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记忆中的悲伤和别离白苏他还远没有接受。
但是不知为何,在他的心底就是有着一份强烈的预感,他和约克城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重逢,至于在重逢之前,他应该做的事情——
白苏思考了一会儿,看着窗外和煦的阳光发了一下呆。
总之,就先照顾好TB小姐,以及眼前自己的妹妹吧。
虽说一上来TB就发表了自己的恋人宣言,但是实际好感度还是有些低,白苏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过有些事情急不得,就是得慢慢来的。
于是白苏在脑海里关掉了那个画面,随后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的少女身上。
独角兽。
皇家的轻型航空母舰,优秀的支援航母,在那场大战中负责维修飞机的她或许没有见过白苏,但是白苏却屡屡听到过她的名字。
主要还是因为偶然的一瞥,皇家的光辉号航空母舰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因此让他认识了光辉身后的独角兽。
假设全世界的航空母舰都是一颗鸡蛋的话,那么赤色中轴的那几位就像是一颗拥有着长柄锤子的鸡蛋,能够在更远的距离外敲碎敌人,而白鹰的几位就像是有着一把更强榔头的鸡蛋,可以敲碎别人的锤子,而皇家的几位,就是一颗身披铠甲的鸡蛋。
至于是怎么样身披铠甲的——
咳咳咳……
想到了自己曾经做的笔记,白苏的脸上带着一丝感慨。
不知道眼前的独角兽是否还留存着那场战争的记忆呢,还是仅仅只有在这个世界上和平生活的回忆。
实际上如果可以,白苏在这个问题上更期待着后者。
以及,虽然TB没说,但是白苏也猜到此刻行动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
那是前往和平彼岸的最后一战,让所有人都能互相理解。
也是在那场战争最后,约克城的夙愿。
所以他根本没有理由在这里自怨自艾,止步不前。
‘约克城,我最爱的人,我过去在那么多的岁月里甚至是两段人生中都未曾赢得过什么东西,要说唯一的一场大胜,那就是在我粗心降错甲板的那天,赢得了一位女士的芳心。
所以放心吧,我会坚强起来的,我会继续前进的,我会顺着我们的理想,直到重逢的彼岸。’
在心底,白苏默念着。
能倾听他这番声音的人不在这里。
但是他依旧希望她能听到并且安心地养伤,剩下的事情,互相理解的未来就交给他好了。
终于,在距离奥木染还剩下20分钟的时候,白苏收拾好了心中的情绪,这会儿独角兽也从自己的座位上悠悠醒来。
“哥哥……”
睡梦初醒的她可爱地对着白苏呢喃着。
“嗯,我在这里。”
“我们没有分开吗……”
似乎是做了噩梦,独角兽的脸上带着令人难过的不安,如果细细看看的话,她那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泪水,她紧紧地攥紧着手上的那只独角兽玩偶,整个人乖巧地蜷缩成了一团。
“我们不会分开的。”
白苏从没有过什么兄弟姐妹,甚至关于青梅竹马的回忆,也只是在上一世浅浅地体验了一下。
如今,当真正有着一只名为妹妹的生物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情绪有些复杂。
“嗯……我不要和哥哥分开!”
独角兽坐起了身,显然是清醒了过来。
“要吃些零食吗?”
“嗯!”
白苏注意到了身侧摆放着的装满了零食的袋子,其中有趣的零食很多,光从外观上来看,就绝对比他记忆中军部配发的午餐肉罐头要美味不少。
“这个?”
他拿出了一盒百奇,询问着独角兽。
“嗯!”
而独角兽则是迫不及待地点着头,只是她没有做出伸出手的模样。
虽然独角兽在此刻没有伸出手,更多的是因为噩梦的惯性。
在她的梦里,她的光辉姐姐站在了她的身前。
“独角兽,从今往后,指挥官就和我一起生活了,我会安排胜利来照顾你的,你要听她的话知道吗?”
……
尽管这样的梦让独角兽的心底感到了一丝愧疚,毕竟她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光辉姐姐呢,但是想到在过去光辉的偷跑,她一下子在心底忽然就不想成为什么所谓的好孩子了。
她想要像抱住优酱一样,永远地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
也理所当然的白苏误解了独角兽的动作,他拆开了巧克力棒的包装,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把独角兽当做是一只可爱而又乖巧的小宠物投喂着。
有妹妹真好啊……
一边投喂,他一边这么想着。
望着独角兽的笑容,他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窗外的暖阳洒在了他们的身上,白苏第一次感受到了温馨柔和的风正在吹拂在他的身上。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他不由地这么想到。
“我可以坐到哥哥的身边吗?”
“当然可以。”
没有说什么还有几分钟就到站了的风凉话,白苏任由独角兽靠在了自己的身侧。
他轻轻抚摸着独角兽的脑袋,希望这样的动作能让她因为搬家,接下来要两人互相依靠着生活带来的压力和紧张稍稍地缓解一些。
“唔——”
而独角兽也在白苏的抚摸下发出了幸福的低吟。
【奥木染站,到了,请要在这站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在靠站之前,车上响起了广播声。
“哥哥,我来拿行李。”
懂事的独角兽率先站起了身子,打算去拿行李架上的行李。
“小心一些,我也来帮忙。”
而白苏没有阻止独角兽的动作,只是在一边协助着她。
“嘿咻——”
伴随着独角兽一声可爱的轻呼,行李箱的轮子落到了地上。
“我有帮上哥哥的忙吧?”
她半张脸躲在了优酱的背后,然后朝着白苏询问着。
“当然。”
白苏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战争带给他的伤痛,在此刻就仿佛是被眼前的独角兽给治愈了一般,那些心底渗着脓血的伤疤,在此刻似乎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