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闹腾的有些厉害啊……”
“辛苦了指挥官,来换身衣服吧,又是雾气又是被皇家财富吐了一身,一定很难受吧。”
不知过去了多久,待到远处的灯塔已经清晰到能看到其下方的防浪堤了,金鹿恰到好处地拿着换洗的衣服来到了船舱里。
“我可是……这片海域上的新星……看到了吗?指挥官……”
喝的酩酊大醉,还不断地说着梦话的皇家财富,用着冰冷的手从衣服下摆伸到了白苏的肚子上,弄得白苏被冻得浑身一颤。
只是白苏的身体素质和温柔让他没有躲开,反倒是心疼起了一夜激战后这个傻姑娘如此冰凉的手。
现在的她那还有原本那个可爱的姑娘的形象,醉醺醺的,吐的满身都是,还糊了白苏一身,弄得整个船舱里全是酒味。
在一边的玛丽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醉酒的皇家财富是范围攻击,早早醉倒的她也不好受。
“我们还有多久靠港?”
“大概30分钟,和维达的见面倒是可以等到下午,大晚上的起来然后来支援我们作战,她现在也疲惫的要命了。”
“好,总之先把她们打理一下然后送去房间休息吧。”
“对了我的衣服先放在那,回头再穿好了。”
“好。”
金鹿点了点头,似乎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这么轻轻地在身旁,宛如过去一般协助着白苏打理着船舱。
“之后船上要订下一个规定,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允许一次喝完一整桶酒。”
望着空空如也的酒桶,白苏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皇家财富和玛丽都算得上是海量,但是再强悍的酒量在足够的数量面前都等于0。
似乎是因为被送到了房间,被窝有些冷,又突然失去了白苏的体温,刚刚换好衣服被送上床的皇家财富皱了皱眉头。
而在她的身侧,轻轻盘起了自己的头发,同样洗了个澡的金鹿露出了一副大大的笑容。
“晚安,两位。”
她轻声地说着,随后吹灭了油灯,伴随着缓缓合上的门,房间里的最后一丝光彩消失了。
咚咚咚——
几分钟后白苏的房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打扰到你了吗?指挥官?”
“没有。”
坐在了桌子前,在一张羊皮纸上写写画画的白苏放下了手上的笔看向了进来的金鹿。
“皇家财富她们怎么样了?”
“睡得很熟,圣马丁也靠港休息了,现在大概也睡着了,维达那边我也确认过了。”
“嗯,好,辛苦你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白苏说完之后,依旧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羊皮纸上,但是随后他久久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
“金鹿?”
直到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坐在了床沿的金鹿。
“我想要看着指挥官你睡着的样子入睡,可以吗?”
……
白苏沉默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很多话到了嗓子眼却又是咽了回去。
他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说起来两人之间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旧识?
恋人?
很显然,此刻的他不管怎么想都无法得到这里的答案,更别提,现在他只要看到金鹿,心跳就会加速。
好在两人默契地没有聊昨晚的事情,不然他一定顶不住了呀。
白苏叹了口气。
“好。”
然后他轻轻地应着,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你也早些休息,不要着凉,照顾好自己,不用太在乎我,我比一般人坚韧许多。”
“是,指挥官。”
油灯被熄灭了,白苏躺在了床上,随后感受到了身旁的动静。
“请安心地睡吧,明早,我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叫醒你的。”
黑暗里,白苏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能感受到近在咫尺吹拂在耳边热气。
“嗯……”
随后疲惫终究是拯救了他,很快他就陷入了梦乡。
“唉——”
倒是黑暗里,传来了金鹿的一阵轻轻的叹息的声音。
但是说是叹气,若是现在有人能看见金鹿的脸的话,一定能发现,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幸福与喜悦。
大概是临近中午最热的时候,白苏就醒了过来。
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些黑暗,以至于此刻不像是入睡的那时一样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准确算算时间的话,现在白苏才睡了5小时不到,但是对于他来讲这已经足够了,尤其是在现在仍旧有着事情尚未处理好的情况下。
他摸着黑起了身,然后给金鹿盖好了被子,随后走上了甲板。
“啊,指挥官,午安。”
在伟大的皇家财富的甲板上,玛丽立在了那里,脸上挂着一丝歉疚。
“抱歉,之前和皇家财富一个不小心就闹过头了,哎呀,她的热情真的是很难拒绝。”
“没关系,我也和你们一样,在那个时候兴奋过头了,皇家财富也醒了吗?”
“没有,她睡得很熟,就是一直在念叨着指挥官你的名字。”
玛丽笑着看着白苏的脸,她加入的稍稍有些后,并不知道在此之前白苏和皇家财富以及金鹿之间的关系,但是现在,她大概是稍稍有些羡慕吧。
对于谁来说都是唯一的指挥官,对待着她们依旧是有着先来后到和偏爱的。
谁让她后来了呢。
谁让两人的相遇晚了一些呢。
以至于那个时候邀请——
“之前的作战辛苦了,玛丽你的表现很出色,也非常可靠,很多时刻,真的是没你我们就不得不面临覆灭的情况了。”
在玛丽胡思乱想的时候,白苏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想拍拍她的头,但是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没这么亲密就把拍头的动作换做了是伸出自己的手。
“这是指挥官你给我的奖励吗?”
玛丽握住了白苏伸来的手询问着。
“不。”
而白苏摇了摇头。
“之前你似乎说过我的手很温暖,所以我想,或许这样,能让你不再露出那么寂寞的表情。”
白苏对着玛丽露出了微笑。
那不是可靠的笑容,更不是属于指挥官的笑容。
而是作为白苏,一个普通的站立在这儿的人对玛丽这艘充满着“诅咒”的幽灵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