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多买一个玩偶吗？”李野刚从分析室出来的时候听见奥尔加和艾莉在商量。
李野又从网吧回到了鱼皮巷。
李野实在受不了网瘾少女灼灼逼人的眼光。
在离开网吧之后顺道打理了发型——在解剖室和尸体谈心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李野留了长发。
理发店老板剪完后非常满意，觉得自己的技术又进步了，说李野不用办卡，下次来给打五折。
“你喜欢狗吗？我打算买一个。”艾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还行。除了拆家的。”李野想了想房东养的那只阿拉斯加回道。
“我们要有新同事了！”奥尔加兴奋道。
李野想起第一天艾莉不情不愿的表情还以为策划是奥尔加博士，原来艾莉才是欢迎仪式的主谋。
她只是单纯的面冷罢了！
趁李野愣神片刻艾莉点了下单。
“是个女孩，过几天就到了。”艾莉比奥尔加更兴奋。
中国小男孩是挺养眼，但是和小美女贴贴更合艾莉的预期。
两人敲定大家的扮相又继续商量后续事宜。
李野也不参与这么尴尬的方案，脱完隔离衣躺在走廊摇椅上发呆。
耳边没了宋幼一对他的叽叽喳喳，清净不少。
已经快到夏天了，过段时间是大学开学的日子。李野并不喜欢父亲的安排。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了无生趣。
略微烦躁。
“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奥尔加博士的声音悠悠地在耳边响起。
李野眯了眯眼，阳光让人懒洋洋的：“博士，你这么喜欢咱们文化吗？”
语出孟夫子，讲君子的修养。
“道可道，非常道。”
语出老子，《道德经》开篇第一句。
奥尔加博士东平西凑，讲完又继续逗弄走廊里的花花草草。
身后的李野坐不住了，他觉得自己也有浩然之气！
他顺着博士的思路，摒弃烦躁情绪，渐进平静的状态。
表面像安静的海面，海下暗流涌动，万物滋生，自成世界。
明明只是闭上眼，却有如此鲜活明朗的视界。
海上升起一颗暖洋洋的太阳，烘得内心温暖舒服。
李野从未感受过如此安宁。
安宁的氛围感染了奥尔加和艾莉，整个房间寂静祥和。
李野体内的太阳东升西落，日新月异。
“博士，你这样提点他真的没问题吗？”等李野完全沉浸在内心的世界中，艾莉埋怨博士道。
“我哪有啊，你看到了吗？”奥尔加狡辩道。
“可是你对境墟外的人暗示存在世界的真实！”艾莉不依不饶。
“我只是忽然想起几句中国经典里的话，有感而发而已。”奥尔加强词夺理。
“万一他体内的灵光乱窜，冲坏小野的脑子……完了完了。”艾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是看他灵光逸散太快，毕竟这种机遇丢了太暴殄天物了。”奥尔加扭转败局。
“逸散？”艾莉并非博士。
“他现在没能收敛灵光的法子，你以为能一直在他的神海里？”奥尔加扳回局势。
“否则怎么会有‘灵光一闪而过’这种说法。”奥尔加锁定胜局。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艾莉垂死挣扎。
奥尔加·弗拉基米尔隶属于境墟组织，耕耘多年。一边在做着法医的工作一边为境墟接触新人。
境墟的处境早已不容乐观，要不也不会采取如此冒险的做法。
组织需要忠贞的战士。
隔日李野穿着小狗玩偶衣服，和鸡鸭一起准备给新人来一场欢迎仪式。
澜月从鱼皮巷一路找过来。
李野他们三人远远就听到，来人问路声音明媚。
一只秀丽修长，却又丰润白暂的手探出来，抓住拐角处的墙角，指甲柔和带着珠泽。
“哇！这么漂亮！”眼神被走廊上的一朵花吸引住。
“你们好啊，我叫澜月，该说什么，多多指教吗？”澜月口吐珠玑。
鸡哥，鸭姐，呆愣原地。狗弟不知所措。
“你们这是什么造型？欢迎仪式吗？”澜月看着三个非人类哈哈大笑，“谢谢，造型挺别致啊！”
艾莉先反应过来，向前握手：“艾莉·罗格涅达，俄国人。”
李野看着艾莉面无表情，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攥紧。
“奥尔加·弗拉基米尔，这间法医工作室的负责人，他们都叫我博士。”奥尔加也伸出手和澜月虚握了一下。
这是俄国人表示友好的礼节。
李野刚准备上前就有一通电话打进来，头套没来得及摘就走了。
临走之前向澜月表示歉意。
“临时来了一台手术，对方指名要李野做。”奥尔加向少女解释道。“干咱们这行的，死者为大。”
澜月摆摆手，然后掏出两件钥匙扣。
“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来之前缝了三个钥匙扣，希望你们喜欢。
“谢谢你，你人真好！”奥尔加和艾莉同时说道。
奥尔加没有钥匙扣的习惯，但是他看到钥匙扣上的卡通娃娃，请教完澜月钥匙扣的使用方法之后立刻把钥匙全套上去。
艾莉默默收好，又和澜月牵起手来。
入手温润细腻。
“听山哥说你之前从事新闻工作，真厉害。”艾莉挑起话头，向澜月依次介绍各个场所。
“哎呀，就是拍拍照片配点字，听着厉害，实际没什么技术含量。”澜月眼神诚恳。“姐姐你这么好看，当个记者收视率肯定倍高！”
“真的吗，我明天就和博士说，让他放我去做记者！”艾莉开着玩笑，向博士看过去。
“好啊，那你去吧，让澜月干你的活儿。”奥尔加点点头，仿佛仔细思考这建议的可行性。
“算了，当美女还不如和美女一起工作，你说是吧小美女。”艾莉眉眼微抬。
“对呀，我就是听山哥说咱们这边有个大美人儿，立马辞了工作赶着来见你呢。”澜月嘴甜甜的，说的艾莉都不好意思起来。
“我们这边缺影像采集，澜月你要试试吗？”奥尔加看着两人笑闹，提起正事。
“扛相机我是专业的呢！”澜月说着弯起手臂，做出秀肌肉状。
“而且我们的小哥很帅。”艾莉偷偷地向澜月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