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结束,德拉科带着伊桑马不停蹄地赶往校医院。伊桑只有胳膊沾到了药水,庞弗雷夫人只消一眼就拿来了治疗药膏,药膏敷在红肿处就像是拿烙铁烫伤口,疼得伊桑倒吸好几口凉气。德拉科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庞弗雷夫人走后才说话:“你站得离格兰芬多那么远,怎么会被药水溅到?”
不等伊桑回答,三个格兰芬多小跑进校医院,他们看到角落里的伊桑,乌的一下围上来齐声问:“伊桑,你没事吧?”
伊桑摇摇头,赫敏表情焦急:“我都看到了,你为了拉开哈利,”伊桑打断她说:“我没事,庞弗雷夫人说涂几天药膏就没事了。”
“伙计,哈利担心死了,要不是我拉着他,他准要在斯内普眼皮子底下拽你去校医院。”罗恩说,哈利伸手猛掐他的手臂,罗恩痛呼一声表情委屈。哈利结结巴巴地对伊桑说:“谢谢你。”
德拉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发出古怪的笑声。庞弗雷夫人回来了,她递给伊桑一管药膏叮嘱他早晚各擦一次,切勿沾水。接着就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赫敏一连问了伊桑好几个关于变形术的问题,伊桑一一解答,表示晚餐时间会把笔记带给她,她欢呼雀跃给了伊桑一个大大的拥抱。罗恩学着赫敏的声音尖着嗓子说:“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伊桑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赫敏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哈利在看伊桑包着绷带的手臂,伊桑突然握拳挥到他面前,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哈利瞳孔微缩。
伊桑眼睛里闪着皎洁的光芒,语气幽默:“惊不惊讶,它还能动。”
哈利大大松了一口气,他们在礼堂门口笑着分别。
“我以为你更想跟他们去格兰芬多长桌吃午餐。”德拉科干巴巴地说。伊桑抬起另一边不怎么疼的胳膊:“德拉科先生,来一块鸡肉馅饼吧?”
德拉科接过馅饼,狠狠咬了一口,伊桑又给他倒了一杯南瓜汁,还加了几勺糖。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让所有学生大失所望,除了要忍受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讲课外,伊桑觉得自己的鼻子更是受到了极大的摧残。教室里充满了一股大蒜味,布雷斯说是为了驱走奇洛教授在罗马尼亚遇到的一个吸血鬼,西奥多的脸色臭得可怕,每当奇洛教授靠近他时,他都会往旁边挪动椅子。
更加令伊桑难以接受的是,他因为没有回答出麻瓜制造的科学怪人和沼泽恶堕人的区别,被奇洛教授罚了禁闭。
“想开点伊桑,至少他没给斯莱特林扣分。”布雷斯安慰伊桑说,德拉科大骂奇洛围巾里塞满大蒜,把脑子都熏跑了。
玻璃外巨型乌贼悠哉悠哉地游过,伊桑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德拉科摸上他的手镯:“你从来不把手镯卸下来吗?”
“只有我爸爸可以拿下来,其他人包括我自己都不行。”伊桑说。
“它是什么魔法宝物吗?可以帮你挡下致命一击?”德拉科兴奋地端详手镯上的蓝宝石,想找出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伊桑涂上药膏嘶声说:“我倒希望它真有这个魔力。”
天花板中央悬挂的银灯早已熄灭,湖水轻轻拍打窗户,伊桑让手臂上传来的丝丝痛感折磨得睡不着,西奥多和德拉科的呼吸声规律平稳,他们都睡得很熟。
伊桑思绪万千,奇洛教授的禁闭内容依旧是未知数,不能真像白天德拉科说的那样,不停地剥大蒜吧。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频频冒出,却又被伊桑一一否决。半夜西奥多翻身看到伊桑露在被子外头的小臂,床上的人皱着眉头睡得很不安宁。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伊桑猛地睁开眼睛,麦格教授表情严肃,语气不悦地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伊桑磕磕绊绊地讲完魔法部关于变形术的十大禁令。麦格教授脸色稍微和缓,让伊桑重新坐下。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认真学习这门课对自己对其他人都是一种负责的表现。”麦格教授目光落在几个在她点人后才悠悠转醒的赫奇帕奇学生。
怀亚特衔一封信落在伊桑面前,伊桑递过去一根又粗又长的烤肠他才松口把信放下。卡洛斯在信中询问伊桑在霍格沃茨一周学习下来,课业上是否遇到了困难,当然也没忘记叮嘱伊桑喝强身药水。信封中夹带了一张照片,晴朗的天空下,高马尾女孩骑着扫帚挥舞球棍,鬼飞球嗖的一下击中了对面的球员,观众席爆发一阵欢呼。
“这是你姐姐?她魁地奇打得这么好!”潘西凑过来发出惊呼,德拉科听到魁地奇也偏头去看照片:“女生做击球手的确实不多见。”
谈论魁地奇的声音一发不可收拾,德拉科从他两岁第一次骑扫帚爬到吊灯上讲到今年暑假惊险避开麻瓜直升机。魁地奇球队的成员赛普安招呼他二年级入队为斯莱特林争光。队长弗林特笑得前仰后合,德拉科脸颊通红。
星期四就有飞行课,罕见的和格兰芬多一起上。有人问伊桑骑过扫帚吗,伊桑摇摇头说:“任何有危险的运动都和我无缘。”
德拉科撇了撇嘴:“那你的生活会很无趣。”
一个高年级学生告诉伊桑,黑魔法防御课的禁闭时间定在每周星期四晚上七点到九点。
到了星期四这天,比禁闭更让伊桑头疼的事出现了,德拉科和哈利因为魔药课那个圆脸格兰芬多的记忆球起了冲突,连带着下午的飞行课都炮仗味十足。
霍琦夫人指责德拉科握扫帚柄的手势不对,德拉科却坚持这是他独有的握法。伊桑的扫帚出乎意料的听话,立刻就跳到了他手里,他还来不及高兴,圆脸格兰芬多纳威·隆巴顿擅自飞离地面,好在有城堡上的钩子勾住他的外袍,不至于直接从数十米的高空摔下来,隆巴顿的扫帚也离他而去,飞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霍琦夫人扶着隆巴顿去校医院,临走前警告每个人不要擅自骑扫帚,不然就要准备好打包回家。德拉科显然不是会遵守规矩的人,他大声嘲笑隆巴顿是个傻瓜,引得格兰芬多学生很是不满。
德拉科捡起纳威遗落在草地上的记忆球。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语气不善。
德拉科跳上他的扫帚飞到半空中,大声挑衅哈利。哈利没有理会阻拦他的赫敏,径直飞向德拉科。他们飞得都很好,但哈利更甚一筹,他以惊人的速度俯冲向下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接住了马尔福抛出的记忆球。
格兰芬多们围住降落的哈利,麦格教授大步走来显得很激动,她不顾其他格兰芬多为哈利求情,生气地喊走了哈利。德拉科抱着扫帚满脸幸灾乐祸,特意盯着伊桑的眼睛说:“哈利波特要被开除了。”
伊桑皱起眉头,觉得德拉科十分不可理喻,直到飞行课结束都没有和他讲一句话。
飞行课在五点半准时结束,伊桑回休息室拿之前在药店买的除嗅药剂,大家都在礼堂吃晚餐,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伊桑感到手臂伤口越发疼痛难忍,思前想后还是独自一人走到四楼校医院。
庞弗雷夫人不在,校医院静谧无声,隆巴顿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记忆球放在枕头边。隆巴顿在睡梦中嘟哝了几声,一个翻身记忆球滚落在地上,伊桑拿起来想要放回去,可记忆球在他手里红得发亮,他忘记了什么事。
“你来这做什么?”庞弗雷夫人端着药水。伊桑把记忆球藏在身后,眨了眨眼睛说:“我的手臂又疼起来了。”
庞弗雷夫人严肃地说:“你有好好涂药吗?”
伊桑点头,不动声色地把记忆球塞到隆巴顿的手里。庞弗雷夫人拆开伊桑胳膊上的绷带,本来只是红肿的疥疮现在呈现出一种紫得近乎发黑的可怕颜色。庞弗雷夫人大惊失色吼出来:“你怎么没提醒我你对这种药膏严重过敏。”
用对药膏后,伊桑感到手臂发麻但不疼,庞弗雷夫人悉心处理伤口包扎整齐完,伊桑瞅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七点还有十分钟,去礼堂吃晚餐显然是来不及了。伊桑只好空着肚子赶到三楼奇洛教授的办公室门口。伊桑刚想敲门,门却猝不及防地自己开了,一个裹着围巾的脑袋从门后冒出,奇洛教授邀请伊桑进去。
奇洛教授的办公室窗户紧闭,角落里摆了好几桶大蒜,伊桑进门前掏出除嗅药剂往鼻子下面抹了几滴。
“里希特——先生——禁闭——内容很简单,帮我把——学生的作业——按照——等级分类,O放在——最顶上。”奇洛指着雕花桌上厚厚一摞羊皮纸,他挥动魔杖为伊桑变出一把软椅,伊桑坐在椅子上低头翻动羊皮纸。
“里希特——先生。”
“您可以叫我伊桑。”
“好的——伊桑——”
奇洛教授时不时问伊桑几个学习和家庭上的问题,有没有觉得哪门课格外难,家里还有其他的孩子吗诸如此类。伊桑分类三年级作业,滴水未进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这让伊桑感到十分窘迫。奇洛教授推门离开,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三明治和南瓜汁,还带了几颗薄荷糖。伊桑大口吃着可口的三明治,感叹关禁闭也还不赖。
首次禁闭结束后,伊桑眼睛发酸头昏脑涨,摸黑回到公共休息室,大部分学生都回寝室睡觉了。壁炉边的扶手椅里,德拉科跟克拉布和高尔悄声密谋着些什么,高尔看到伊桑进来清了清嗓子,德拉科朝伊桑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我怎么没在晚餐期间看到你?我带了些南瓜派回来,吃点吗?”德拉科这样说。伊桑心里泛起古怪的酸胀,边嚼南瓜派边说药膏过敏和禁闭形式。德拉科形容伊桑脸色差得像晒了日光浴的吸血鬼,催促伊桑赶快回去休息。伊桑托着灌了铅似的腿挪进宿舍,西奥多正躺在床上看书,伊桑刚靠近,他就皱起鼻子脸色一沉,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还真是去给奇洛剥大蒜的。”西奥多面带嫌弃地说完后,快步离开宿舍。伊桑后知后觉奔向浴室,由于绷带原因,一场沐浴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也没能洗掉伊桑身上的疲惫。
临睡前伊桑不忘一口饮尽强身药水,倒头栽进枕头里很快就陷入梦乡。
星期五上午的魔药课是伊桑平生以来最糟糕的一次魔药体验,西奥多的坩埚在他手里四分五裂,西奥多的脸比破碎的坩埚还要黑。
斯内普教授气得揪起伊桑的后领往魔药教室外拖,伊桑脸涨得通红说不出一句辩白的话,他平生以来从未有过这般丢脸的时候。好在路过的奇洛教授给他解了围。
伊桑重新回到操作台,在斯内普教授压迫感十足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照着课本剁碎苦艾草草根,挤鼻涕虫粘液,伊桑确定自己每一步都是按照课本进行的,可当他开始搅拌药水,坩埚毫无征兆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炸了!
学生们躲在操作台后面目光惊恐,粘稠的黑色药水喷到地下教室的顶棚上,合欢金木魔杖里射出的半透明隔离罩挡在伊桑面前,药水反弹到对面斯内普教授的脸上,斯内普教授迅速闪身,可黑色药水还是在他的袍子上烧出几个洞。
“蠢货!滚出我的教室!”斯内普教授咆哮说,伊桑灰溜溜地逃走了,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窃笑声。
伊桑写信订购了两个新坩埚,他想找个机会跟西奥多道歉,可只要他一靠近,西奥多就会用鼻子发出冷哼声,德拉科正好撞见,对西奥多回以同样的哼声,扯着伊桑转头离开。他们来到庭院里,坐在长椅上看叶子落到鹅卵石小道上,几个拉文克劳学生在激烈地讨论谜语。
“Whattreeisalwaysverysad?(什么树总是很伤心?)”
“weepingwillow(垂柳),weeping是哭,willow是柳树,你怎么会被这种题困在休息室外面。”
“Whattreeisalwaysveryangry?(什么树总是很生气?)”
伊桑听得津津有味,德拉科却面露不耐始终一言不发,伊桑发觉他这几天火气格外大,一番细问下,德拉科才不情不愿地告诉伊桑,麦格教授公然违背校规给了哈利波特一把飞天扫帚。
“德拉科,在什么情况下,马尔福先生会不惜打破校规也要寄给你一把飞天扫帚。”伊桑中肯地、一针见血地说。
德拉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涨成猪肝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哈利波特要代表格兰芬多打魁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