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梓
1941年，冬
东线战场
......
“敌人压上来了！”
“射击！”
“投掷手榴弹！”
“轰！”
一声声枪响和炮响，身边的德军士兵接连倒下，连负责指挥的上校也被炸死了。现在指挥权落在施耐德中校手上，施耐德中校意识到，再这样与苏军耗下去，整个团都会拼光的，况且他们团也已经完成了掩护大部队撤退的任务。
施耐德中校欲下令撤退。但面对苏军猛烈地进攻，全员安然无恙撤退是必不可能了。或许，不，是必须得有人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掩护大部队转移。
这时，上尉弗兰克主动上前，请求施耐德中校让他率领一个连掩护大部队撤离。“埃森”弗雷德也想留下来，被弗兰克大声拒绝了。
“愿上帝保佑你。”施耐德中校随即下令。“其余的人，撤退！”
“弗兰克兄弟，时机一到就回来。”“埃森”弗雷德说。
......
过了一会儿，阵地上只有弗兰克及其率领的连队了。弗兰克命令其他士兵捡起死去德军身上的弹药。
突然，一个炮弹落在弗兰克和其中一名士兵的旁边。
“小心，弗兰克上......”那名士兵抱住弗兰克，跳向一边。
“轰！”
......
不知过了几分几秒，灰头土脸的弗兰克恢复意识，他除了头被震晕以外并无大碍。此时，他目光瞟向抱住他的那名士兵，瞬间怔住了。
只见那位德军士兵，身体被炸的稀烂，露出黑红的伤口。一侧眼睛睁着，另一侧眼球被冲击波震的掉了出来，落在弗兰克的身上，整个头是残缺的。地上散落着人体组织，鲜血与泥土混合，呈灰红色。
眼前这副惨状几乎让弗兰克呕吐，但他勉强镇定了下来。
弗兰克把那名德军士兵的尸体安置一边，用手将睁着的眼睛合上，对他说:“安息吧，同志。”弗兰克露出沉痛的神情。下一秒，他平复好心情，蹲起身来，环顾四周，只见战壕内布满了德军的尸体。
“可恶！”弗兰克咒骂着。“还有活着的人吗？都tm的给我吱声！”
“有！”
“在这里！”
“还活着呢......”
战壕内仅有零星的声音响起。弗兰克叫幸存的士兵准备好武器，在战壕内待命。
突然，又一阵枪炮声。弗兰克微微探头，看到苏军大军压境。
“该死，这些俄国佬像虫子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弗兰克给步枪上膛。“同志们，准备战斗！等俄国佬们靠近点儿再打，以最大程度杀伤他们。”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苏军也一步一步逼近。弗兰克的心脏急促的跳着。
等到苏军进入范围后，只听弗兰克大喊一声：“开火！”霎时间枪声大作。
枪口冒出骇人的火舌，枪声呼啸。子弹飞向苏军，射入前头躲闪不及的苏军士兵的身体中，造成巨大的空腔效应，身后的苏军也身中数弹。德军士兵们向苏军人群投掷手榴弹，手榴弹在苏军之中炸开了花。不一会儿，苏军便死伤多人。苏军反应过来，开始反击。一名德军机枪手头部中弹，倒了下去。弗兰克接过机枪，向苏军士兵射击，又有一小撮苏军士兵中弹倒地。
......
一段时间过去，弗兰克手上的机枪子弹打光了，德军也死伤大半，可苏军进攻的势头并没有被削弱。
“手里的武器还有子弹吗？”弗兰克问道。
“没有了！”
“没子弹了，上尉！”
“该死，所有人准备抄家伙！”弗兰克喊道。士兵们纷纷掏出刺刀，匕首和工兵铲。在冲锋之前，弗兰克叫住了连队当中最年轻的士兵。
“你得留下来，给中校他们报信。你是我们的牺牲的证明。”弗兰克说。
那名年轻的士兵接受命令，向后方撤离。
等到苏军士兵到战壕前，弗兰克大喊一声：“冲锋！”
弗兰克等人怒吼着冲出战壕，杀向苏军。
德军士兵虽奋战杀敌，但终寡不敌众，纷纷死在苏军手中。有一名德军士兵用刺刀挑中一名苏军士兵，被另外两名苏军士兵刺中背部，在临死之前，他拉响手榴弹，三人就此同归于尽。弗兰克用工兵铲刺中一名敌人腹部，又有一名苏军向他刺来。弗兰克拔出工兵铲，砍向那人......
没过多久，场上德军仅剩下弗兰克一人。此时已至日落，天边露出红霞。弗兰克已身负重伤，却仍屹立不倒，在他身旁，有几个死在他手上的苏军士兵。此时，苏军士兵们手持冲锋枪和栓动步枪，用一排排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弗兰克。
弗兰克脑子里闪过一个个走马灯，他想到了家乡的黑啤酒，想到了出生入死的战友们，想到了“埃森”弗雷德，最后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来世再会，弗雷德。”弗兰克微笑着颤抖地说。说完，他拿起工兵铲，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射击！”随着苏军指挥官一声令下，一排排枪口冒出火焰，弗兰克瞬间身中数弹，倒在地上。
视野开始模糊了......弗兰克渐渐失去了意识。他双眼微睁，再也没有醒来。
之后，那名年轻的德军士兵终于找到团部，悲伤地讲述了他所见的事情。施耐德中校众人皆露出哀伤的神情。
“弗兰克......唉......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埃森”弗雷德哀悼着。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