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江川爱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但得到这个惩罚,仍然是过分了。
对于音无歌来说,即使能感受着熟悉的魔力还在身边流淌,熟悉的人却再也不在了…
“江川同学…”一旁的二叶莎奈努力不去感受身边的魔力。
“你这是拿我们的生命取乐吗?”田村眼神愤恨地看向高处的黑白熊。
“田村同学的话本校长为什么听不懂呢?明明是江川同学罪有应得好吗?”黑白熊还一副故作玄虚道。
“如果不是你的动机和规则,这起悲剧本可以避免的。”音无歌的话打断了黑白熊的诡辩。
“由比同学怎么看呢?把你朋友杀死的凶手可被本校长绳之以法了哦。”黑白熊没有理会音无歌,而是问向一直沉默的由比鹤乃。
“虽然我不会原谅江川同学。”由比鹤乃回答道,“但我同样也不会原谅你。”她眼里那复仇的怒火稍稍熄灭。
“嗯…本校长做什么了吗?”黑白熊还在流着汗装傻道。
“你自己明白。”美树沙耶加走上前回应道。
“算了,不管你们怎么说,尽情地去感受绝望吧。告辞!”黑白熊说完,就跟往常一样消失不见了。
“小鹤乃。”音无歌连忙上前安慰道。
“小歌,你说过,梅露死的时候真的没有痛苦吗?”由比鹤乃转过头来问道,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应该没错。”其实音无歌也是猜测,但丘比既然同意了那基本上没错。
“那就好,梅露她…她最怕疼了。”小鹤乃哭着扑在音无歌怀里。
音无歌无声接受着小鹤乃的倾诉。
可音无歌现在的心情又比小鹤乃好到哪里去吗?她可是亲手把自己最亲密的人送上了处刑场。
音无歌轻抚着小鹤乃的肩膀。
“昨天晚上,梅露还说过,她想和大家一起离开这里。”小鹤乃或是倾诉,或是自言自语道。
【昨天晚上】
“如果说这都是我占卜惹的祸的话,以后我只算好的占卜结果,把不好的占卜结果剔除掉的话,最后的结果会不会只剩下好的呢?”回去的路上,安名梅露自言自语道。
“没事的,占卜本来就是有好有坏的。”由比鹤乃笑着回答道。
“算了,我决定了,以后只占卜好的结果,假如占卜出坏结果的话,就只让我一人承担吧。”安名梅露突然认真道。
“梅露不要开玩笑了,我们都是同伴,怎么可能只由你一人承担呢?”由比鹤乃还以为安名梅露在开玩笑。
“不是玩笑。”安名梅露气鼓鼓道,“鹤乃真是个笨蛋。”
没想到,一语成谶。
所有的坏结果,真的都集结到了她自己身上。
“还有这种事吗?”音无歌倾听完后,回应道。
“要是昨天晚上,我没有睡觉,在梅露房间陪着她该多好?”由比鹤乃自责道。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音无歌劝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法弥补了,我们只能继承她们的遗志与希望,离开这里,创造更美好的未来。这不也是她们的想法吗?”
由比鹤乃没有回应,只是在小声啜泣着。
“黑白熊都离开了,我们也回去吧。”二叶莎奈走到了音无歌身后,拉着音无歌的手道。
“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陪着小鹤乃。”音无歌只是笑笑,拍了拍二叶莎奈的肩膀道。
这也是她能陪着自己队长的最后时间了。
二叶莎奈沉默地离开了。
两人在沉默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学裁庭的灯都灭了,两人才默默坐上了电梯,最后回到了一楼。
安名梅露的房间门还大敞着,只不过床上安名梅露的遗体早已消失不见。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般。
用黑白熊的话说,“碍事的遗体已经被清除掉了。”
两人沉默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音无歌自己甚至却没感受到饥饿。
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小歌要去吃饭吗?”鹤乃擦着眼泪问道,“我这就去做。”
两人默默无言进入了餐厅的厨房里。
那天早晨的血迹似乎也被清理了,地面干净的仿佛一切的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起悲剧看似到这里结束了。
结束了吗?
可能并没有,至少对音无歌和由比鹤乃来说,永远也不会结束了。她们最好的朋友,甚至连带着她们自身的一部分,都永远留在了这一天里。
end
“你不是说过一切都是演戏吗?为什么安名梅露真的死了?”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句话。
“成大事者,必然要接受必要的牺牲。”回应的声音似乎是黑白熊,“她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等到灯重新亮起,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一只黑白熊。
“唔噗噗噗,等一切结束之后,你会明白的…”黑白熊的声音越来越小,“跟那件事比起来,眼前的事连九牛一毛…九千牛一毛…九万牛一毛都算不上的…”直到最后没有任何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