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市某地。
积蓄的能量肆意张狂,时而如同流星雨般落下,并未寄托美好的愿景,唯独引来死亡。
片刻,雷云稍作收敛,归于宁静,似是死神饱饮亡魂之后的略微乏困。
明明是初春时节,却无法给人带来任何的暖意,即便是最为刺眼的正午阳光,也难以刺穿那厚重的云层,自然也无法温暖到这些天灾下侥幸存活之人那惶恐的眼眸。
有了前两句的铺垫,外加一句名为“但是”的转折,他们的真实命运自然无需多言。
不远处隐约传来的阵阵呼喊或者说是惨叫声灌入耳中,唤醒了某位略显呆滞甚至有些生无可恋的青年。
视线艰难的从那云层移开,强硬的忽视身体各部位传来的战栗感,青年略微沉下头颅,自欺欺人般的决定把那仿佛是要压下来的天空交给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高个子来顶着。
青年名叫晓凡,标准的黄种人外形,有着一张即便在那略微怀疑人生的眼睛和抽搐的面部肌肉之下也难以遮挡的清秀面孔。
一头中长发被风暴吹的有些杂乱,搭配那眼角的黑眼圈,显得略微有些邋遢。好在一副黑框眼镜覆盖其上,为这份面孔平添了几分书卷气息。
没有过多的思考,忽视那远处传来的呼救声,晓凡转身掠入身旁的小巷中,寻得一处看上去比较稳固的角落作为遮蔽之所后,身体下蹲,屏息凝神,开始分析目前的情况。
印象中,他是在前往公园跑步的路上,由于耳机中的音乐恰好来到了激昂部分,一时忽略了周边的路况。
短暂的回忆结束,忍住心中的吐槽欲望,冷静下来的头脑开始思索当前的状况。
远处的呼喊声逐渐停息,也不知是人没事了还是人没,事了,反正晓凡现在是一动也不敢动。
他对于未知一向保有高规格的谨慎,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搭配上他当下这“身娇体弱”的躯体。
思考仍在继续,但身体的反馈突然把飘飞的思绪拉入眼前,由左臂处传来的阵痛吸引了晓凡的注意。
将身上破损的衣着扯开,暴露在眼中的是一只修长而匀称的胳臂,肌肉轮廓明显,随着其主人手掌的旋转而滚动的肌肉线条极其优美,前提是忽略那表皮之下隐约透露的妖异而致命的紫色纹路。
更为致命的是,这股紫色甚至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步向上蔓延,如今已经覆盖了小臂的一半。
或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逐步消退,隐约的痛感也随之而来,当然,伴随而来的还有那股深沉的绝望。
沉默的提起长裤,晓凡的脸色却是一阵轻松,如果忽略所处的场地,这场景可能会被人误会是不是陷入了某些看破红尘的奇特状态。
众所周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如果只是左臂出现问题,还不足以让他直接开摆,必要时他也不是没有断肢求生的魄力,但右腿那恐怖的症状已经掐灭了他的所有侥幸。
身体随之放松,整个人倚靠着背后的墙面,虽然他不抽烟,也不喜欢喝酒,但这一刻他确实是希望能来上这么一点能缓解精神压力的可爱东西。
静坐片刻,感受着身体愈发难以忍受的疼痛,晓凡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当然了不要误会,他不是找到了解决方法,只是想死的稍微那么有尊严一点。
直立起身躯,拿身上的破布擦了擦那尚且完好的眼镜,感叹了下眼镜的优异质量后,如同一位英雄般昂首挺胸,逐步走出小巷,双眼盯向天空中那未曾有丝毫消散趋势的雷暴云。
抛开其他因素,只从美学的角度进行欣赏,眼前的奇景足以称得上是壮美或者瑰丽,可惜晓凡的文化底子不算高,外加身上愈发严重的疼痛,绞尽脑汁也唯能想出“卧槽”两个字对其进行赞叹,属实可惜。
欣赏完毕后,感受着自身那直面风暴后就愈发疼痛甚至有些麻木的身躯,确认了眼前的这堆东西就是造成自身身体异常的罪魁祸首,晓凡毅然决然的对准其举起右手,先是用大拇指比对了一下,然后转为竖起国际友好手势,决定维持这个姿势直到自身迎来第二次死亡。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晓凡的“友好”不仅仅是针对眼前的“核爆云”,更多是指给那位把自己一车创过来的陌生司机与那不负责任的......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