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醒了吧,叶大人,之前多有得罪,您多多包涵啊。大家都是为太后做事情的,小心再小心,可不能出一丁点差错啊。”腻人的声音在迷茫的脑海里撕碎成痛苦的一片又一片毫无意义的音节,头痛的感觉让他无法思考,感官本能地捕捉着周边环境的信息,似乎阴冷潮湿,特别是背有一点点暖和,其他的地方都感觉到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压抑沉闷,空气并不流通,但是与世隔绝。清朝的监狱是很有名的,“余在刑部狱,见死而由窦出者,日四三人。有洪洞令杜君者,作而言曰:“此疫作也。今天时顺正,死者尚稀,往岁多至日数十人。”余叩所以。
杜君曰:“是疾易传染,遘者虽戚属不敢同卧起。而狱中为老监者四,监五室,禁卒居中央,牖其前以通明,屋极有窗以达气。旁四室则无之,而系囚常二百余。每薄暮下管键,矢溺皆闭其中,与饮食之气相薄,又隆冬,贫者席地而卧,春气动,鲜不疫矣。”
幸好他在的地方是个单间,环境不说很好,但是和普通的监狱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首先有床,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一边没有开窗,害怕他了解外界幻境,但是神奇的是,费了很多的功夫,在墙壁上凿开,安装了两台灯盏,点着红色的明油灯,样式新颖,风格也是与现在不同,和一般蜡烛微弱的灯光不同,也幸好他基本上搞清楚了自己的一点信息。
披着盔甲的八旗将领,应该不是新军,但是他是汉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他没有满人的面相,而且一般的满人也不会参与战场,绿营先动,这是规矩。
他是绿营的将领,地位吗?
清朝的官职他不怎么了解,但是从死在他旁边的人和他本身穿着的盔甲来看,地位应该不低。不过只要不是八旗子弟,大概都是奴才。就是八旗子弟,面对更高地位的王爷贝勒福晋这些,也是奴才。
金黄色的瞳孔还有这身强健的肌肉,自己的身体非常强大,块块分明强壮的肌肉,只是被锁在了墙上,用非常冷硬的锁链,栓住两颗一看就是几千斤重的大铁球,每移动一步就需要拖动这些铁球,让他的行动非常困难。
“叶大人,对不住了。”一个太监站在门口,用非常腻人的腔调说话,只是他很高,长得也很漂亮,眉清目秀,换上艳丽的戏服就是烟视媚行的美人了。此时他点了一些胭脂,更添诱惑。
是叫做怀祥,俗名小祥子。
“您也知道,太后从一开始就不想您上战场的。那毕竟是凶险之地,像您这般的战士,也不能在上面幸存,侥幸归来也是幸亏太后给您求的福气,为此可花了一枚仙丹呢。奴婢心里看着可疼了,不过能救回大人您一切都是值得的。”
“之前把我抓回来的人……在哪里?”他能在那两个人身上感到亲近,这很奇怪,明明是重创了自己,论态度完全比不上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的这个年轻太监,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蛮横,什么都没有问清楚就要杀了自己,那些刀剑上是真的有杀气,那颗打入身体的弹丸除了火药,还有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在上面的毒药。
这里的医师手艺也不行……是真不行,现在判断这里应该是京城,有京剧的声音还有唱卖,最主要的是他问了这个小太监。日子从他穿越归来大概过了七八天,路上颠簸能把自己活着送到京城,也要归功于自己这具身体——各项能力都是感觉已经达到人类极限,虽然他感觉不到人类极限是多少,但如果现在穿越回去参加奥运会,就是不经过训练,那一定是前三甲的水平。
怀祥脸色一变,又凑上去堆砌笑脸,反正对着他认为的主子的时候一定要用一张最好的笑脸,他有些委屈地说道:“您管他那老货去哪!那可是个坏东西,居然敢伤到主子您,奴才一定把他扒皮抽筋。”
“我为什么绑在这儿?”
“喲,您看我这记性。您终于问到根子上了,奴才跑这儿来就是给您宽心的。太后娘娘叫您不要担心……受了伤有仙丹治疗,只是您也知道,这仙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下去的,就奴才这肉体凡胎怕是吃下去就当场受不了福气喽。”
“您倒是不用担心,这仙师说是要用这里地脉的灵气给您做法……奴才也不懂,但瞧着……”他凑过来,在耳边细语,说的什么听着模糊,可那股香气悠悠地进了鼻子里。让他一时之间下体某个部位忽然动了起来。
“主子……呦呦。”他一脸媚笑,“家里的奴婢美人可都等着您呢,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养足精神,伺候好太后娘娘。”
他退后拜了拜,对着叶永泽很是恭敬地说道:“主子,您出来的日子不远了。”他掸了掸灰尘,脚步细碎但是速度极快地消失在这个条件中等的牢房,出去的一刻一双眼睛突然变得阴狠。
“叶大人,这也是太后下的旨意啊。老奴我也是没辙子。”
怀祥没有停歇,很快来到另一座牢房,里面的环境真像《狱中杂记》里描写的,让人感觉到可怕,首先一进来就是一股闷热又潮湿,中间掺杂着屎尿和腐化的食物残渣的味道,年轻太监马上用手帕遮住口鼻,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他没有惊动牢头,而是忽然对着无人处命令:“鬼牙,我以太后旨意,你领我去嗜龙狱,我要去看另一位叶大人。”
“是!”空中传来沉默冷促的声音。
怀祥跟着突然出现在现实中的身影,前面的身影速度不快,和太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平时喜欢联络关系的太监也不找他搭话。
太监的编制属于内务府,着实是个捞钱的部门。因为负责采购,他拥有连接宫里贵人和宫外权力,也多的是人求他办事。
他平时性情也随和,作为一个普通人,同时掌管了鬼牙,火乾,山鬼和水
鬼牙是天空与风一系混血种的训练营,兼顾寻找你富有潜力的混血种并训练的同时,执行情报任务。
在大名鼎鼎的大内侍卫中,还有其他培育优秀混血种的机构,但鬼牙在最近几年是个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方。从里面走出来的混血种大多冷漠瘦长,是一种一眼看去,不容易发现,藏身人群毫无特色,他们似乎都普遍地拥有冥照这个言灵,持续一整天地开启,没有命令,永远不会出现在外人的眼中,永远没有说话与他人交谈的资格,除了任务就是训练。
在外人眼里,尤其是叶永泽这种高贵的,得到贵人赏识的混血种眼里,他们是高傲和孤独的人,也是这个畸形国家在最后时刻的疯狂自救。只是依靠刺客和强权统治的时代已经腐朽,即使是最精锐的混血种在这个时代也会被子弹打死,更何况,他们面对的还是同样具备优秀混血种的敌人。
叶永泽也是混血种,言灵君焰。
出身于火乾,属于按照正军培养的混血种,火乾出身的混血种都是未来已经确定,化名在军队里进行队伍指挥的军官。
另一方面,叶永泽代表的是革新派之一,妄图用一场战争得到在政治舞台上翻云覆雨的资格。他是混血种内部准备向政治伸出手的触角之一,代表的是在汉臣和满将之间同时具备利益的叶家,对于当今的这位太后多有不满。吵吵嚷嚷地想着帝政奉还。
“又能怎样呢!叶大人可是被家里拖累了,难得给了整军的机会,不好好捞上一笔呢,还要贴银子进去。叶大人算得上公忠体国,连奴才也是佩服的。您就不同了,叶大人的父亲,叶长坤大人,您在自己亲儿子身上做手脚,图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