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怪小队们毫无保留地出手了。在霜星的身边,他们的源石技艺能以最高的强度释放。
霜冻源石——这是他们的秘密武器。这种由霜星制造的源石,是相当可怕的武器,会给敌人带来严寒和冰霜。
而现在,他们齐齐催动了它。周围的环境温度急剧下降,而中心处,站着的是燃着火焰的德拉克。
极度的冰寒让全副武装的雪怪们都时不时颤抖。可亚赫亚眯着眼睛看向了霜星——对方的衣着比所有雪怪都要少,现在却像是对严寒毫无察觉一般,连生理反应都没有。
“你——感觉不到冷吗?”亚赫亚好奇地问。
“我早就失去了对寒冷的感知了。”霜星摇了摇头。她在这种极寒的环境下施展的源石技艺更加强大,黑色的冰晶数量明显变多,规格也更庞大。
亚赫亚仔细地催动着火焰。他试探着烧灼那些冰晶,发现它们比起原先要坚韧了不少。
“不错的法术,但你没有用全力。”亚赫亚叹了口气,“在战场上对敌人留手,是会后悔一生的。”
他用烈火包围着自己全身,借此抵抗外界的严寒;手中的镰刀刀刃挂火,德拉克的身影于一瞬间在原地消失,又像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带着火焰拖尾冲到了霜星面前。
这一击,是冲着剥夺霜星的行动能力去的——亚赫亚自认为胜券在握,便不想夺走她的生命——然而霜星却不领情。密密麻麻带着血的源石结晶从她的皮肤表面渗透出来,与空气中的水分子结合,形成了一把带着血渍的黑色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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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街道。
W看着昏迷在自己面前的诗怀雅,蹲下了身子戳了戳菲林的脸。
“怎么就昏过去了……我明明没有直接炸到她来着?”W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不过接下来也有收场的家伙到了。阿斯卡纶!”
萨卡兹出现在了她和诗怀雅之间,反握着匕首谨慎地盯着W。
“干嘛这么看着我?”W耸了耸肩,“小亚应该把事情都和你说了。”
“我相信亚赫亚,但你不值得信任。”阿斯卡纶皱着眉,“就像现在,你藏在身后的手仍然按在起爆器上。”
W顿了一瞬。她捂着脸笑了起来:“哈——哈哈!阿斯卡纶,你还真是仔细啊。那么,小亚有没有告诉你,目前的一切都在沿着我和他的计划发展?”
用力咂了咂嘴,阿斯卡纶用这种很无礼的行为表达了对W的不满。她挥动了匕首,冲向了W。而笑个不停的W也借着这一击向后闪去,消失在了烟雾之中。
赶到的星熊看到的,是身着罗德岛制服的阿斯卡纶救下了诗怀雅,赶走了W。她走上前去:“多谢。龙门此次,欠了罗德岛太多。”
阿斯卡纶扭开了头:“不必对我道谢。在事件结束后,去感谢阿米娅吧。”
在星熊看不到的角度,阿斯卡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虽然骗人确实是不厚道,但就像亚赫亚说的那样,对方被蒙在鼓里,一切都按照己方预定的轨道进行,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愉悦的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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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星手中,那看起来颇为瘆人的武器却比想象中脆弱。与镰刀刀刃相撞的瞬间,这把匕首便被烧成了碎片。
德拉克的火不止能烧毁实体,也能点燃源石技艺——而这柄由源石技艺做拼接的匕首,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霜星无奈地闭上了眼——这是她最强的近战手段了。被亚赫亚贴近却无力反抗,只要少年动手,自己的生命就将走向终点。
但亚赫亚却收回了武器。他伸手卡住了霜星的脖颈,将卡特斯举了起来。双脚离地的霜星顿时感觉呼吸困难,下意识地抓住了亚赫亚的手腕。
雪怪们不敢轻举妄动——自己的公主落进了敌人手里,生死只在亚赫亚的一念之间,他们不敢激怒这条红龙。
“你并不是寻死之人。”亚赫亚皱着眉,“那为什么,要施展这样的法术?”
“什——什么?”霜星艰难地将字句从喉咙里挤出。
“源石结晶从你的皮肤里析出,在空气里和水分子相遇后重组,结成黑色的冰晶。”亚赫亚的另一只手抓起了霜星的胳膊,“这种疼痛是可以致死的,但你面无表情。”
“为什么?你本不该急于寻死。”少年皱着眉。霜星胳膊上的皮肤多处龟裂,血液在其上滚动,随后滴落于地,很快便凝结了。
霜星没有回答。她长大了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猛地拍了拍亚赫亚的手。
叹了口气,亚赫亚松开了。霜星摔在地面上,捂着自己的喉咙大口咳嗽起来。她抬头看了一眼亚赫亚,向不远处围住了两人的雪怪们挥了挥手。
“唉。”亚赫亚干脆用尾巴扫了扫地面,坐在了霜星身边,“你说,你也不想打,我也不想打,为什么非要打起来呢?”
“……立场不同。”雪怪们收回了霜冻源石,围住了霜星。卡特斯调整好了呼吸,低着头:“我输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你的源石技艺被克制得死死的。”亚赫亚摇了摇头,“而且,你也没有完全出力。为什么?”
“雪怪他们还在呢……”霜星抱住了扑向自己的佩特洛娃,后者看着霜星身侧的血迹哭个不停,“完全出力的话,会伤到他们。”
“我以为,他们是扩展你法术的媒介来着。”亚赫亚挠了挠头,和一个瞪着他的雪怪对上了眼,“没想到,他们反而是你的限制吗?”
霜星摸着佩特洛娃的头发:“雪怪小队的每个人,都是和我一起成长的朋友。把手下当作法术放大器的行为,我只在某些莱塔尼亚的书里听说过——我对此很不齿。”
亚赫亚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手里又燃起了一团火,在雪怪们的惊呼声中按在了霜星血淋淋的胳膊上——鲜血止住了,伤口在飞快地愈合。亚赫亚看着霜星震惊的表情,得意地笑了:“厉害吧?”
“原来,你真的是个医生。”霜星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发现它已经几乎完全恢复了,便站起身来,“虽然现在的情况很奇怪,但还请接受我的谢意。”
“这倒不必,我这次来对付你们,有别的目的。”亚赫亚摆了摆手。
“什么?”霜星问道。
亚赫亚看了霜星一眼。他想从卡特斯的眼睛里读出什么,可霜星藏得很深。无奈的少年只得叹了口气:“现在的塔露拉,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了。这一点,你应当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