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骂浅雪了!暮村正在焦躁之际,冰华说话了。
“那个……部长,你脸上的手印……”
“这个手印是……”暮村摸了摸。
音心此时百无聊赖地玩着白大褂的下摆,衣服摇晃。上边口袋的录音笔掉了下来。
啪。
录音笔发出清脆的耳光声。
录音笔在音心录上星癌兽的声音后忘记关闭,一直是工作状态。受到撞击后,似乎出现bug才停止。
冰华一脸惊讶。
音心啊了一声,慌忙去拿录音笔,但是被暮村抢先一步拿走。
暮村握着录音笔。眼神尖锐地看着音心。
这个录音笔,可是有浅雪打我的证据!现在,我的手中握住了未来!
“其实,这个手印是你刚刚认识的朋友打的。”
“她居然打你吗?”
“毕竟人是多面的啦,有些人表面上看着是好人,可实际上……”
暮村看向音心,满脸都是冷笑着说
“坏水一片呢。”
蜘蛛结成了网,等着音心落网。
“音心现在很坏吗?”
“当然了。”
暮村等着按下的时机,只要按下去,录音就会播放,到时候……
到时候不就自己自爆了吗!以为出动的是浅雪的部队所以开骂这件事不就暴露了吗!
音心还没落网,蜘蛛就自爆退网了。
“当然……当然不是了!”暮村赶紧想办法掩盖。
“那音心为什么打你呢?”
“这是因为……因为……在做实验……我们。”
“实验?打耳光吗?”
“不……是……是用耳光模拟星癌兽的攻击来进行新一代的监测系统的测试进而以防这次问题德出现从而更加深化改进目前的对星癌兽讨伐战略的形成!”
“居然有这样的实验!”
“对啊。”暮村松了一口气,好歹是掩饰住了,这下麻烦应该解决了……
“居然有这样的实验?”音心惊呼。
我们不是说好的搭档吗!不对没有说过!暮村大口呼气平静内心。
“音心难道不知道吗?”冰华很惊讶。
“是因为我没告诉浅雪实验题目嘛!”暮村赶在音心前面说:“是吧?是吧?”
暮村赶紧给音心使眼色。音心领神会。
“不是吧。”
我去你大爷的!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但是聪明的暮村又想到一个理由。
“总之,实验的过程是,只要我说打耳光,浅雪就会……”
啪一个耳光打过来。
你这不是很懂吗!!!暮村心里超生气地想,但还是陪着笑脸对冰华说:
“就像这样……”
又一个耳光打过来。
“我还没说打耳光呢!”
“抱歉,我只是怕她不明白,所以再演示一遍。”音心指指冰华。
“我已经明白了。”冰华连忙说。
“明白就好……”
啪!一个耳光又打过来。
“冰华小姐不是已经明白了吗!”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我还没说打耳光呢’。”
“你这不是超懂吗!刚才一直在装傻是吧?”
“没有这回事,我是在等你说‘就像这样打耳光’,可你刚才只说了前半句。”
你果然超懂啊!
“你一直想打我耳光是吧!”
“打耳光能让你变成发明超人。”
“希卡利奥特曼吗!是阿光不是耳光!给我搞清楚!”
暮村握紧了拳头,气急败坏。可恶,要不是你跟冰华小姐好上,我一定要马上开除你!
“而且,我马上要被开除了呢。”音心悲凉地指着暮村,声音里含着哀伤。
特喵的会读心术是吧!
几秒以后,面对音心,暮村尾忍部长回想起前任部长辞职交接时对她说的话:
“小心浅雪。”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个职位的辞职率这么高的原因。
“其实,我说的是……如果我能被开除就好了。”
这是暮村的真心话。
啪又一个耳光。
“‘你一直想打我耳光是吧!’这句话对吧!”暮村捂着脸说。
“恭喜你都会抢答了!”
海藻终于明白,宫河所说的“跟着音心很累吧”是什么意思。
之后,音心顺利提交了关于新监测系统的方案,暮村也可能顺利地和冰华小姐建立了关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除了暮村脸像被蜜蜂蜇了那样红。以及,暮村没有发现自己踩了一个坑。
*
走出研究室。
“松软软,你没问题吧?”一丝忧虑扩散在音心心中:“你们部队已经好久没有活动了。”
“没问题的啦,我们部队很快就能继续活动了。虽然在此之前我还要打工。”
宫河还是微笑着,她像一朵雨中无名的白花。
走廊被白炽灯照的光亮如新,隔绝了窗外的雨与冰冷。可是无感情的灯光照到宫河身上,却如此惨淡。
“不要太勉强了。”音心说。
“音心心提交了什么呀?”宫河没有回答。
“是新的评判星癌兽危险等级和预判行为的系统。”
“那真是太好了。”
音心和宫河一边说话一边走,放慢了脚步。海藻轻易地超过了两人,走在了最前面。
海藻已经走了一段距离。
“宫河,你真的没事吗?”
“比起我,那个孩子更值得担心吧。”看着海藻,宫河轻声地说。
“海藻吗?不用担心的啦。”
“可是她的测试成绩……”
“我看过,可是她的表现并不像她的成绩那般糟糕。她的数据有几个异常点,其他人都认为只是测试机器偶尔出现的误差,不过我不那样认为。除此之外……”
音心看着海藻的背影。
“她并不是因为想成为魔法少女才当魔法少女的……”
到了转弯处,海藻才发现音心在后面,她胆怯地招呼音心。
宫河刚想说自己和音心走的路不同。
“再见啦!”音心身体向前伸,呈一字挥手向宫河告别。
宫河噗嗤一笑:“什么嘛,动画中的女高中生吗?”
“还有一件事……”音心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手环:“给!”
“又是新发明呢。”宫河接过扔过来的手环,黑色的手环,上下边缘是晴朗的蓝色。
“就当赛博护身符!很有用的!”
“谢谢啦,之后替我向杏葵葵道谢。”宫河把手环戴到手腕上,用海藻听不见的声音说:
“还有,希望音心心不要向空奏说见到我的事。我会送你一颗糖的啦。”
两人走远后,她看向窗外。
虽是上午,天阴得却仿佛如黑夜。下面的草坪种了红玫瑰,也像是吸饱了这份黑,失掉了往日的艳丽,在雨水中低着头。
“并不是因为想成为魔法少女所以才当魔法少女……是呀,并不是因为想成为什么,而是想逃避什么吧。”
宫河低下头,脸庞没入自己的影子中。
“所谓的成长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温柔是玫瑰,不自知的温柔却是玫瑰下的刺……”
宫河看向音心的方向。
“音心心,真希望你永远能不要懂这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