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娘是大海上的精灵,其本身就是完美的存在,不会衰老,力量和反应速度是人类的数十倍,而且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白苏完全不知道原来舰娘还能像是眼前的人一样狼狈。
那尖端泛着粉红色的小角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白苏眼前之人的身份,她是“鬼”,这是重樱舰娘才会有的特征。
粗重的喘息声在雨幕中传来。
身后的少女体温有些炙热,显然还在发烧中。
眼圈黑黑的,也不知道她度过了多少个孤独的夜晚,漂亮的黑色长发在此刻宛如枯草,乱糟糟的,还沾染上了不少的异物。
浑身上下的气味也很古怪,就仿佛是把柠檬和香草放入变质的肉中搅匀然后在密封闷热的空间里发酵了24小时之后一样。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指尖已经发白,哪怕是失去了意识,她也完全没有松开的打算,白苏有尝试过让她放松下来,毕竟一直保持这样的动作,醒来的时候绝对会很难过。
但是他失败了。
少女的手心似乎攥紧着她的整个世界一般,无论白苏怎么努力她也不会松手。
在那漂亮洁白的手上还有着几道划痕和淤青。
“呼——”
白苏重重地喘息着,他死死地咬着牙齿,他心底燃起了一丝怒火,要是被他知道究竟是谁把他家的姑娘弄成这样的,他绝对会和他拼命。
“尼酱?”
独角兽打开了房门,看到了眼前惊人的一幕。
白苏的伞丢了,背后背着一位穿着校服浑身狼狈不堪的少女,雨打湿了他们。
“独角兽帮我在浴缸里放些水,我要检查一下她的伤势。”
“好!”
噔噔噔——
独角兽快步跑开了。
白苏嘴里想要关照她穿上拖鞋和别在家里跑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开始检查起了眼前女孩的身体,舰娘护理和医学,也算是他在军事学院的日子里成绩最好的科目之一了,当然也是最痛苦的科目之一。
“哥哥,在放水了!”
独角兽跑了过来,浴室里亮起了黄色的暖灯,水声隔着门也能听到。
“辛苦了,等等独角兽你带着她洗个澡,然后换上一身衣服可以吗?”
“嗯!没问题!”
“姐姐她怎么样了……”
独角兽同样,看着眼前的人心底闪烁出了一丝不忍。
“身体没有什么大关系,舰装也无碍,但是……长期的睡眠不足,似乎还有服用大剂量药物依赖症的痕迹都给她的精神带来了一些伤害……她的心智魔方在哭泣,如果再不管的话,大概很快就会充满裂痕而损毁了。”
白苏的语气冷静的有些过分。
若是熟悉他的人在这里,恐怕早已被吓得寒毛直立,军事学院的生涯让这个男人的愤怒都是冷静的。
“好可怜……”
独角兽皱起了眉头,甚至眼中也出现了一些泪花。
“哥哥,我们帮帮她……”
随后她这么轻声地说道。
“嗯。”
白苏点了点头。
咚咚咚——
就在独角兽进去帮少女洗澡的空档,白苏家的房门被敲响了。
“哥哥?”
浴室里传来了独角兽的声音。
“没事,我去开。”
“好。”
在应了一声之后,白苏来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
在门前的人是明石,那个可爱的绿发猫娘老板,她满脸焦急说话支支吾吾还夹杂着几声可爱的喵叫。
“如果你是来找一位女孩的话,那么她就在我这里,独角兽在帮她洗澡。”
白苏没等对方说话,率先回复了。
“太好了喵!”
而明石则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副欣慰的表情。
“可以和我说说她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吗?”
领着明石进了门,让她坐在了沙发上,白苏撑着自己的下巴盯着眼前的人,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宛如是冷漠的石头。
“能代她……”
明石开始缓缓地讲述起了能代的事情,同样的,这也是她约好的要对白苏的解释。
而白苏听着,在明石讲述的最后反问着:
“也就是说,那场战争是赤城和塞壬一手策划的?”
“是的喵!”
明石点了点头。
白苏不担心明石会撒谎,舰娘们的确会使用谎言,但是往往这些谎言都是温柔的,更何况还是在这种事上。
当他听见了这场战争的根源是赤城和塞壬的时候,说实话,他的身体在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指挥官!”
察觉到白苏气势极速下坠的明石担忧地站起了身。
“我没事。”
而白苏则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赤城的事情他知道一些,天城的事情更是了解过不少,只是还不等他能做些什么,一切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了。
“她叫能代对吗?”
“是的喵!能代是很好的孩子,指挥官……”
“我会照顾好她的,可以告诉我最近她的生活情况和服药习惯吗?还有帮我转告一下她的朋友,她在我这里,一切安好。”
白苏停顿了一会儿。
“或者由我到时候亲自转告也行,学校那里也帮她请个病假吧,现在的她根本没法好好地上学。”
随着白苏的话,明石的眼睛越来越亮,笑容重新出现在了眼前的猫娘脸上。
“我知道了喵!指挥官要不要买一些对恢复精神很有用的甜食和药物,我这里应有尽有喵。”
“嗯……”
白苏沉默了一会儿。
“给我看看货物单吧。”
然后他对着明石重新露出了笑容。
一时之间,明石仿佛是穿越了时光,重新回到了与眼前的人初见的午后,那个时候她带着大赚一笔的想法,在阳光下悄悄敲响了那个人的办公室。
“好了就这些,这套衣服能尽早送来吗?”
“当然可以喵!”
“这张卡还能用吗?”
“可以的喵!”
“谢谢惠顾!承蒙1280红尖尖!”
白苏看着自己那还剩下了十几万的余额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现在他可没有工资,也没有收入,这些红尖尖显然没法在眼前的奸商那里过几个回合。
要打工了嘛……
这么想着的白苏一时之间居然还有种莫名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