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高中生高中生,你自己不也是吗?一天到晚连课都不来上的人,怎么也好意思这样说?”许诺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色,“假如我是校长,早就把你开除了。”
“我怎么样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劝你还是管好自己先。”李陵又一次把目光转向窗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他厌倦了这种无谓的争吵,像两个小孩子争夺起了玩具,一开始可能是为了玩具的乐趣,到最后却变为了占有欲和好胜心的交锋。
许诺看见他连注意力都不再放在对话上,站起身来,气鼓鼓地说:“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和超自然力量有关系的人,不被当场抓住证据就会百般狡辩,不肯透露秘密的,你等着,我早晚证明给你看。”
“你拿什么证明给我看?你就算在那间教室里待一个月都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说了,哭声只是我刻意伪造出来吓人罢了。”李陵叹了一口气,不由得对这女孩的执拗有感到有些头疼。
还好那间教室里面泄露的异常已经暂时被他封锁了,任她这种没有灵感的凡人来说,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教室,怎么查都不会发现问题,不然照这架势,她百分之百会被拉进去,陷在黑暗之中。
真是给别人添麻烦的白痴,他想。
“哼哼,我当然不会傻到直接跑过去那间教室里面乱来,看你自信的样子,想和那个女孩见面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吧,”许诺哼哼一笑,将手中的笔记本翻过一页,反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写满字迹的棕黄色书页哗哗作响。
“嗯?”李陵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明白这家伙又在搞什么东西。
她面露微笑,有几分得意地说道,“你以为我关于她就只知道这一点东西吗?我还知道,那个女孩的妈妈当时就是在一中教书的老师,当时因为这件事,她受不住压力,出了精神问题,现在都还在庆安市第三医院静养。”
“所以呢?”
“所以我要去找她妈妈,把当年那件事情搞清楚,到时候再去那间教室里,我就喊‘孟同学你快出来,我知道当年是怎么一回事,快来和我谈谈’,就能用她最关心的把她引出来,到时候看你怎么狡辩。”
许诺眼睛放光,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几乎要笑了出来,好像已经看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你还真是······思维活跃,”李陵扯扯嘴角,“那随你。”
那教室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鬼怪,喊破喉咙也叫不出来的。
“切,你给我等着。”提起书包前,许诺不忘记向李陵做了个鬼脸,后者则报以淡漠的目光,目送她离开。
“许同学这就走了吗,你要的摩卡刚好,不坐着和小陵多聊几句?”周升阳提着打包好的咖啡,笑呵呵地和许诺打招呼,面容和善得像邻居家的老爷爷。
“啊,谢谢叔叔,让您破费了,李陵这人一点都不像您,要是他像您学学就好了。”许诺很有礼貌地道谢,从他手里接过咖啡,又暗搓搓地向他抱怨道。
那不是废话么,我本来就和他没血缘关系,他要真像我就怪了。
许诺走后,周升阳又坐到李陵对面,收敛起笑容,问道:“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没法糊弄过去啊,你也知道,像她这样的无关人士一旦牵扯进来,最后只有两种路可走。”周升阳盯着李陵的眼睛,皱着眉头说道。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李陵嘴角冷冷泛起一点弧度,但那不是笑意,而是嘲弄。
两条路,要么被清洗掉,要么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在变成疯子的路上一路狂驰,再被清洗掉。
觉察黑暗的人,也已被黑暗所注目,世界的暗面从此就像影子一样,会永远跟随着你,直到那苦涩的灵魂被吞食殆尽。
“我觉得那个女孩子笑起来还蛮可爱的,说起来,像我们这种人日夜亡命,到头来,想要保护的不就是像她这么美好的事物么?”
周升阳叹了口气,他惆怅起来的时候,倒也蛮像回事,有几分美男子的意境,只是这种意境却被李陵毫不留情地打破了。
“你是你,我是我,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我并不在乎这些东西,我还想问你们,你们信息管理到底是怎么搞的?像这种机密信息还能用网络查到,不知道要给我找来多大麻烦,我真怀疑你们都是一群躺在办公室里面睡觉的薪水小偷,不然就是公款吃喝到处旅游。”
“真是废物。”李陵冷笑一声,最后下定结论。
“什么什么旅游,这叫考察,在外考察的事,算是玩吗?”周升阳嚷嚷道,“至于网络的事,人手不够嘛,我们局里懂上网的也没几个,都不是年轻人了,有些玩不转很正常啊。”
“废物。”
“什······”
周升阳看着李陵冰冷的目光,终于只是嘟囔了几句。
“早晚把那些小论坛什么都给关了,再外包雇几百个便宜的大学生当审核,天天盯着看,看哪个在网上还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