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温上了楼,本以为自己到的算早的,正打算去更衣室换制服,但是在更衣室门口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马克·布莱恩警部,警部在更衣室旁边的贩售机里买咖啡。他马上跟马克警部打招呼:“晚上好,警部,您来这么早?”马克警部说道:“今晚我替总务的班,没回去。倒是你小子穿的这么板正,去相亲了?”
科尔温挠挠头,说:“哪啊,跟爸妈去听今晚的音乐会来着,这不得穿的像样一点嘛,这刚出了大门就收到消息,蹭老爹的车过来的。”科尔温很清楚,自己这个警部,是因为他接下了这个上可能要战场送快递的玩命活,课里看着他也勉强到了能提拔的最低线,大家都一致同意给他保命用的,大尉相当官,说高不高,好歹上了战场还有点话语权,并不是他有什么成绩或者资历深厚(说起来很多人不愿意接这个活,因为上有老下有小的,真要有的选谁想上战场?科尔温是因为家里有大公司的关系被点了名,所以不得不上了)。所以他在单位的姿态一直摆得很低,在各位多年警龄的前辈都客客气气的当小弟,人缘还不错。
“赶紧换衣服去吧,一会直接上三楼先签到,我看着已经有几位到了。”马克警部拧开咖啡瓶子喝了一口,然后接着说:“你跟输送处的人混得挺熟啊,头上受了点轻伤,这一个战伤章已经送过来了,还有一周战争从军章,鲁姆战役章,我已经放你办公桌上了。”
科尔温苦笑了一下说:“这次不是真的去鲁姆玩命了嘛,估计输送处也知道,不给点补偿以后没人给他们跑腿呢。以后再有押运任务的话,至少也不会被认为没上过战场的新兵了。”说完打开门进去换了警察制服。
等他上到三楼,屋里已经有几位坐下了,警视正的办公室和这间会议室有个门可以直通,大佬索拉克警视正坐在靠近他办公室门那边的桌子上抽烟,其余几个,包括刚才见过的马克警部也皱着眉头抽烟,看着手里的材料发呆。科尔温赶紧去找了签到表签了字,然后拿了一台平板电脑看上面的信息,只一看,他就跟着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想掏根烟冷静一下。
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人差不多到齐了,科尔温远远看着签到表上几乎没有空白的地方了,索拉克警视正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走回到位子上,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挺直腰,在抽烟的掐灭手中的烟,等候领导讲话。
“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外交大臣的尸体被发现在市北郊循环水处理厂旁的地铁线路上,死相凄惨。”索拉克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今晚把大家喊过来,是有几个地方需要跟大家当面说清楚:这个事件现在是由内务警察主办,暂时还不是案子,所以我想大家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暂时不需要我们来做,汉斯只是去看一看,提供所谓的刑警已经在现场勘察的合法性,诸位最近几天约束好自己的弟兄们,材料也给大家看了,弟兄们有问的,平板电脑上的内容所有都可以坦诚的说,我不希望从我们这流传出不负责任的流言或者猜想。”
索拉克又抽了一口烟,接着说:“我个人的情况相信大家也都清楚,我当了三十七年的警察,还有三个月就退休了,我跟大家开诚布公。我现在实在是不想横生枝节,这个事件目前来看可能牵扯颇广,在有上级命令前,所有人不得接触,都把人看好了。”
科尔温听到现在,已经明白了索拉克警视正的想法。现在刑警部门对这件事情的接触是十分谨慎且克制的,汉斯警部也是跟着索拉克警视正多年的老练刑警,这次前去勘察,大概是带着眼睛和耳朵,去当花瓶的,就是索拉克所说:“充当一个刑警已经抵达现场,可以着手现场调查的合法性,因为涉及到政府高官,实际由内务警察搜查,在舆论上是可以理解的。”眼下跟这个事件保持距离,对所有人都是一种保护。反正内务警察正在主办,天塌下来也有总帅府自己顶着。
索拉克看到所有人统一都是想明白了的表情,他点点头,说道:“大家明白就好,各位先跟各部门值班的兄弟说好,就当做不知道这回事,不值班的兄弟也跟他们发信息说好,今晚只能在家休息,哪也不要去,也不要乱打听,等明天上班后跟大家说清楚。现在可以散会了,想回家休息的就抓紧回去。好了,都走吧。”索拉克说完,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支付外套,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摔上了门,发出了梆的一声,看得出,退休倒数不足一百天的时候还来这种大事,警视正阁下非常烦躁,非常烦躁!
领导一走,桌子上一群人迅速互相交换颜色,科尔温和几个同事也对了一下眼,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先去办公室,这件事几个人先碰头一商量再说。
过了一会,科尔温走进了办公室,他所在的二课有四位警部,资历最深的代理课长名叫福萨克·鲁迪,副课长叫波塔·安,然后是技术骨干马克·布莱恩,最后是酱油党科尔温·克兰西。福萨克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三人也都推过来一把转椅坐下。福萨克开口说道:“老大的意思都听到了,把兄弟们看好了,别掺和这趟浑水。波塔,你和马克明早开碰头会的时候跟大家好好说明一下,科尔温你还在养伤,你这几天就在家老老实实的待着,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如果过几天还有输送任务,我再想办法把你安排出去。”
波塔和马克都点头,说知道了,听到说起了自己,科尔温马上回答:“是,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