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训练员小姐便没有主动来找过自己。
也许是对自己心灰意冷了吧。
不过,这种事情一点也不重要。
不是所有的马娘都对担当的训练员抱有好感,也不是所有的训练员愿意将全身心托付到一位马娘身上。
就像这样,一点一点放弃对自己的期待,将训练员小姐的才能给予到其他有天赋的马娘身上,爱护她们,令她们入着夺冠,才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
而现在,影良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咔嚓。”
没有人来打搅自己,也没有任何的节外生枝,齐齐整整休整好自己指甲的影良绮对着镜子伸展手指。
镜子里的影良绮,留有一头梳理得当的金色短发,额前浮着几撮略显飘逸的刘海,粉三白自然色调的皮肤,较为深邃的眼眶里那对紫色的眼眸,正惬意地观摩着自己的左手手背。
以人类的审美来看,影良绮或许算得上一个样貌不错的美人,但放在马娘这个受到女神祝福的群体里,如鲜花一般美丽的少女不在少数,影良绮这样的相貌倒是显得不够看了。
只有在妆容的加持下,才能勉勉强强中等偏上。
在反复的欣赏与比对以后,影良绮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前几天训练员小姐给自己带来的些许燥烦也在此时消退些许。
将纸巾上的指甲碎屑包裹好,收进一旁的小玻璃瓶子里,在观察了一番剩余容量之后,影良绮将其规规整整地置入抽屉里。
摆放在桌子上的收音机在播报完晨间新闻以后,便没了动静,发出滋滋的声响。
比起家乡的城市电台,为马娘特意定制的特雷森电台果然还是差点意思。
即使在特雷森学院里待了好几年,影良绮还是没能静下心来完整的倾听一次,这样想着,她关闭收音机,将其摆回原来的位置。
好了,那么接下来...
“咚,咚。”
略显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还没有等影良绮做出回应,宿舍房门便被来者一不小心地推开。
“影良绮你在吗?呜哇,门居然没关严实!”
扶着门把手站定,那位马娘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这种自顾自的行为,可真是令人感到不悦。
挑起眉头,影良绮挺直身子站起身来,看向这位不太礼貌的来者。
大约一米六的身高,比影良绮要矮上那么半个脑袋,蓝色长发褐色的皮肤与那双总是充满战意的红色眼眸,总是让一些内向的小马娘心生怯意。
菱亚马逊,美浦寮的舍长,依照学院间的风评来看,总体是一个还算不错的马娘。
虽然在行为等方面,很容易被不熟悉她的马娘打上野蛮的标签,但作为美浦寮的舍长时,与她那血气方刚的性格与大姐头一般的气质相反,菱亚马逊非常擅长做饭洗衣服扫除,在安排宿舍事物时尤为妥当。
会在情人节的时候给宿舍的马娘们制作巧克力,会提醒不那么自觉的小马娘睡前刷牙,也为因赛场失利而情绪低落的马娘充当知心大姐姐。
或许在任何场合都是很可靠的存在,但在影良绮心里,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麻烦角色。
过分的热切,与时常会出现的逾越行为,在影良绮这里可打不了高分。
“哪怕是宿舍长,请不要做出未经许可随意进入她人私人空间的事情,之前立下的宿舍条例里面没有写这一条吗?”
“啊,抱歉,没注意到影良绮你门没关严实,就自顾自地打开了...不过话说回来,好像真没有这一条。”
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影良绮脸色的菱亚马逊略带歉意地说道,“不过我这也是有事想和影良绮你说。”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之前训练赛的时候,听说你...嗯,好像也没什么了,看上去你的精神还算不错,没有那些流言碎语讲的那么糟糕。”
在影良绮那莫名其妙地眼神中,菱亚马逊盯着她的脸庞点了点头,随即笑着打了个哈哈。
“如果是我和训练员小姐发生争执一事,倒不用宿舍长这么关心。”
意识道菱亚马逊又对宿舍成员散发那无处安放的热切之后,影良绮也是收回了颜面上的不悦,缓缓说道。
搞不明白影良绮为什么又重复了几年前初次见面时作出的自我介绍,菱亚马逊挠了挠头,“呃,这样啊,总而言之,早上好,影良绮!你看上去很精神就比什么都好啦。不精神饱满的话可算不上一天之始呢!”
“所以,只是一次训练赛而已,宿舍长你无须担心。”
“这点失利,在我前往我所向往的目标里,算不上什么。”
“向往的目标什么的...影良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在任何人面前说出来过。”
“只是一个很正常的目标而已,宿舍长你作为马娘应该很明白才对。”
至少在马娘面前,影良绮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意向阐述明白。
马娘的目标是胜利与荣誉,而影良绮向往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不需要冠军,不需要舞台,也不需要任何人为她喝彩。
优秀是贬义词,成绩无足轻重,如果可以的话,那些奇奇怪怪的网站里描写的马娘之间的存在的晦涩情绪更是与她无缘才好。
不需要过多的喜悦,相对的,也不需要过深的忧郁。像『植物』一样的人生…那种『平稳的生活』本来正是她,影良绮毕生追求的目标。
而现在...自己的本钱已经积攒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