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声明,本文塔金形象以新正史官方小说为准,会涉及大量旧正史设定和私设,对世界观不了解的读者们可以去bilibili搜索创世之柱大佬的专栏。
14BBY 科洛桑帝国宫最高塔楼
......
维达转背对栏杆,被风吹起的斗篷裹住他的身体:“我们谁来指挥这次任务,师父?”
西迪厄斯眼光一闪,耸耸肩:“我看这就交给你和塔金总督商量吧。”
“商量?”
“对,”西迪厄斯继续道,“达成某种共识。”
“我明白了,师父。”
西迪厄斯扭曲的面容毫无表情:“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明白了......但咱们还是再说说塔金总督吧。你难道就没想到过吗?你、塔金和我,差不多就是帝国的建筑师,都来自银河系非常狭小的一小块空间。纳布、塔图因埃里亚杜,全在不到三十度的一段圆弧内。”
维达没有吭声。
“说吧,达斯·维达,在所有人之中,你最应该能够接受,有些人天生就该有所成就,有些人注定会铸就传奇。”
维达依然沉默。
“对,维达尊主,我说的是塔金。”西迪厄斯的音调变得柔和,“你是一名真正的西斯,维达尊主。你的贡献不容否认,你的力量独一无二。但也许,你有个错觉,那就是只有西斯和绝地才必须经历试炼。”
“塔金总督经历过什么试炼?”
“你去过埃里亚杜吗?”
“去过。”
“那你肯定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埃里亚杜城是安全的庇护所,但城外就有秃鹫盘旋,土地和塔图因一样荒芜和充满敌意。那片土地造就了塔金,正如塔图因造就了你。”
维达摇头道:“塔图因没有造就我。”
西迪厄斯盯着他,然后微微一笑:“啊哈,我明白了。奴隶生活和沙漠造就的是天行者。你是这个意思吗?”
维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塔金承受了什么样的试炼?”
西迪厄斯沉吟良久,最后答道:“那些试炼将他变成了日后的军事大师
维达沉默片刻,然后说:“我们会如您所愿,前往穆尔卡纳,师父。”
西迪厄斯歪着头打量维达:“有时候,走进陷阱的所得会超过避开陷阱。尤其是当你想知道是谁设下陷阱的时候。”
“您的意思是说穆尔卡纳是个陷阱?”
“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仔细注意你和塔金总督在那里发现的东西。想搞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很可能需要我们揭开一层又一层的意图。”
维达低头表示顺从。
西迪厄斯搭起双手的指尖:“你知道为什么塔金的飞船叫腐肉尖峰号吗?”
“不知道,师父。”
西迪厄斯的视线越过维达,落向渐暗的天空:“你该问问他。”
62BBY 外环 西斯温纳星区 埃里亚杜星
一架穿梭机滑行在一望无际的埃里亚杜城上空,工业污染所产生的浓雾在其归心似箭的主人眼中似乎不值一提,没过多久,它就径直停在了市中心最高的建筑上。舱门打开,一名身着华丽的消瘦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下了扶梯
“乔瓦叔叔,莎温怎么样了?”他向前来迎接的叔叔问道
“一切顺利,距离分娩已经不远了”乔瓦边走边说,周围的塔金族人纷纷让开道
走到产房前,乔瓦看着病房内有条不紊工作的医务机器人,又回头看一眼有些紧张的男人,他虽然不怎么会安慰人,但还是开口说道:“约瑟夫,与其担心西纳(舰队系统)赠送的全套医疗设备的可靠性,不如想想该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我和莎温商量过了,既然是男孩,那就叫威尔赫夫了”
婴儿的哭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约瑟夫转身走向了产房的门口
埃里亚杜是外环星域大西斯温纳星区的明珠,历史可以追溯到共和国的草创期。那时银河系的黑暗年代已经结束,西斯落败,被迫东躲西藏,而真正的共和国从灰烬中诞生。泛银河系的参议院建立,瓦洛伦家族的一名成员担任最高议长,军队也告解散。万象更新,核心世界的人民渴求新的资源,愿意抓住每一个机会去改善生活质量,他们急不可耐地开始扩张。
科洛桑授权勇于冒险的开拓者前往外环星域的荒芜星球定居,将其改造成值得考虑纳入共和国的文明世界,或者与本土文明签订协议,或者干脆入侵占领,总之最终都要建立贸易殖民地,能够向核心世界输送急需的各种资源。
类似的戏码在无数偏僻区域一遍遍重演,对埃里亚杜来说,这种资源凑巧是洛姆石矿,它在透明钢的生产中不可或缺,大西斯温纳星区的许多星球上均发现了储量丰富的矿藏。埃里亚杜的定居者缺少采集、处理和运输矿石的资金,只能向星际银行业集团借取高息贷款,但大西斯温纳和核心世界之间的超空间航行在当时不但需要超波信标导航,还必须多次返回实空间以保证安全航行,矿石运输频繁延期,甚至因为各种灾难而失败。
积累成山的债务使得埃里亚杜孤注一掷,成为缪恩银行家的客户直到核心星球科鲁拉格的企业家插手,挽救了这个已经沦为殖民地的星球,同样是在科鲁拉格对共和国参议院的影响之下,正在兴建的海迪亚航路绕道穿过埃里亚杜空域,这颗星球终于进入银河地图。
然而,科鲁拉格也不是那么无私,核心世界的企业家不但强迫埃里亚杜增加洛姆石的供应,而且分走了采矿所得的大量利润。扩大生产导致了野蛮生长,其他邻近星球的贫困劳工如潮水般涌入。埃里亚杜的翠绿山峦很快被剥光了植被,大城市上空笼罩着污染雾霾,生活水平急剧下降。但还是有一小撮人享受了暴富;矿石处理、本地与深空运输和高利贷业横财涌动。
塔金家族的财富来自提供安保服务
他们的登顶之路充满荆棘。塔金家的祖先属于最早来到埃里亚杜的开拓者,他们扮演的角色是警察和卫士,抵御的对象首先是在埃里亚杜的森林与山区活动的猛兽,然后是外来的罪犯和无赖一-这些人专门向还在挣扎求生、无力自保的定居者下手。在塔金家族的领导下,本地民兵渐渐成长为一支星区军队。这个塔金家族自认为是技术官僚,认为是科技(而不是科鲁拉格人)从野蛮人手上拯救了埃里亚杜,让埃里亚杜在险恶荒原上建立起了自己的文明。科技以巨型机器、快速飞船和强力武器的形式出现,帮助猎物变成猎人,有朝一日还将帮助这颗星球跻身于现代银河的精英行列。
威尔赫夫在成长过程中享受了财富带来的各种好处,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特权生活。塔金家族之类的居住的宅邸努力仿效核心世界风格,但结果只是庸俗的赝品而已,他们尽其所能地模仿富裕世界的习俗,可惜从未取得过成功。
这些暴发户的穷苦出身过于明显,与大都市科洛桑相比,埃里业杜人活得委实粗野。塔金在4岁时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尤其是核心世界的权贵到访时,约瑟夫和莎温似乎比平时卑微渺小了许多。
他们尚未开化,生活在一颗蛮荒星球上,地震在边远地区的地面上留下道道裂痕,简陋的城市没有歌剧院和气候控制系统,居民还在与海盗和对霸权的贪欲做斗争。但威尔赫夫并不认为他需要在自己的家族外寻找童年英雄,因为正是他的祖先击败了混乱在危险中杀出生路,为西斯温纳星区带来了秩序与发展。
尽管生活在舒适和安全的环境中,但威尔赫夫可不是只看他的订制衣服和豪宅就能下定论的宠溺孩童。他父母对家族的成就固然非常自豪,但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在重要人士中的地位有多么低下。
他们抓住所有机会提醒他们的儿子:人生是不平等的,你唯有渴求个人荣耀才能成功。你必须能够欣然碾碎一切事物和所有人。纪律和秩序是关键,法律是应对混乱的不二利器。
塔金的父母会抓住所有机会强调贫困的生活代表着什么。他们的训诫旨在向儿子传达这么一个事实:他们拥有的一切都是克服逆境的产物。更可怕的是,富足会在转瞬间消失;要是不时刻警醒,要是没有取得成功的野心,更强大、更有纪律、更渴望个人荣耀的人就会夺走你拥有的一切。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拥有现在这么多财富的?”一次,约瑟夫·塔金会在餐桌上说,“而就在这幢精致大宅的门外,有无数人还在挣扎求生?还是说你以为我们一直就活得这么奢侈,埃里亚杜从一开始就是宜居天堂?”
小威尔赫夫刚开始只会默默地盯着盘子里的食物,或者嘟嚷着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父亲的问题。后来,在某天晚餐时,他父亲一一高大,挺拔,额头深深的皱纹向下延伸过眼角,仿佛一对括号一一命令仆人撤掉威尔赫夫的食物,而他连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吃。
“看见了吗?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就是这么简单。”他父亲说。
“假如我们把你赶出家门,你能怎么过活呢?”莎温补充道。她和她丈夫差不多高大,每顿饭都要换上昂贵的衣服,美丽的发型有时需要几个钟头梳理。“为了活下去,你能做你必须做的所有事情吗?假如要靠武器才能保证自己不饿死,你能拿起棍棒、七首和爆能枪吗?”
威尔赫夫企图揣测他们想听见什么答案,他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吸气挺起胸膛:“我会做我必须做的所有事情。”
约瑟夫只是轻地笑了笑:“很勇敢嘛。嗯,等带你去了腐肉,就可以试一试这份勇气了。”
腐肉。
又来了!这个奇怪的字眼,他从小到大听了不知道多少回。但这次他终于问出口了:“腐肉是什么?”
他父亲似乎很高兴,儿子总算提出了这个问题:“一个能教会你什么是挣扎求生的地方。”
安静而舒适的家族餐室里,弥漫着异域香料和文火炖肉的香味,这句话似乎没什么意义。“我会害怕吗?”他说,还是因为他觉得他应该这么问
“假如你知道什么对你有好处。”
“我会死在那儿吗?”他有点自得其乐地问。
“你可能的死法数不胜数。”
“要是我死了,你们会想念我吗?”他问他们两人
莎温首先答道:“我们当然会的。”
“那我为什么非得去那儿?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约瑟夫把胳膊肘撑在桌上,俯身凑近他:“我们必须知道,你仅仅是个普通人,还是有可能铸就传奇。”
他尽其所能地思考铸就传奇会是什么感觉:“你小时候也必须去那里吗?”
约瑟夫点点头。
“你害怕吗?”
约瑟夫坐回锦缎高背椅里,像是陷人回忆:“刚开始确实害怕,直到我克服了恐惧。”
“我需要杀死任何东西吗?”
“只要你想活下去。”
威尔赫夫有些兴奋,说:“有机会用爆能枪吗?”
约瑟夫严肃地摇头道:“不一定。而且最需要的时候总是没有机会。”威尔赫夫拿出全部心思想象那个地方一一腐肉。“每一个人都必须去那里吗?”
“只有塔金家族的部分男性。”他母亲说。
“所以诺玛就不需要去了?”他问,指的是他们家满脸赘肉的小体型类人仆役。
“对,他不用去。”
“为什么?塔金家族和诺玛他们家有区别吗?”
“区别就在谁服侍谁,”约瑟夫严厉地答道,“你难道会端饭放在诺玛面前?”
“会啊。”
莎温的表情变得冷酷:“在这个家里绝对不行。”
“你在腐肉学到的道理,有朝一日会让诺玛知道如何安守本职。”约瑟夫继续道。
威尔赫夫在“本职”这个词上挣扎片刻:“你的意思是乐于服侍我们?”
“对,首先就是这个。”
威尔赫夫依然不太明白,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问:“你会带我去那里吗,去腐肉?”
约瑟夫眯起眼睛微笑道:“不是我,到时候会有其他人来接你的。”
换个更脆弱、更敏感的孩子,很可能会怀着对那一天的恐惧而生活但对威尔赫夫来说,突然改变的威胁、轻松生活的陡然崩溃、铸造自己未来的需求,最终变成了一个希望:就仿佛那是一个传奇,是他渴望开始的冒险,在真实发生前很久就在他的想象中成了现实。
不过在这之前,一名客人的来访给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