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如同炼狱般的场景不光吓坏了叛军,就连官军这边也被吓得不轻,虽说是军队,但是西阳城自从被大炎打下后,百年时间里虽说有几次叛变,但是都是刚刚开始起义就被边军镇压了,陈实正是趁着边军被调走这个空档才造反的。
双方中最专业的大概就是西阳城原来的城防军了,但是这群城防军也不过是一群只会看大门的样子货罢了,其余不管是叛军主力还是官军中新招募的士兵都不过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农民。
陈实从歩撵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正在挣扎的藤甲兵们,他的脸色难看极了,这些藤甲兵都是他最精锐的嫡系部队,本想着让他们先上去捞一波功劳的,不成想竟然全折在里面了。
“鸣金收兵。”陈实下令道。
被面前的场景吓坏的士兵们,完全没了士气可言,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不如先收兵,重整旗鼓后再继续进攻。
官军这边见到叛军开始撤退了,终于从恐惧与震惊中清醒过来,阵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本就抱着必败的心态来战的,结果在第一天的战斗中占尽了上风,一下子让全军的士气达到了一个顶点。
“军心可用啊,阿特瑞斯将军。”麻雀不知何时又来到了阿特瑞斯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自从被拆穿后,麻雀彻底不装了,除了依旧顶着白宇的脸以外,完全暴露了他原来的本性。
“我觉得还是你原来假扮白宇时更好一点。”阿特瑞斯懒得和他说话,留下这句话后就开始指挥士兵们进行换防修整。
麻雀不死心的跟了上,问道:“为什么啊?因为我话多很烦吗?”
“差不多,至少原来的时候我不想一拳打在你的脸上。”
麻雀猛的一把勾住阿特瑞斯的脖子,碍于身高差,他几乎是挂在了阿特瑞斯的身上。
“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了吧,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搞得我好伤心啊。”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悲伤。
刚打赢了胜仗的阿特瑞斯虽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也就没追究麻雀的这种有些“逾越”的行为了。
两人走到阵地后方,就看到远处一支骑兵正在往这边赶来,居然是奢香夫人和她的卫队。
两人赶快迎了上去,奢香夫人下了马,将缰绳递给旁边的侍卫后,问道:“前线战况如何?”
此时传令兵还没来得及出发,所以奢香夫人并不知道大胜的消息,于是阿特瑞斯简短的向奢香夫人汇报了一下今天的战绩。
听到今天大胜的消息,奢香夫人也很开心,她此行的目的很大一部分就是来前线鼓舞士气的,陈实都敢上前线,如果奢香夫人一直不露面,开始可能还没什么,但是一旦战局不利,流言蜚语恐怕就会四起了。
借着大胜,奢香夫人表示要去前线视察一番,在将士面前刷刷脸,对此阿特瑞斯是十分赞同的,他本身就是个战士而非将军,对于战场上那些躲在士兵背后的政治家们没有丝毫的好感,奢香夫人作为一个女人能亲自来战场前线,这本是就是一件鼓舞士气,增强军队凝聚力的事。
奢香夫人先是去了伤病营,看望伤兵们,伤兵营中的环境极差,不要说像罗德岛的无菌病房了,就连一张干净的床都找不到,到处都是血迹、呕吐物和不明位置的器官。
朴实的士兵们见到作为城主的奢香夫人居然一点都不嫌弃伤兵营的污秽,奢香夫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瞬间拔高了不少。
随后又去了士兵们居住的营地,她并非没有准备,反而准备了大量的酒与肉食,将这些东西发下去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前线。
军营中从后往前一通视察下来后,奢香夫人与阿特瑞斯、麻雀一通来到了阿特瑞斯的帐篷中。
刚坐下,奢香夫人就问道:“白宇还活着吗?”
麻雀一点都不避讳的说道:“夫人放心,他很好,我结束任务后马上就会把他放回来。”
奢香夫人点点头,说道:“人没事就好,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目的,但是我料想大理寺作为大炎的官方机构,应该做不出无辜杀人的事情的。”
“虽然我们以前确实没少干这事儿,但是这次我向您打包票,白宇绝对会全须全影的回来的。”
奢香夫人并没有问麻雀的目的与任务,而麻雀也没问奢香夫人是如何知道自己是大理寺的人的,两人之间非常默契的不再讨论这件事。
三人坐在桌前,看着地图,开始商讨起之后的计划。
麻雀率先说道:“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现在军心可用,我们大可以组织一支精锐小队晚上的时候去夜袭敌营。”
阿特瑞斯反驳道:“不现实,先不说敌人会不会有防备,在现在这个大平原上,即使是夜幕也很难完全掩去我们的身型,人多了容易暴露,人少了很难造成足够的杀伤。而且对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很难没有防备。”
“那也总比我们坐在这里,等待他们明天的进攻好啊,即使会出错,但如果试都不敢试,怎么有机会赢呢?”麻雀对自己的观点依旧固执。
二人将目光投向了奢香夫人,毕竟她才是目前最大的领导。
奢香夫人虽然聪明并且博览群书,但是打仗这种事完全不是读过几本书就能上阵指挥的,考虑到这,他看了一眼阿特瑞斯,做种用手拍了一下桌子,说道:“麻雀说的没错,如果我们只是一味的防守每终究有一天会被攻陷。”
见劝不住两人,阿特瑞斯则没有说话了,他开始考虑晚上的时候的行动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昏昏欲睡的阿特瑞斯被麻雀叫醒,递给了他一份名单,说道:“这里是我挑出来并亲自告知了后果后,还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袭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