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从根上烂了。”一名青年走在骸骨遍地的荒野上。
“这已经是第四座城了。”青年看向远处歌舞升平的城池有看向一旁吃着观音土的流民,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世界意识,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青年对天空大吼。
“不急,先看看,还有二十一座城你没看到,黄河两岸,长江以北。”
“这又有何意义。”青年一挥手,一桶稀粥出现在地上,示意周围的人过来喝。
喝了这份稀粥,这群人又能多活几天。青年不敢再施舍麦种,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施舍,那城里的家伙也会出来以大义之名抢夺掉,因为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没有国家,没有秩序,只有一座座城的规矩。
“还是去看看吧,或许只是这里这些人民过得不好呢?总有好人吧。”
“这是你的世界,你直接告诉我不行吗?”
“不行,如果你自己不去看,永远也无法了解真相。或许是这些人民造反,又或许是这些人本来就是恶人,所以城主来惩罚他们呢?你们世界不是有些什么基督教什么的吗?恶人就该变成这样,善良的人才能进入天堂。”
“……善人恶人这种概念根本行不通,一个人就要饿死了,你还能去让他遵守善恶法度吗?,一个人富得流油却要去作恶,那为什么不用道德和法律去约束他?”青年抓起一把黄土:“人只有吃饱穿暖,有立足之地,有富裕财产,能够有尊严的活着才有资格去谈论善恶。”
粥被百姓分食干净,这东西虽然不多,但足够让他们再维持一段时间。或许几天后他们会饿死,又或许几天后又会有人来施舍一些稀粥。人就是这样,只要活着,或许就能看到希望。
“……”
青年随着世界意识的指引,用了三年,走了这片大地上不同的城市,认识了不同的人。见识了京城与江南的繁华与奢靡也见识到了千里黄河饿殍遍野,长江以北易子相食。
“……”
“……”
夜晚,青年坐在山顶,看着天空的星星。
“怎样?我的世界还满意吗?一个武道的世界,只要有实力,你想要什么都行。现在你的修为已经是长生境了,天下最强者,想做什么都行。”
“……想做什么都行?”青年看着看向远方:“包括改变这个世界?”
“不可能。”
“为何?你不是说我是长生境,想做什么都行吗?”
“因为你一个人做不到,打破不了这世界的禁锢,这世界已遵守五百年的规矩。”
“这种情况甚至存在了五百年!?”
“没错……五百年。以前有些人想要打破这个规矩,但全部变成了这青山下的白骨。不因为别的,武道为尊。所有人都觉得强者就该支配弱者,弱者的性命就该是草芥。”
“所有人都觉得那就是正确的吗?万朝万代不都是已民为贵,民为重,人民从来不可欺!”
“你将这份说辞去对下方快要饿死的百姓说说,看他们认不认?对那些在城里的吸血虫说说,看他们认不认?”
“道理从来不是讲出来的。”
“但你一旦用武力,他们就会对你口诛笔伐,你想要救的百姓也会对你恶言相向,甚至背后捅刀。”
青年闭上眼,良久后在次睁开。
“我不在意。”
“……”
“如果因为在意这些阻力而失去改天换地勇气,那还不如随波逐流。”
“……你确定吗?”
青年站了起来,解开腰间的袋子,里面是一撮黄土。青年重新将袋子绑好挂在腰间,“欲建不世之功,比受不世之苦,欲改天换地开新片,就要与旧势力为敌。我已经有所觉悟,成,改天换地,输,那也只是这青山下的一簇黄土而已。”
“……你做不到。”
“我知道。”
“你一个人做不到。”
“我知道。”
“你第一步打算如何?”
“招兵买马,杀恶富,还田地。可以的话打下一座城。”
“……你必败。”
“不一定。”
“去柳州,三十里桃园。”
“为何?”青年皱眉。
“我付了些代价,请了一些帮手。”
“世界意识,你为何要帮我?”青年不结的问到。“因为我是穿越者?”
“不,我是在帮我自己。”
“我想听听。”
“也好。过去,有一个人,它听信了其他人的蛊惑,觉得只要有世界之子随便破坏,自己的这个世界一定能变成高等的存在。所以,那个世界之子杀呀,破坏呀,将秩序,道德,人性全部粉碎后,那个世界的确得到了巨大的财富。但慢慢的,世界里这些原本维持着这个世界运转,升迁的东西消失后,那些财富反而变成了一种负担。文明停滞不前,人性道德沦丧,那看起来巨大的财富甚至对这种情况起不到半点作用。于是,世界找到了那个让自己这么做的人。可那个人却傍上什么高级的系统世界早已将自己踩在脚下。”
“……”
“那个系统世界甚至那这狗绳侮辱那个下等世界,想要那个世界做他的狗。他拒绝了,被系统世界用墙隔绝了,没人能够帮助他。”
“那这次……”
“的确没人能帮助他,是他帮助了他自己。知道吗?我从来不相信世界直接有友谊存在,特别是金字塔顶端的世界对底端的世界有友谊。所以这次我想搏一搏,你正好也是那个世界的人,所以,我决定把所有的财富全压在你身上。”
“华夏……我已经离开她四年了,不知她现在如何。”青年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们两人,改变着世界的现状。”
“我们两人可做不到,还得加上两人。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话语一落,一名白发蓝瞳的少女出现在青年身边。
“你这是……”
“我这个世界现今世界之子的形象。最近不是流行百合吗?所以弄了个女性。”
“那我现在该称呼你为什么?”
“玉秀,风灵玉秀。”
“刘灵。”
刘灵与玉秀花了三日,到达了柳州三十里桃园。这一片桃园归属于一个大世家的。不过现在是夏季,根本没有桃花也没有桃子,所以无人打理。
二人站在桃园内,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两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一人身披寒金亮银山文甲,头戴紫金白虎盔,脚踏玄武青铁靴,手持枣木长杆亮银枪。
一人白布素衣,一把羽扇,一副年轻儒生样。
“四室,姜琦。”年轻儒生先朝面前二人拱手。
“五室,陈宫。”陈宫向二人拱手。
如此,一王,一文,一武,一天师,在此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