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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丁度过了一次难忘的夜晚,当然这不是说什么美好的春宵。
禁锢魔法、隔音魔法、治愈魔法…
一整晚各种魔法奥丁先生几乎没有停过。
虽然这样的经历在战争时期也常常会有就是了,不过当对象变成一个如同被魔族洗脑后的普通小女孩时奥丁先生还是止不住地会皱眉。
“多么可怕的药物…”奥丁先生不止一次愤愤道:“这种东西绝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半夜的时候有一次狂躁中的莉多尔突然没了动静,奥丁先生便自然地以为这是药物的后适应期已经过去的表现,于是奥丁挥去了禁锢魔法但就在魔法刚刚淡去的那一瞬间,莉多尔突然从床上蹦起,然后又如一只食尸鬼一般呲裂着血红的眼睛向奥丁扑来,那速度甚至让奥丁在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肉体强度远远低于自己,自己还真的有可能因此受伤。
可奥丁先生的任务并不是保证自己不会受伤,而是要保证莉多尔不会伤着自己。
所以莉多尔因为突然的暴动而牵扯到的自己的伤口也足够让奥丁先生头疼的。
当两分钟后奥丁先生好不容易将莉多尔重新压制在床上时,房间的地板上已经到处都是莉多尔的新血迹,而且她的身上有几处绷带也有几处断裂。
好在从战场上走出来的奥丁先生也懂得一些医疗,能够替莉多尔进行简单的处理。
不过在奥丁先生帮莉多尔包扎好伤口后莉多尔的血已经染得满床都是。
当第二天的太阳即将照射在亚威农上城区的红瓦房顶莉多尔终于渐渐消停了下来的时候,奥丁先生也不敢放松警惕。
除了来自莉多尔的压力,奥丁先生同时还负责着来自公寓外的危险。
当奥丁隔着窗户看向外面因黑暗儿陷入安静的上城区广场时,他总觉得黑暗里有不少蠢蠢欲动的黑影。
………
当第二天终于从昏睡中醒来的艾薇娜带着齐可快步进入房间并且看见满地的血已经已经染红一般的床时,齐可也沉默两秒过后才慢慢吐出一句:“真是辛苦你了奥丁先生…”
再后来,齐可收拾了房间,在确认莉多尔的后适应期已经暂时过去的时候,奥丁先生才撤去禁锢魔法。
艾薇娜对于自己带来的麻烦向奥丁先生表达了歉意。明明这次学院任务本就危机四伏,自己还在紧要关头给大家增添麻烦…
昨日与艾薇娜与凯尔特交谈的时候她便能够隐隐感受到对方的不理解。
虽然凯尔特本人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对于艾薇娜的道歉奥丁先生很是意外,他并没有觉得救助莉多尔这样的流浪儿是一件麻烦事,同时奥丁先生还沉重地表示了对于莉多尔的同情。
明明战争都结束这么久了,可依然有人类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更何况是莉多尔这种孤立无援的、根本没有自保能力的流浪儿。
奥丁看着莉多尔浑身缠满绷带的模样几乎都快要开始怀疑自己参加的魔族战争到底守护了什么。
撤去留在莉多尔身上的魔法后奥丁先生便离开休息去了,作为护卫的奥丁必须保证自己的精力充沛。
目送着奥丁先生离开,艾薇娜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莉多尔身上。
昏迷中的莉多尔现在并没有彻底摆脱危险。
“齐可。”艾薇娜收回了放在莉多尔头顶光晕上的视线,低声道。
“在的小姐。”齐可上前一步,低头等待着艾薇娜的吩咐。
“你之前提到的关于【柯罗诺斯】的副作用…周期大概有多久?”
“对于【柯罗诺斯】的适应期我也不太了解,不过一旦度过了适应期后如果超过一个礼拜不补充药剂的话……”齐可为难的摇摇头后继续说道:“就会出现戒断反应。”
艾薇娜刚想说什么就被齐可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希望,“而没有人能够坚持挺过【柯罗诺斯】的戒断反应。”
……
艾薇娜小姐事先并不了解【柯罗诺斯】这种药物,但曾经参加过魔族战争的齐可是非常了解这种禁药。
战争时期,前线的齐可认识一位注射过【柯罗诺斯】的杀手。
帝国当时专门成立了这样的秘密杀手部队并让其活跃在战争最前线甚至是深入敌后的魔都。
【柯罗诺斯】是一种时间药剂…
不,这么说也不对…
它的本质是一种刺激神经的药物…
虽然不知道帝国的那帮炼金术师是怎么炼制出这种完全不依赖魔法的药物的,不过它的药性会刺激受试者的大脑,让他们的大脑的反应达到惊人的速度,如此一来他们便会觉得周围的一切物体都变慢了。
同时【柯罗诺斯】也会加强受试者的运动能力,让其达到人类的极限速度。
这两者加起来便让受试者就好像达到了突破时间束缚的状态。
最重要的是由于【柯罗诺斯】压根与魔法无关的原因,魔法难易对它产生任何抵抗力。
除非是身体强度上的完全碾压,否则【柯罗诺斯】永远不会失败。
一旦完全适应了【柯罗诺斯】,受试者随时随地都可能进入这样的状态。
这也是为何【柯罗诺斯】被魔族和帝国双方都忌惮的原因。
所以战争一结束,帝国高层就宣布了禁药。
魔法难以察觉、速度疾如闪电,在硝烟滚滚的战场上犹如暗箭,在敌人的后方如同鬼魅,这简直就是刺客杀手的最完美姿态。
但【柯罗诺斯】如此强大也伴随着致命的副作用,那就是受试者再也无法摆脱这种药物,唯一的方法只有死亡。
所以在战争结束后一段时间,由于禁药的缘故,齐可认识的那位【柯罗诺斯】杀手很快便销声匿迹。而那一批【柯罗诺斯】杀手的结局也显而易见。
…………
接回艾薇娜和齐可的对话。
现在的艾薇娜非常后悔为什么没能够早一点找到莉多尔…
不,或许应该再早一点,早到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次车队袭击…
如果能够在那个时候便救下莉多尔的话或许事情会变的截然不同。
艾薇娜将白皙的手放在嘴边沉思着,许久之后才喃喃自语般道:“一个礼拜吗?一个礼拜的话连她的伤都治不好,更何况……”
……
拥有世间唯一的独特的纯粹绿色光晕、以古老而神秘的古代语当母语、明明精通古代语却不会一点点魔法……
生存在上帝无法庇护的亚威农、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和一帮窃贼以抢盗为生……
她身上的神秘感似乎与她的生存现状截然相反。
明明一个是一位足够震惊学院和帝国高层的孩子,但是却一直在帝国边境城市的生死线上挣扎。
而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个宝藏一般的孩子,却被别人注射了无法戒断的禁药………
如果在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对莉多尔的态度强硬一点的话…………
想了很久,艾薇娜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大概几秒钟过后,艾薇娜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开口道:“齐可,今天晚上等卡西利亚他们回来我和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两天我会去调查一下禁药。”
……
艾薇娜等待着齐可的回应。
“………”
然而这一次,艾薇娜没有等来齐可条件反射般的即答声。
只见齐可双手放在小腹前,眉头微皱并且抿起了嘴唇。
齐可在担心,因为这次任务实在是过于特殊,她害怕节外生枝。
所以她迟迟没有回答艾薇娜的话。
艾薇娜也知道齐可在担心什么,于是开口道:“请原谅我的任性。”艾薇娜深感抱歉地说道,不过随后很快转变了语气,看着齐可坚定地说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但这次或许会是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决定。”
……
“小姐说笑了。”齐可收起了刚才的表情道:“仆人永远不会忤逆主人的要求。
”艾薇娜听后松了一口气,淡淡一笑道:“谢谢你齐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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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区。
又是一天结束,下城区的人们又苍老一天,是挣扎还是斗争?都不是,因为没有人肯平白奉献自己。
如果有,那么他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人们一天天忙碌着,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在忙碌,只不过是少一天可活。
一天结束,面包少一个,不过里死亡又近一天。
人们站在广场上望着通往上城区的大桥,但没有人在意下城区人们的死活。
但一天结束时会有另一天升起,早上的太阳在东方蓄势待升,
就像是海浪拍击沙滩、暴风雨即将来临。这片没有上帝庇护的大地上也有种饥渴,只等明天到来……
……
地下广场内…
“老大,亚当哥的货已经送到了。”
“嗯,干的漂亮,里米斯。”
马吕斯策划了一场针对于警备所的行动。不过行动的目的并不是莉多尔,而是拯救警备所里被关押的同伴。
阿萝、维加尔、里奥、还有昨日才被抓进去的乔治。
没错,他们打算帮助同伴越狱。
……
地下广场内的所有人都有序地准备着,这显然不是他们第一次从警备所里救人。
“老大,这次亚当哥他们那边居然给了我们两张魔法卷轴…”大孩子文森特拿着两张刻满文字是羊皮纸走了过来,“
两张魔法卷轴一张是爆破魔法,一张是兽群卷轴。
爆破魔法顾名思义,像炸弹一样爆破。而兽群魔法则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范围内生物的行动速度与力量。
如果莉多尔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惊讶地叫出声,因为羊皮纸上写满了汉语。
……
“嗯,应该是他们昨日袭击伯爵的商队时的战利品。”马吕斯转过头,看着文森特意有所指道,“亚威农每天都在变化,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是……”
马吕斯看着地下广场内忙碌准备着的同伴们继续说道,“下城区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了。特里奥老爹的当铺今天被人光顾了四次、教堂的病房门口都躺着身患重病的人民、前几天北区又爆发了小动乱,死了好几个平民。上城区大桥的守卫又增加了两个班,甚至还多了两名魔法师。”
“啊?”文森特有些诧异,然后懊恼道:“我早就让特里奥老爹关掉他的当铺了…”
“不,文森特,即便很危险我们也必须留下警备所附近的眼线…”
………
“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威利?”
“威利吗?不必担心他,他正在准备明天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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