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最后一轮的对手,Z队,大家有何感想?”
露木摆好战术板,随机指了一名队友,“就你了,说说看。”
“额...很强?”
“哪里强?”
“那个...那个......”
“站着吧...不对,我不是老师,咳咳,我来讲一下我个人的见解。”
露木假装咳嗽两声来缓解尴尬。
“Z队的阵眼无疑是这个人,”露木调出一张大头照,使其展示在屏幕上,“洁世一,他的视野非常广阔,总是能以某种方式发现进球的机会,并予以执行。”
“他的凌空射门也不可小觑。”
将洁的照片缩小,和Z队其它人的照片放到一起。
“不过,最可怕并不是这个人,因为我们也有凪这样的大杀器。”
“Z队最有特色的一点,叫做平均。”
“除开洁世一之外,国神炼介、千切豹马、我牙丸吟、蜂乐回......都是不可忽视的角色,说实话,两队的平均实力虽然应该相差不大,但我们的长短板都很明显。”
“虽然大家都说木桶效应,短板决定上限,不过足球比赛的对攻并不是比谁装的水更多,而是比谁的长板更长。”
露木环顾四周,看来大家都没有对“短板”这个词有意见,真是太好了,亏他还忐忑了好久。
“所以,我的安排是这样的,三前锋玲王、凪、斩铁,这是我们能排出的最强阵容,勉强再算上打前腰的我。”
“而防线的安排采取抓少放多的策略,彻底封死威胁较大的人,让威胁较小的人尽管进攻,这样比起让高威胁的人拿到射门机会,Z队的预期进球会更少。”
“各位有什么意见要提吗?”
“没有没有。”
“完美的策略。”
“这下赢定了!”
倒是真的想要你们提提意见...当然了,要有点建设性,不要毫无营养。
“蜂乐回的盘带是一大杀器,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只要没有防守人员去防他,他的盘带就没有用武之地,只不过这样激进的策略几乎没有人采用罢了。”
“但他还有一脚长传,虽然不如他的盘带那般精湛,但也算是尚可。”
“只要他长传,前场的洁和我牙丸都能造成威胁,所以这两个人需要重点盯防。”
“至于千切的速度,和蜂乐的盘带一样,只要不安排人去防守,跑成光速都没用,只需要一个人守住他内切的路线就行。”
“我们的目标是全胜,同时也没有为了晋级下一轮的包袱,对方也是一样。”
“我有预感,这一场,将会是场进球大战...至少是一场精彩的对攻大战。”
还有一点没有提,那就是Z队实际上可能只有十人应战,但不排除久远涉看见队伍晋级,回心转意的可能,就算如此,他的背叛行为也透支了众人对他的信任。
这是一道难以修补的裂痕。
希望这不会成为露木和洁对决的一大遗憾。
讲完战术,确保大家都听懂之后,露木宣布解散,大家要么就是先去洗澡,要么就是去早早地躺倒床上睡觉,为比赛养精蓄锐。
露木在训练室里蹬着自行车,身边的凪趴在把手上偷懒。
“其实你没必要勉强自己过来训练的。”
而且你根本也没在训练。
“嗯...因为我,不对,是玲王有话想给你说啊。”
“倒是自己来说啊。”
小孩子吗?还在玩传话游戏。
你看看都找的什么人。
露木停下动作:“那家伙在哪里?”
“......”
凪下巴一挑。
顺着方向看去,玲王正站在门外。
“......”
你又不忙,明明闲得很,还有时间来看看发展如何。
为什么还要找人传话?是不好意思吗?
“我想说...”玲王完全没有心虚的表情,自然而然地开口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三个前锋全部被看死的可能性吗?”
“诶?要是你们都被看死的话,其他人当然也不行,你要有自信啊。”
“...我就是讨厌你这一点,不求上进,偏偏还很有领导力,还是说你只是在逃避?”
“逃避?...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玲王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爱装睡就睡吧,我也不想叫醒你。”
“只有前锋会进球的球队是没有前途的...就算你再怎么粉饰太平也掩盖不了这点。”
玲王近乎是摔门而去,还带着凪一起。
可恶,什么跟什么啊!
露木拿出吃奶的劲踩着自行车的踏板。
累了,洗个澡吧。
才火力全开没有多久,一股莫名袭来的疲惫感遍布全身,奇怪了,有过量运动吗?
保险起见,洗完澡还是去做个护理比较好。
将衣服脱光后简单地冲个澡,就迫不及待地坐到浴池里,望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装睡?谁在装睡啊?真是搞不懂。”
“装水...我觉得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
“!?斩铁!你在啊!”
“因为这里是公共浴池,水很脏的。”
“不是装水,是装睡,假装睡觉的意思。”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泡澡的时候要装睡呢?”
“......”
说了也不会懂吧,毕竟这属于“大人的烦恼”,斩铁大概是理解不了的。
“信任。”
“嗯?你说什么?”
露木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出问题,好像听到了很不得了的话。
“信任我的话,可以跟我说...你有烦恼吧?”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虽然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一点啦,不过问题要解决的话,恐怕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刚刚那个是什么意思,总感觉很厉害。”
“唔...差不多就是自己干的事只能由自己来擦屁股的意思吧。”
“原来如此,露木,你犯了什么错误吗?”
“倒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只是有一点疏忽罢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露出一颗紫色的头颅。
它往里张望一眼,似乎透过水雾看见了什么。
“晦气。”
骂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