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着要不要就这样有空就来奶一口直到赤鸢复活?
可他无奈的发现,这一口又一口奶下去,不能说是没有效果,只能说是没个水花。
就好比一个10级的牧师给999级的满级残血治疗,有百分百治疗倒好,可惜没有,一个又一个绿色的+3数字在六位数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啊,某次方缘发现其实一发奶下去不如人家赤鸢一个呼吸回的多。
前文明,还叫“华”的赤鸢融合的迦楼罗崩坏兽带给她最大的特点是无与伦比的记忆力与生命力。真就是印证了呼吸就能回血的离谱操作。
估算着差不多有个八九年就能帮赤鸢提前打赢复活赛。
然而,时不待人。这一年对七徒的观察中,方缘早就看出各自心思。
她们还是没有准备好再见到赤鸢。
若不是自己在这里硬是把他们集结在一起,恐怕自己一离去,他们就又会各回各家。到时候想要再次找到他们,恐怕比登天还要难了。
直觉告诉他,最多3个月的时间,黑渊白花的碎片就会当将他的生命力抽干。而自己最快地回到天命,也要两个月时间。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月,必须将太虚七剑与赤鸢的仇怨化解。
然后啊,方缘就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这块碎片,可以治疗自己在与凌霜对站时贯穿胸膛的剑伤,那是否可以为他所用治疗重伤的赤鸢呢?不用完全将她治好,只要让赤鸢有意识恢复行动能力。
所以才会有紧紧贴在一起的动作。才不是趁机占上仙的便宜。
“拜托了,拜托了。”方缘默默祈祷着,期待着。
嗡!
那碎片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一直以来从方缘身体汲取的生命力接连不断的汇入赤鸢的身体里。
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起来,内脏开始修复。空洞的右脚处开始探骨头,长出肉芽。
尽管很慢,但她真的已经开始恢复了起来,她额头的剑伤缓慢的愈合。
【真的可以!】
不过很快,这个迹象缓慢的停止了,碎片积攒的生命力已经用尽。
“赤鸢,华?”轻轻地呼唤着依旧沉睡的仙人,可没有任何的回应。紧贴着她背后的胸膛,没有感受到丁点心脏跳动的力量。
【还需要更多的生命力。】
迟疑只是一瞬,碎片就正如方缘所期待的那样。从他的身体里,把他的生命力化作养分不断的输送给赤鸢。
20w的生命值上限开始飞速下滑,很快就是10w,6w,3w,2000。
二十多年的积累全部使用了。
他的白发变得干枯,失去色泽。皮肤干枯,耷拉着。挺拔的背像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逐渐弯曲。心脏的跳动,逐渐缓慢。眼睛愈发的昏暗。可方缘,却很高兴。
因为啊,尽管很微弱,可是赤鸢可爱的胸膛里,那颗心脏在坚强的跳动着。
欣喜之下,他将更多的生命精华注入赤鸢的身体里。
无边的黑暗中,已死的仙人产生了意识。
起初,新生的意识正如世界的诞生一般,只是太虚中的一个光点。
很快,光点就如刺破黑夜的太阳一般延伸出无数光线。
像是做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在梦里啊,她回到了过去,那个怯弱怕生的,名字还是“华”的自己。
记忆里有这么一个人,他像大哥一样令人安心,晨间会与她一起练功,午间会扳下菜园子里的春不老做饭给她吃。晚上一家人,有爸爸,妈妈,还有他,四个人围在一起吃饭。十年如一日。
后来和他一起去了陌生的城市,他经营着一家烤面筋,我则是上学,在放学后去帮忙。
所以在陌生的城市也不会害怕不会寂寞。
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朋友,新生活真的很快乐。
后来名为崩坏的灾厄发生,我们实在太弱小了,没有足够的力量。
遇到了危险,他站了从来,让我们逃,独自面对。
最后他说的一些话,我永远也忘不了。
【所以,我相信着,一直坚信着。】
【你没有食言,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呢。】
她的意识逐渐的回归。感觉沐浴在阳光之下,像是回到了也回不去的家乡,那般的轻松。那般的怀念。
从石缝钻进来的的风微微吹动额前的一缕青丝,顶上的阳光,穿过石窗,照耀在她的眼皮之上,仿佛催促着她快些起床。背靠着的那柔软温暖的胸膛,如此熟悉如此的温暖。
一个名字在脑海中闪烁:方缘。
不老不死的仙人开口呼出了这两个字。
“我在。”
肯定的回答彻底唤醒了她沉睡的意志。
“你可真是贪睡啊,赤鸢,或者说华?”
【啊啊,真的是你啊。经过了万年之久。你没有说谎,果然回到了我的身边。】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光,听到了风,触到了身后那宽阔的胸膛。富含生命的力量注入这破败的躯体。
那个感觉有种陌生中的熟悉。
她想起来了,那是由上个世代第六律者·死之律者的核心制作的集分解与创生为一体的神之键——黑白花的力量吗?
可为何?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怪异?
就好像他人的血液通过管道输送到她的身体里那样。
赤鸢扭动着依旧菠萝菠萝哒的身体,她回头望去,看到了与记忆中重叠的影子——方缘。
现在的他已经不像是您20来岁血气方刚的青年。倒像是个,年过一纪的百岁老人。生命已如风中残烛般随时消散。
【不要啊!如果现在倒下的话,七徒与赤鸢相遇后大概率是厮杀在一起。这么一来,一直以来的努力就全部木大。拜托了,千万不要死啊,方缘。你要是倒下了,和大家的约定要怎么办啊。你还有生命,只要撑过与大家和解后,就一定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次回【方缘の死】——by小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