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另外两个憨憨被对面起的阵地拦住了。”
“那就创过去。”
“那个阵地现在有一座碉堡在里头……”
“那就轰开咯。”
“轰不开……”
“那就接着轰，实在不行就贴近了跟他爆了！平日里又不是没训练过该怎么解决碉堡，不要事事都瞻前顾后问东问西，又不是一命制比赛，大不了复活再来！”被问烦了的孙营长将手头的水壶往营部的桌子上一敲，扭头看向旁边正在全息沙盘前忙活的王政委“老王，信息汇总怎么样了？”
“做出来了，AI分析结果也已经列出来了。按照目前战场态势，对方保守估计有六十个左右的战斗力，中线的堡垒与南北两线的散兵构成了一个弧形防线，防线后头还有什么不清楚，放飞的无人机都被对面干下来了。”
王政委把手上的电子笔往沙盘旁一放，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根烟“奶奶滴，我还没遇上过这么邪门的情况，对面怎么能把我们所有无人机全干下来了？大的小的高空的地空的贴低的全没了，一个不剩。”
“这么邪门？”孙营长听到这话也走了过来借火点了根烟“李小子队里带专职防空车了？”
“所有无人机被击毁前都没有任何征兆，这表现我看着像激光。”吐了口烟，王政委朝沙盘扬了扬下巴“哎，你是军事主官，你去看看对家南北线目前得到的数据，我怎么觉着战斗力不对劲？”
听到这话，孙营长走到沙盘边，点开了南北两线目前统计出来的各项数据。
这份数据乍一看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统计了在己方视野中出现过的坦克总数，根据机动性划分了各辆坦克的大概机动区域，并根据已有过的开火交战进行了战斗能力评估。没看出啥问题的孙营长想了想，打开了详细的战斗记录。
“嗯？”
“怎么样，看出点啥没？”
“嗯……”
“怎么，问题不小？”
“嗯……嗯？”
“到底咋回事你说啊？”
“嗯↘↗？”
忍不下去的王政委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孙营长的背后“玩什么呢，说正经的！”
“咳咳……老王你下手轻点。对面南北两线虽然兵力不少，但目前看来有不少敌人总是在几个固定的点位之间来回转移，而且在转移期间发现了我们的坦克也不会开火交战，来回数次都是这样。听着耳熟不？”
“……之前师里头发的那份文件？”
“差不多，但目前看来不太一样。”孙营长掐掉了手头的烟屁股，重新点了一根“等下我带一只队伍，老王你再带一只，先后打两轮强袭看看，如果对方真的是由固定程序操控的无人坦克，两轮强袭已经可以把阵线掀个底掉了。”
“行，那我去三连抽人了，营部这块都给你。”
“成。”
谈定了的两人将手头的零碎全都放下，分头去集结突击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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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
提到森林大家一般是什么印象？绿意盎然、空气清新，树木之间保持的一定间隔，但依旧可以正常行走在其中，可以让人身心全部放松的氧吧？
那如果要求你在三个人并排走有时都会嫌挤的林间开着主战坦克前进，你一分钟大概会撞几次树？
某个倒霉蛋驾驶员目前的成绩是一次。
倒不是因为他技艺高超成功避开了大多数撞击次数，而是一分钟前他因为距离判断失误，让坦克在比较高速的情况下左前方撞到了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树上，树没被撞倒的后果就是被拦了一下的坦克猛的一横——一次完美的侧方停车卡在了两棵树中间。
“完蛋了，这次回去指定要写检讨了。”面色安详的驾驶员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把头从为了更好视野而打开的盖子里伸了出去，呼吸了一口林间空气“这外头还挺凉快。”
“跟你讲了多练S桩你不听，平日里天天想着对炮对炮，又不是排队枪毙时代只会对炮救不了你。”在试图抢救失败后爬出车体的霉逼车长伸出手俯下身在驾驶员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现在好了，我们连自定阵亡返回复活都不行。”
“只会对炮其实也还好，毕竟我们‘甲 弹 对 抗 ， 打 穿 防 住’是一绝，最主要的还是没有绝对性制空。”也从车里探出头休息的炮手接过两人的话茬“不过……车长，西北那边是不是有动静？”
“西北？是有些动静，最近大毛又开始有小动作…”
“不是那个西北！你看西北方那个草丛后头，是不是有什么玩意在那里？”
“嗯？”
被炮手把飘出八百里开外的思绪拽了回来，车长扭头望向了西北边的草丛。
他感觉自己从一个很奇怪的角度看到了一个投影更奇怪的坦克。
“介四个麻啊？”
“优质回答：我不知道。”在车内蠕动到车长位用车载热成像也没看出个明白的炮手给出回答。
“最优质的一集。”从车里摸出车长望远镜的驾驶员看过之后也给出了回答。
“那就不管它是什么，给他上市！”做出决定的车长钻回车内，一脚踢到了坐在车长位上的炮手后扭过身一屁股坐在炮位上“你炮膛里头填的是穿甲弹吧？”
“都甲弹对抗了肯定是穿甲弹啊，快干他，咱指不定就这一炮的机会。”
“嘭！”“咻～当！”
“你妈，跳了！”x3
偷袭的一发钢针并没能击穿对方——最主要的原因是负责开炮的车长实在无法通过对方奇怪的投影判断自己到底在打谁、在打哪。
车里的三人吵成一团，埋怨车长炮臭的炮手被吐槽驾驶车技稀烂的车长拍了一巴掌，没坐好一脚踹在嘲笑车长也失手了的驾驶身上，但直到自动装弹机把第二发钢针也送进炮膛后，预料中的反击也没打过来。
“……怎么回事？北线对面的鸟人不是反击打的又快又准吗，怎么这半天没反应？”
“…睡着了？再给他来一炮当闹钟？”
“或者我按个喇叭让他行行好帮个忙把咱送回去？”
在充满落叶的林间开炮，炮口暴风掀起的各种东西和炮烟会在一段时间内让场面变得非常混乱，就在车内三人互动时，林间阻碍观察的各种东西逐渐重新落回了地上，被刚才一炮吹倒的灌木丛也露出了刚才躲在后面的东西：也是台坦克，全黑哑光涂装证明了确实是对面的车，并没有痛击友军。
角度比他们还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