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果然还是外面的新鲜空气最棒了!”
结束长达一周的躺床休息,微小幸福终于能带着大病初愈的身体到家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了。
感觉着吹佛脸颊的初秋清爽凉风,微小幸福昂头舒服的眯起眼睛,任由擦佛肌肤而过的秋风,将那些伴随着小跑带来的酣畅舒爽感一同出现的汗珠带走。
如果此时有养过猫的路人经过,多半会把微小幸福此时的动作联想到自家猫猫被抚摸下巴时的舒服表情吧。
“虽说在家休息时,白天也差不多是天天打开对着四叶草田的推拉门。从外面吹入室内的空气,和现在所感受到的空气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但躺久了还是觉得,”微小幸福高举双手大喊,“外面的新鲜空气最棒了——!”
“……”
四周沉默着。
只有风在树叶间散步发出沙沙响声,以及躲在草丛里的虫鸣,没有受到这一道大喊的影响。
“唉嘿嘿。”知觉自己刚才做出很羞人行为的微小幸福挠着脸,嘿嘿的傻笑着。
躺家休息的这一周时间里,她早就很想再模仿那档《早上好!儿童们秀!》节目里主持人做的那样,每次节目开场都斜45°的高举双手,喊出带着神奇咒语的开场白。
怪不得每次做完这个动作后,主持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小时候做过这样动作的微小幸福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再做起来只觉得很是羞人。
她这还是特地选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做的。
幕后揭秘里,主持人每次做这个时都会被录制节目的一群人看着。
“幸好附近没人会看到。”
有些紧张的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依旧没看到人影的微小幸福松了口气,准备回家。
如果不是早上吃过妈妈亲手做的柏饼后,原本还发晕发痛的头一下子好了,感到沉重的身体也突然的变得轻盈起来,在妈妈面前做了十几个快速高抬腿来证明自己身体真的恢复好了,妈妈肯定是不会允许她能到外面走一会的。
(柏饼,一种传统的麻糬,里面有红豆沙馅料,外面包裹着橡树叶)
看过家附近初秋景色,出过汗身体更轻松了些的微小幸福,暂时也没了想要继续在外面闲逛的想法。
“不过,现在回去的话……妈妈出门前让我带上的柏饼,该怎么解决呢?”
感受着腰间挎包里那因为带有着爱意,而变得沉甸甸的份量,微小幸福一时为了难。
她知道这是表面上说着只允许她到外面走一会的妈妈,提前为她准备好的午餐,乃至预估到自己的女儿在家躺了一周后,可能会在外面补偿性质的疯玩到错过晚餐时间的晚餐。
从小到大,只要是妈妈做的都会吃完的微小幸福,不想浪费妈妈为自己做的柏饼。
要是小栗在就好了,以她的胃口肯定能很快就将这些柏饼给吃进肚里。
要不,分享给村里的千鹤婆婆她们?
妈妈为了照顾自己大病初愈的身体而特意做薄的柏饼,村里牙口不好的老人也能很轻松的吃下。
正好因为请病假在家休息的缘故,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再见到千鹤婆婆、木栊爷爷她们了。
去拜访下吧~
刚走进村中心,微小幸福便在最初为了遮阴而栽种下,随着年岁增长已经成为一颗老树的大榕树下,少有的见到了聚在一起闲聊的千鹤婆婆等老人。
看到出现的微小幸福,千鹤婆婆她们同样很高兴。
但当微小幸福提出想要分享柏饼的打算时,千鹤婆婆木栊爷爷等人却是一致的拒绝了。
“小幸福酱你能过来看望我们,对于我们这些老人来说就是最大的礼物啦。柏饼就留着中午再吃吧。”
“是啊。比起我们这些老人,刚恢复好的小幸福酱,才是更需要柏饼的人。别看早上只是吃了几个柏饼就觉得饱了哦?爷爷我曾经也是在地方特雷森学园厨房里当过厨师的,早上说生病饱了没胃口,中午就猛吃的马娘可是见过不少。”
“没错,吃多点才更有利于身体恢复。这段时间刚入初秋,有不少听到这边初秋风景很不错的游客过来玩,听说里面还有带着马娘小孩过来的家庭。小幸福酱你去那几个地方逛一逛,说不定能在过来这里游玩的人里交到同为马娘的朋友呢。”
“……”
最后,微小幸福还是没能把柏饼分享出去。
感受着挎包里沉甸甸的重量,看来她还得继续在外面多逗留一会了。
同为马娘的…朋友吗。
只有过短暂相遇,今后不可能再见面的,也能算是朋友吗。
她们……会同意这一个朋友身份吗。
想来,也不可能的吧。
毕竟,那只不过是她们今后或许会想起的回忆中的一次偶遇而已。
在小孩子的年龄里,忘记一样不在意的事物是最容易的了。
看着微小幸福逐渐离去的背影,其中一个老人突然问向木栊爷爷。
“真的有这样的马娘?我虽然听说过常态力量是人类三倍的马娘,常态胃口也是人类的三倍这样的话。但像你这样说的马娘,我从来没听说过。你这个不会是编来骗小幸福酱的吧?”
“当然有!”木栊言之凿凿,“我那侄子过来这边搬我送给他的苹果时,你们之中应该也有人见过跟在侄子身边,那名过来帮忙的芦发马娘吧?”
“是有见过——”
“那段时间里我那位侄子是笠松特雷森学院新聘请的厨师。听说啊在我侄子前往笠松任职的前一天,那名过来帮忙的芦发马娘就曾一个人独自将不限量提供的土豆饼、米饭和味增汤的食堂吃到直接关上打饭窗口!”
“那名芦发的马娘,后来还进了中央特雷森学园,据说还赢下过G1的比赛!”
“赢下过G1的比赛?!”老人中顿时有人感兴趣起来,“是不是就是微小幸福的妈妈曾经赢下过,拿到第一名后会得到一座沉重到可以当武器的奖杯的那种比赛?那位芦发马娘叫什么名字?”
“好像说是叫……小栗来着?小栗帽?”木栊努力回忆着芦发马娘那会的自我介绍。
因为对方即便帮忙摘苹果时,也没有摘下一直戴着的太阳墨镜和口罩,木栊对此印象比较深刻。
“木栊你刚才那些话,果然是编来骗小幸福酱的吧。”原本还半分相信的对方,一听到‘小栗帽’这名字立即不相信。
“我也有在电视上看到过小栗帽的样子,以她那样的体型怎么可能把特雷森的食堂给吃到关门。再马娘不可貌胃,也吃不下那么多。”
“可我那时听侄子他说的很真啊,从我这里买过去的苹果,他也是说大部分都进了那名叫做小栗帽的马娘胃里。”
“那多半是他为了讨你开心说的,那段时间你不是总担心你侄子一下子买那么多苹果回去,容易吃不完浪费嘛。”
“好像……也是。”
“小栗是小栗帽……?”
得益于马娘的敏锐听力,木栊爷爷他们之后的聊天谈话被还没离开很远的微小幸福一字不落的听到耳里。
那天,过来木栊爷爷苹果园帮忙的微小幸福也遇到了戴着一副大太阳墨镜的小栗。
戴着大太阳墨镜和口罩,好像是来自于小栗很信任的训练员所下达的指示,即便是初来到木栊爷爷的苹果园有不适应的表现,也是很努力的克服和适应着,没有中途摘下来过。
虽然微小幸福是不明白,戴着会影响视野的太阳墨镜和不便于运动呼吸的口罩,对于所谓的‘特殊训练’能起到怎样的效果。
唔……好像小栗说过,开启领域的马娘所附带的气势威压,能对周围的其它马娘产生影响。
比如说突然眼睛看到的事物突然变暗啊,呼吸有些喘不过气啊之类的,听着就有点不明觉厉的感觉。
尤其是冲出最后弯道,进入最后直道的冲刺阶段。
在这个所有人都集中精神,恨不得将自身最后一点力量也压上去的时候,任何一个负面的影响外因,都有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与最后的胜利失之交臂。
只是,“‘领域’是什么啊”这句话微小幸福一直没能弄懂。
那时的小栗,也是从自己的训练员那听来,自身并未具备着训练员所说的领域能力。
微小幸福也听到了木栊爷爷嘴里,她那天遇到的小栗就是小栗帽的话。
以及很快的,另一个人通过亲眼所看验证得出的,那天遇到的小栗不可能是小栗帽的反驳。
微小幸福,也不觉得自己那天遇到的小栗,就是从地方一路脱颖而出进到中央特雷森学园里,已经赢下有马纪念和英里冠军赛两场G1(マイルチャンピオンシップ)的小栗帽。
就是,那名实力很强很强的小栗帽前辈,在赢下可以说是当年国内最强马娘云集的年末有马纪念,在领奖台上被问及有什么话想对其他人说时,所说的话跟那时小栗带着刚做好的土豆饼离开前留下的话挺相像的。
“我的愿望吗……我想每天都吃到她(你)亲手做的点心,怎么敞开胃口吃都觉得吃不够的点心。”
她当时的回答好像是——
“好啊,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
“继续再在外面走一会吧。反正我不是还有休养时写在小本子上,打算身体恢复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去的地方吗。”
想到自己那个小本子也带上放在挎包里的微小幸福,打起兴致的朝小本子上所记录的第一个地点出发。
“果然,也是没有呢。”
从小本子的第三个记录地点离开的微小幸福,无所事事的将看见的那些路上可能会硌到脚的小石子,一个个轻轻踢出路面外。
那些在小本子上写好,原本打算要在身体恢复后第一时间去的地方,在她前往病假休息期间心心念的雪糕店,发现那新口味的冰淇淋已经随着季节入秋而下架停止供货,突然得失去了继续前往下一处地点的动力。
走了几步,劝说自己说不定这次只是偶合的微小幸福,前往下一个同样在病假期间心心念,想要再吃一次栗子布丁的布丁店时。
看到的却是粘贴在铁闸上的,因为店主被儿子带去大城市养老享福,而已经在三天前进行了店铺转让的告示。
再受打击,认为自己不可能这么倒霉才对的微小幸福,决定不按照小本子上的记录顺序,选择从最底下的一个记录地点,作为自己第三个要去的地方。
然而,即便微小幸福打乱了顺序,选择了最底下的地点。
那事不过三的定律依然没能成功。
微小幸福第三个前往的那间糖果店,店主没有搬往其它地方,想要购买的软糖也没有下架。
而是,在她进入店铺的几分钟前,这段时间连续过来,购买微小幸福想要购买的糖果的人,将最后剩下的一点也买光了,还预定了下一批供货时的全部数量。
这么多个月来,店主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款平时只有包括微小幸福在内寥寥几人购买的糖果那么的好卖。
“要不,还是回去吧。”
想要购买的东西接二连三的没有,微小幸福也没了继续按着小本子上面记录的地点走的想法。
反正多半也是像前面那样,去到时才发现想要的东西已经没有了,白白走一趟。
“果然还是一样吗……”
面对着空空如也的橱窗,以及因为过于热销提早将准备的蛋糕全部卖掉,而向她这位已有一周不来的熟客表达歉意的老板,微小幸福虽然心里失望,但还是让老板不用介意。
哪位老板不希望自己的商品能够早早卖掉呢?
只是她来晚了而已。
“唉。”
离开的微小幸福叹了口气。
原本她是不打算继续去小本子上记录的地点的,以免徒增失望。
但……谁叫这间她生病前时常会去的蛋糕店,就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不注意是不可能的。
“好奇怪啊——”
微小幸福心不在焉的踢着小石子,“按照我在书上看到的‘运气守恒定律’,在家里躺了一周几乎没怎什么用到运气的我,应该是积攒了很多运气才对。”
“但怎么反而像是运气被透支了一样,需要连续经历倒霉的事情来填补。”
或许是因为失望堆积的缘故,微小幸福在新的一脚踢向小石子时,没有控制好力度多用了一些力气。
然后,那颗原本应滑落路边凹陷排水沟盖板洞口的小石子,因为力度超过的缘故直接飞过排水沟盖板的洞口,直接撞到排水沟盖板凹陷有弧度的地方向上弹起。
向上弹起后,这颗小石子在半空中又那么恰巧的被左手提着公文包,似乎刚看完一场棒球比赛还沉浸在比赛氛围当中的职员,一记模仿棒球比赛当中的‘公文包全垒打’挥中,笔直的飞向微小幸福。
“唔——!”
即便注意到的微小幸福想要进行了闪躲,但还是被飞向的小石子给撞擦到了额头,“疼疼疼……”
而那颗小石子,在撞擦而过微小幸福的额头后,依旧没有下落的迹象,而是偏转了方向角度后,刚好打落另一位受害者右手所正拿着的东西。
“抱歉——!”
转身下意识向对方道歉的微小幸福,首先被那件被打落、掉落在地面的东西所吸引。
那是一块已经被咬过一口,半块巴掌大小的拔丝蛋糕,从咬过的切口里还能看到残留的‘丝线’。
脱离蛋糕纸的保护,在地面滚了至少半圈的它,明显是已经不能捡起来再食用了。
好浪费啊——
微小幸福不由得感慨着。
拔丝蛋糕,就是她前往蛋糕店时所想要买的。
蛋糕店老板带着歉意的告诉她,最后一块拔丝蛋糕已经被人买走了。
没想到这最后一块拔丝蛋糕,最后的命运竟然不是进入到温暖的胃里,而是掉落在进入初秋以后,已经变得有些凉意的铺石路面,落入进入垃圾箱又或是被别的动物吃掉的结局。
嗯?
一双穿着同样颜色短袜的淡黄色皮鞋,突然的进入了微小幸福的视野。
和皮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
“历奇☆Lucky☆大happy☆~!”
历奇☆Lucky☆大happy……?
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搜索尘封的记忆,想要从中找到自己为什么会对此感觉听过的微小幸福,疑惑的往上看。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跟她一样同样有着马耳马尾的棕色长发马娘,左耳右耳分别戴着黑色与黄红条带这两种不同颜色的耳套。
很少见到有人会这样佩戴耳套的微小幸福,不禁在对方左右対称摇晃起来的马耳上多停留了一会。
系住双丸子头的水色蝴蝶结丝带,领口的红色蝴蝶结系带,连衣裙腰间的花瓣刺绣……这些放在平时很容易被忽略的衣物配饰,不知怎的微小幸福却很是在意。
就跟对方佩戴的异色耳套一样的在意。
视线随着对方的双手再往上。
微小幸福看到了一个很是熟悉的,她之前刚做过的斜45°高举双手的动作。
这、这动作!
微小幸福捂住了嘴。
对方做这个动作不会感到害羞的吗?
还、还是说这个动作是对方发自内心想要去做的——
“姐姐!我遵守当初的约定和风水的指引,来找你了!”
姐姐?
历奇…?
“呐呐~今天是十分适合缔结姻缘的日子,要现在就按照那时的约定结婚吗!”
结、结、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