除了伊丽莎白的事情,还有什么心事么?”
“我……”谢菲尔德无奈地顿了一下,“我很在意爱丁堡小姐和主人之间的关系。”
“你也想要戒指吗?”
“………”
“没否认啊。”
砰!一声枪响,彩纸四散。
“谢菲!你手里的彩纸枪到底还有多少发!”江夜被吓得快跳起来了,虽然谢菲尔德手里的彩纸枪伤害不大,但是动静实在不小,突然间来上一发着实很伤心脏。
“还请主人不要扯开话题。”谢菲尔德刻意别开微微红润的脸庞,“主人在皇家待的这段时间,已经给了爱丁堡小姐一枚戒指,之前也给过贝法和柴郡小姐戒指,在塞壬活跃的时期,在大海中央的战火中为威尔士亲王戴上戒指……”
“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江夜问。
“………”谢菲尔德努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她自认为自己已经缓解了不少紧张的感觉,但她最后却还是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她缓缓开口说道:“因、因为我的记忆力很好。”
现在的谢菲尔德慌乱得有点像受惊的小鹿,而江夜觉得这样的谢菲尔德好说话多了。
“还有其他可以说的事情吗?”江夜问。
“主人的感情…多到足以分给港区里的每一个人么?”
这时候,标准答案就派上了用场。
江夜握住谢菲尔德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砰!彩纸枪枪响。
看起来自己面前的这位毒舌女仆并不满意刚刚所说的答案。
但是就刚刚和谢菲尔德的对话,而谢菲尔德的心思江夜觉得自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简单来说,就是谢菲尔德她羡慕爱丁堡的戒指了。
“谢菲,你要戒指吗?”
“我现在并不需要。”谢菲尔德摇摇头。
“那么,如果在恰到好处的地点,恰到好处的时间,恰到好处的气氛,我会给你戒指的。”
“真是任性的主人呢,世界上哪有这么温柔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谢菲尔德不经意间笑了笑。
“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主人。”
谢菲尔德从容地摘下了右手的白色手套,露出了纤细雪嫩的手指。
“请和我做个约定,主人。”
谢菲尔德伸出了小拇指。
江夜与谢菲尔德拉勾。
松开手指的时候,谢菲尔德说了一句:
“对了,主人,刚刚忘了说了,我的手很干净。”
“我怀疑你在揶揄我。”
“主人的手上有很多味道。”
“谢菲,你怎么总喜欢把话题往奇怪的方向带?”江夜说,“我总感觉你在这方面……”
“请继续说,主人。”
“好熟练。”
砰!砰!砰!砰砰砰!
彩纸似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