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哦?”
随月生饶有兴趣的看着塞雷娅,“你明白什么了?”
塞雷娅无奈呼出一口混着血腥味的空气,她揉了揉自己的身子。
她只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才能一声不吭,仿佛刀剑砍得不是她的身体一样。
塞雷娅默默地抚摸着那些被砍过的地方,在刚刚短暂的交锋中,塞雷娅全身都让随月生给砍了个遍。
但神奇的是,她的衣服,现在居然同样也完好无损,仿佛刚刚一切都是幻觉。
不过,满地的鲜血,证明着一切非虚。
遍地的血,全是塞雷娅的。
满身的伤,也只有塞雷娅受伤。
她唯一碰到随月生,就是刚刚以命相博的一拳。
然而……
塞雷娅看着随月生的脸,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下死手的一拳,连随月生的皮都没能蹭破。
令人绝望的差距。
塞雷娅思考着先前随月生的话。
逐渐明白一切。
他说,她代表泰拉,他代表星空。
塞雷娅:“我明白你的意思,当灭顶之灾就在眼前,拼上一切让自己活下去,实在不行也得拉上对方垫背,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哦豁?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随月生小手一摊,“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能帮助你活下去么?”
塞雷娅强忍着幻痛继续说到:“我明白的,现在我该做什么……我明白。”
假如星空并不孤寂。
假如,泰拉弱小,星空强大,二者之间的强弱差距,就如她与随月生一般。
抬头望去,泰拉现如今的星空不过是虚假的幻象。
——而假如,那些闪烁的星辰,每一个都是敌人呢?
在过去,随月生曾经开过这样一个无厘头的玩笑。
而如今看来,那个无厘头的玩笑……至少对随月生来说,是认真的。
那么。
还讲什么伦理?还讲什么规则?
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不计后果的发展,把油门踩死,把刹车拆掉,才是活下去唯一的可能。
但幸运的是,塞雷娅目前,并不需要考虑那么远。
塞雷娅是一个理性的人,她并不是非要一脚刹车给发展踩停滞,也不是非要与随月生作对。
她有着一个顽固但又不完全顽固,灵活,但又不完全灵活的行为准则。
随月生眉头一皱:“塞雷娅,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塞雷娅,向您献上忠诚!”
“……”
随月生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DNA动了!
“哈哈哈哈!你果然很懂啊,塞雷娅!”
“哈哈哈……那个刚正不阿的老顽固,那个时刻想刹车踩死的塞雷娅,居然也会低头……哈哈哈哈!”
“所以说莱茵生命很有趣!”
“我决定,不杀你了!”
噗通——
虽然但是,人头落地。
塞雷娅的脑袋,还未来得及做出表情,就茫然的看见了自己那血溅三尺的无头身体。
随后,眼前一黑。
……
当然,随月生最终还是复活了塞雷娅。
毕竟是个科研人员,就算科研能力差了点儿,属于本来是完全进不了他科学家列表那种,但是,谁让泰拉没几个科研人才呢?
整个泰拉,大概也就一个克里斯滕能够摸得到进入科学家列表的边。
不管怎么说,毕竟泰拉科研力量匮乏,随月生并不打算毫无意义的损失这样一个“学徒”。
就算是只能给科研点数+1,那也是极好的。
随月生是一名不计前嫌的指挥官,只要塞雷娅能给他带来+1,那就是好塞雷娅!
美滋滋。
毕竟,就算是叛变了犯罪度百分百的星球,对于随月生也是有用的。
用地爆天星炸掉?
不不不!
让我们点开物种界面,设置物种为,粮食。
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不仅犯罪度没了,叛乱消失了。
甚至,还能得到一个会自动增长的,长期的粮食来源。
幸福度还会暴涨。
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达成了呢!
“呦西!”
决定了,把攻打泰拉的计划再提前个十天叭!
随月生回到莱茵生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其他人耳里。
作为随月生在莱茵生命算是关系最好的人,生态科的主任,缪尔赛斯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所有实验往随月生这里跑了过来。
缪尔塞斯雀跃的打着招呼,跑过来就紧紧拉起随月生胳膊,生怕随月生又和之前一样突然跑路。
“月生你终于回来啦~真是的,明明说好了要按我给你写的备忘录上的行程来安排的,你都跑哪儿去了……”
“哦,是梨花啊,我回来了。”
“……又来?月生你讨厌,天天说人家是梨花,可我明明是缪尔赛斯,是水,不是花!”
见到随月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狠狠的把这些天没能分享给他的喜悦都分享出去。
缪尔赛斯拉着随月生一只胳膊就往自己的生态园里钻。
“那个是我们前段时间栽下去的小树苗,你看,现在长这么大了……说法好像有点奇怪,像是月生离开好久了一样,其实也才一个月啦……诶嘿,总感觉过去了三十年呢。”
……等等,这些东西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奇怪?
随月生刚想吐槽,缪尔塞斯就有些小激动的拉拉随月生衣袖。
指着前面一枚外表极其光滑,形状好似水滴,约一人高的……水滴。
缪尔塞斯兴奋的说道:“虽然它看起来很怪,但是这么大的水滴诶!我就没见过我以外的家伙能变成这么大的水滴的,这一定和我的同族有关!”
“啊?嗯……确实。”
随月生有点尴尬的看着那枚水滴。
当然,是仿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