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五日,娥眉月之夜。
就如同今夜之名那般,今晚的月相形似女性秀美的娥眉,然而比起这种文雅而平和的比喻,对于红魔馆的登月计画知道的越多、干涉的越多的人而言,他们更愿意使用另一种称呼──月剑,将锋利的月牙比拟作剑的月剑。
那颗自红魔馆冲天而起的硕大流星在他们眼中就仿佛是在抵抗拥剑的月亮一般,只不过这终究只是旁人的看法,对于被算计入局、真正执行登月计画的红魔馆众人而言,他们之所以挑选这天发射火箭只不过是因为根据计算他们今天出发才能正好在满月的时候抵达月球。
至于为什么非得要在满月抵达月球以及为什么火箭不会撞到位于幻想乡上方的有顶天而能前往宇宙,这只能说神秘侧的事情不需要搞得那么清楚,只需要知道他们正顺利地前往月球就可以了。
而且他们所在的火箭虽然和外界的火箭同为三节构造,但与外界会舍弃部分舱体的火箭不同,动力源自灵梦降神住吉三神的红魔馆火箭正如同神话中住吉三神几乎总是合而一体出现那般,即使长得远比外界的火箭还要抽象、易散架,却仍牢牢地黏合在一起,并不会舍弃任何一节。
也正是因此,即使他们的火箭每节都只有一层楼的高度、面积也只和一个套房相仿,但经过妥善的分配,有观测地球需求的帕依、小恶魔以及式住在象征底筒之男命的最底层,性格高傲、像烟和笨蛋一样喜欢高处的蕾咪以及咲夜住在象征上筒之男命的最上层,而担当动力来源的灵梦则是带着魔理沙住在象征中筒之男命的中间层,如此一来即使这个狭小的火箭塞了足足七个人也毫不显得拥挤。
如今众人正待在各自的房间里不约而同地趴在窗户上,体验待在载具里看着地面不断远离的珍稀感受,一直到火箭来到云端上的世界以后尽兴了的众人才肯离开窗边──除了要做的事情本来就是观测地球的帕依这一组。
“帕依,虽然我说过你在做不适合被打扰的正事的时候会暂停管教你的生活作息,也对你接下来的回答有所预料,但我姑且还是问一句吧。”
与其他两节火箭的人同样在地面被云层遮挡以后便失去了继续看着地面远去的兴致,式瞥了眼身旁少见地戴上眼镜、仍聚精会神地望向窗外纪录资料的帕依,跨步来到她身后将她那丰腴软绵的娇软身躯给纳入怀中,并把自己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与她看着同一片景色以后式如此问道:
“我们是在五号晚上出发,预计在十八号满月的时候抵达月面,那么中间这十四天的时间你准备有几天不睡觉呢?”
明明是抱持着“姑且”的态度而问出的问题,式的语气却全然没有无奈之意,反倒是散发出一股坏心眼的“味道”。
这听在帕依耳里实在是让她既无奈于自家恋人的坏心眼都往她身上使,又欣然于自家恋人和她愈发地相像──无论是在坏心眼的方面还是坏心眼都往恋人身上使皆是如此──不过她接下来这段时间明明与恋人朝夕相伴却又冷落他,这确实是对他有所冷落,那么给他点补偿也是维系恋人关系的应尽之事吧。
眨眼间便明白式为什么要行这明知故问的举动,帕依放松身体、尽情地感受倚靠他人的感觉,并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配合着式。
“你这可真是明知故问,我可不觉得你会在这种地方对我的了解出现偏差。”
“这趟旅行可是难得有机会前往宇宙、从外侧的视角观测地球的机会,我当然是打算全程观测地球,所以这十四天我当然是一天都不打算睡,过程中维持精神状态、提高注意力之类的魔药我也都准备好了。”
“至于到了月球以后,除了实验一下月曜魔法在月球上使用和在地球上使用的差异,应该就是再搜集一点数据就休息,前去月都的事情就交给对月都和月人有兴趣的蕾咪他们了,”
“因此现在这种高度分心说话一下还无所谓,但等高度抵达空气稀薄、不适合生存的时候,我就得开始专心观测,而小恶魔得从旁辅佐我,所以其他琐事就得交给你打理啰。”
说到这里帕依的语气陡然一变,变得如同蜜糖一般甜美诱人。
“所以呀,为了表达我作为你的恋人却要冷落你长达两周之久的时间,之后无论你打算怎么惩罚我,我都会全数承受的。”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又怎么可能狠得下心对你做些严厉的惩罚呢?”
努力从帕依毫无赘肉的小腹捏出一层皮取代这姿势不方便做的捏脸,式难掩愉悦地吐槽道:
“所以说我能做出的惩罚也就只有对你稍微强硬一点、粗暴一点而已吧,这对喜欢被我强势对待的你来说根本不能算是惩罚,所以我才不会这样呢。”
“我要的是你在抵达月球开始休息的时候,成为我的抱枕、让我抱着休息直到我满意为止,并且除非有危险不然你不能理会其他人,必须暂时属于我一人。”
听着式那逐渐变得令人悚然的声音,抱着她的力道也随之增强,就像是想要把即将冷落她的恋人禁锢在自己身边,又像是──想要将她给揉进自己身体、让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要我好好休息睡觉,并且成为你的所有物吗。”
明明是嗔怪的话语,但从帕依口中道出却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但是没问题哦,作为冷落你两个星期的补偿,在那之后就让我们在只有彼此的国度生活两个星期吧。”
“只不过……”
只不过……
“占有欲愈发强烈的式啊……”
与我愈发相像的爱人啊……
“就算你也满足自己欲望的同时还记得宠溺我。”
即使你如我所愿地变得只为我一人而存在。
“也不要太过于讨好我而丢失你身上让我喜欢的地方。”
也请你不要丢失自己那如同太阳般温暖着我的本质。
仿佛从爱人的叮嘱中听出更深层的意思,式脸上那不知不觉浮现出的、带有危险意味的笑容自然地变成如阳光般温暖而开朗的笑容,随后他以无比自信的语气说道:
“那还用说?”
“虽然我这轮曾经在人间之里挥洒自己的才能、恣意地发光发热的太阳先是被魔女小姐给拐走,后面又被香草小姐的气味所浸染,已经与原来的我判若两人了。 ”
“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会将我发出的光与热全都赠予你,让你即使身处阳光不可及的地下深处也能因我而温暖。”
就仿佛被太阳给晒红了一般,此时的帕依已然成了面红耳赤的娇羞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