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至来说,碍手碍脚的因素是【不能下杀手】。
之所以会被忍者牵制到现在都没拿下他,原因就是至抱着“尽可能活捉”的心态一直在战斗。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实在太过强大了———强大到了动手时一不小心就会夺走对方性命的级别。
虽然可以【先杀死忍者,接着再用能力把他复活控制住】,但那是最后手段,可以的话至并不想这么干。
对于电次来说,被束缚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战斗时不能发出太大动静、顾及不要让自己或恶魔从房梁上掉下去、不能造成无意义的伤口削弱恶魔,让血溅到下面的人身上从而察觉到屋顶的异常……众多顾虑让他从来没有打的这么难受过。
两边都充满了碍手碍脚的感觉,两边的境地都不怎么好。
电次不知道至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这次任务玛奇玛小姐十分看重,自己绝不能出岔子。
……
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电次将手抬至胸前,下意识准备拉动开关时犹豫了。
奏乐声能把引擎的嗡鸣盖过去吗?
不给他细想的机会,眼前那只恶魔跌跌撞撞将身体送了上来,脚步浮夸到电次都为他担心会不会一不留神掉下去砸中宾客的地步。
慌乱间,伸掌去推恶魔的电次被对方身上的铁钉划伤,险些叫出声来。
也是这种痛觉让他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地拉起了胸前的拉环准备催动电锯。
“嗡………!”
引擎的激烈轰鸣只存在了一瞬,接着就被电次有意识地停住。
非常幸运的是,方才台下的表演乐队进行了半轮大号的吹奏,成功将发动那刻的声音盖了过去。
已从手臂中钻出的电锯闪着寒光,却并未像以往一样激烈转动。换作从前电次肯定做不到让电锯只出不转,话虽如此,现在训练过后的他保持起来也感觉像是喉咙一直卡了块痰一样难受。
状若凌迟尸体的恶魔不清楚电次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疯狂地抓住他的肩膀准备咬向天顶上舞台主角的鼻子。
将恶魔短暂击退,电次不敢大意地立马动手将受到这一击的恶魔拉回自己身边,生怕他直接从木横梁上落下去。
神经绷紧到几乎注意不到自己正死死咬着牙齿,他用手臂上的电锯架开恶魔袭来的利爪,那玩意说是指甲盖间向外冒出的铁钉更为形象。
险些和电次抱在一起的恶魔张开血盆大口,这个距离能清楚看到他身上不少地方都有冒在外面的钉子。有钉头,也有钉尖,之前这些钉子曾帮助恶魔抵御过飞旋的锯片。
【只有一击的机会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电次想着,拼命稳住身形。
【不能切落他的肢体封锁行动,要不然会掉下去暴露我们在上面……多次尝试也会让控制不住地泄露声音问题!】
萦绕的交响乐舒缓着下方权贵的人心,却让电次愈发紧张。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环节什么时候会过去,到时候就没有能遮掩他们战斗响动的东西了。
“叮!!”
踏步后的快速直刺划过电次面前,恶魔手背上的金属零件险险擦着额头长出的锯片而去。
电次咽下嘴里的唾沫,缩回右手锯片的同时狠狠打在恶魔毫无防备的腹部上。
先疼的是他自己。
【果然不用电锯就不行~~!】
抱怨着,恶魔没收住力斜斜地踩空一脚,吓得电次马上伸手抓住了他太阳穴边的某颗长钉。
换来是自己反而失去防备,下巴结结实实吃到了恶魔血淋淋的上勾拳。
头下传来钻心裂肺的疼,电次此刻却毫无关注这点的心思。
因为眼睛直勾勾瞟到有一滴血朝视野外飞去,就算伸手去抓也已经来不及了。更别提他现在还在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
【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电次下巴处还是恶魔甩手间飞出的血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在电次转头后睚眦欲裂的表情中逐渐下落成蚊子大小。
最后不偏不倚地,落尽了某位宾客的红酒杯里。
看见此景的电次长出一口气。
接着就被恶魔低头咬住锁骨,痛的叫出了声。
“呜————!!!”
回过神来的他即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惜还是没能逆转未来消除掉刚才的动静。
有直线距离离得近的客人貌似听到了演奏中这不和谐的噪音,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
然而那里只有聚光灯后黯淡的棕色房梁和房梁之上深黑色的屋顶,其他什么异状都没有。
于是他权当自己把某个音符听错了,亦或是产生了什么幻听,重新沉醉于演奏之中。
不知道正好因为自己的位置逃过一劫,电次咬牙切齿地抬膝顶在恶魔裆部。
明明没有生殖器官,凑巧在那个部位的钉子还是被电次这一膝盖顶进去半分米,迟钝的疼痛令恶魔松开了嘴,恰在此时让电次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来。
“痛痛痛痛痛……”
如果是在正常场合,逼电次露出这种五官拧成一团的家伙早就死上几千遍了,要不是有着对玛奇玛小姐诺言的执念,电次就算抱着它跳下去一期摔个半死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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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通向主厅的后方走廊中。
为了顾及忍者不及他的速度,至有意跟在他身后没有将其甩开。
距离此行的目标近在眼前,忍者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要过度紊乱,保持在了正常跑动时的水平。
在经过某个拐角时,某名安保的黑色西服映入眼帘。
忍者的瞳孔猛地一缩,在对方发声前便发动了契约恶魔的能力。
安保先是看见他们,接着自然因为忍者的干扰微微顿住,接着被飞身上前的忍者大力踢倒。
从兜里掏出不知道沾了什么的手帕,忍者捂住猛地捂在倒地的安保口前,没一会对方便停止挣扎。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忍者捏了捏面罩护住鼻间的布料擦去汗珠:
“这些家伙明明知情,还是拿钱办事帮着主办方的混蛋执行计划,真是死不足惜。”
南无三,何等精湛的临场表演!
为了不让至=san怀疑,再将之前的诓骗他的谎话和误导圆回来,忍者这一套说辞可谓是挑不出毛病。
对付复制人般清一色的黑西装安保,忍者仅是用沾了乙醚的手帕便将其放倒了!
“嗯。”
至点点头。
“我们继续前进吧。”
他用灵敏的嗅觉察觉到了手帕上是乙醚而非其他致命的毒药,更加确立了面前的怪异服装=男是善良阵营的人。
忍者悄然松了口气。
“那个……”他回忆了两秒至刚刚的自我介绍。
“走吧,奈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