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不速之客
(“真是可惜……当警察赶到那个女人的住所时已经人走茶凉了,留在那里的只有一具尸……没什么。啧,早知道我就不会叫他去了,可我也没让他大晚上的偷窥单身女性啊,这下好了,只能定性为普通的激情杀人了……我也真是个弱智,就不该这么草率的。抱歉啊小莺,身为年长者做出这么昏聩的事儿来,我得向你道歉……小莺你在听吗?喂,小莺?小莺……”)
“小莺!小莺!”
“嗯……嗯、嘛、啊~~~”
终于是从梦到昨天和臧记者的夜谈中被拽了出来。揉了揉眼睛,伸伸懒腰,看着满车看着自己偷着乐的同学,小莺明白,看来是到站了。
(学校也真是的,这都快十一月份了才秋游……还来的是这种小时候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公园……都不知道这一天该干什么好了……)
小莺跟着大部队走过被枯黄落叶铺满的停车场来到了游园门口,接下来就是一大串从小学就没变过的说教,小莺都快背下来了,说白了就是一个人带着一帮人到处转转,每到一处领队就念台本介绍,然后还有什么什么安全注意事项、体验人文景观之类的空话。小莺现在只想赶快动起来,天气确实有够冷的。
……
(真是不理解啊,为什么在一群钢筋水泥的丛林中会有这么一片古朴的园林,人类的脑子难道都出问题了吗?)
矗立于小山上高塔的顶端,男人可以把这附近的情况看得一览无余,这样一来就能更方便于侦察了……当说出要找到清除魔晶体的人类时,他完全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件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本来他以为是这里的统治者的所作所为结果搞了半天似乎并不是这样,这才把眼界放宽……即便如此,努力这么多天依旧没有任何进展,可他能感觉的到这里魔晶体的数量确实在减少。
(难道是因为我把太多的时间花在了女人身上了吗?)
(说实话,真的很难想象这个歌舞升平的世界能有反抗魔界力量的存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明明安于被支配的命运不是更好吗,还是说这个世界还有人类也尚未……)
(今天格外吵啊,那个是……啊~一群小鬼,他们还真是惬意,明明迟早是待宰的羔羊……唉,反倒是我一届堂堂魔王居然要在成百上千的人里找几个特例……)
(诶,对啊我干嘛非要去找呢,既然那些家伙那么喜欢逞英雄,那不妨就拿这群小鬼当诱饵好了,如果他们爱管闲事的话十有八九会上钩吧……)
……
“喂喂喂,小莺,单独行动真的好吗?你不是和你闺蜜分一组吗?”
不同于其他选择走靠近湖水主道的同学,小莺走在一条由竹林围起的小路上,由于透过竹子就以看到类似于公厕的建筑,显然这里不是什么好的景点,也就只有小莺和帕克在这个偏僻的所在。
“主要是这个地方我奶奶老喜欢来了,所以小时候经常来这里,说什么年轻的时候经常和爷爷在这里,真是的……”小莺用手卷了卷马尾,虽然满嘴都是抱怨的词儿,但嘴角却不禁的上扬。
“行了行了,我不是来听老一辈爱情故事的。”
“可我实在是逛腻了……要不咱们复盘一下几天前那事儿?”
“这没什么好复盘的,至少现在没有。等你至少凑齐三个人之后再考虑魔将的事,在此之前遇到魔将跑就是了。”
“欸,为什么?”
“怎么说呢,虽然确实有那么几个魔将不是战斗系的……啊,那天那俩估计就是,但总体而言经验不足的魔法少女和魔将一对一简直就是找死……”
“那你当初还把有其他魔法少女的事藏着掖着!”
“呃……那个嘛……”
帕克被怼得哑口无言,还试图回避小莺的眼神……
“哦,小莺你在这儿啊。”
就在小莺还在和帕克争论的档口,徐芷馨带着几个人从公厕里走了出来。
“嗯?找我?”
“这不刚才听到你说什么来过几次嘛,其实这公园还蛮大的,所以大家想……”
“我知道了,让我当导游是吧……也行吧。”
“抱歉啊,小莺,”徐芷馨捂着肚子凑到她耳边,“今天肚子不争气,带不了我们组员了,我要回车里去了……还有我包里的平板有班主任发的地图和活动作业,你有功夫看一眼,今天要做的。今天拜托你了,日后会赔偿你的。”
“不用啦,咱俩谁跟谁啊,最近天气确实有点怪,忽冷忽热的。”小莺摆摆手,然后降了个声调,“话说你没听到我说其他的吧。”
“听到是听到了,不过……估计你就是在犯中二病吧,嘻嘻……诶呦~这个也帮托你了!”
接过背包,小莺看着跑进公厕的闺蜜,一脸复杂的笑容。
(领队吗……还真是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
“这里就是候雁塔……据说是当年皇帝为了纪念去世的妃子所建立的……”
“可是领队,”就在小莺自顾自地讲解时,被一旁的同学打断了,“这上边是皇后啊,再说了‘候’和‘后’同音,显然纪念皇后更合理吧……”
“是……是吗,啊哈哈哈……我都是听奶奶说的,大概是说错了……吧……”
“喂,领队,茅坑儿在哪儿啊。”
“欸,厕所吗……应该在这座塔的后……呃,怎么封住了……欸,别跑啊,大家集体行动啊!”
……
“话说你穿着这身不凉吗,最近的天气怪得很,忽冷忽热的。”
“嗨,燕都的秋天不都这样。我们本地人都习惯了。要不这周末咱们去逛街……”
“行啊,反正我的衣服都短了……”
走了很久之后,小莺带队在一个餐饮区难得地休整了一下,虽然说是小队,但队里的三个男生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小莺和另两位女生。不同于另两个女生在不远处叽叽喳喳地私聊,小莺反倒有些安静。
(领队啊,从幼儿园开始就没什么好回忆……)
(不知道是不是个性使然,每次被交付带领其他同学的任务时,我总是干劲满满、认真十足,总是想带着大家做好什么事,总是想让自己和大家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每次成为挑大梁的角色时恨不得第一时间就回家汇报,每天晚上都在想着计划而睡不着。)
(可不知是身为女生的缘故还是说平时和大家相处时没距离惯了,导致真的要身为领导的身份时反倒处处出糗。)
(每次认真时板着一副严肃脸大家却认为是开玩笑,看着大家还和以前一样乐乐呵呵的,自己反倒是越来越着急,这也导致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伤了互相间的和气。当我真的出于领队、队长的身份用很严肃的口气说话时,大家第一反应总是我在取悦老师、我怕他们拖自己后腿,在他们眼中我似乎不是那个以前的我了……渐渐地开始疏远我,连那些上学同路的女孩也纷纷躲着我……)
(做决定时候的时候也是一种煎熬,都是好朋友,都有自己的道理,又不想伤了任何人的心。小时候我以为做决定的人是最轻松、最容易的,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才知道做决定的才是压力最大的,计划、人情、能力都要考虑,而且随着年龄增加这些问题似乎不减反增……)
(出于责任而发起的热情被朋友无意地践踏、出于周全导致每次抉择都是煎熬的过程……)
(后来我开始逃避这个身份,班长、委员、队长这些东西我一概推脱,就像现在一样,只是班级里最普通的一份子。我有着很多的朋友,不管男女都聊得开,也不用去承担那份恼人不爽的各种责任,我已经开始淡忘责任的概念,直到今天。)
(不……应该说是成为魔法少女后,我就开始或多或少在考虑这些了……)
(不过当头儿什么的还是真算了吧……估计也轮不到我头上吧,大概,毕竟有那个更优秀的风之魔法少女了……)
小莺后背贴着商摊亭,伸了伸懒腰。
……
“诶我说,咱们回去吧。”
两个男生贴着墙壁偷偷摸摸地试图避开路人的注意。
“回去,回去什么啊?”相对高个子男生说到,“都中学生了,给一个女生当跟班,我的脸都丢光了……万一让其他人看见了多没面子啊”
“可、可老师让咱们……”
“可你个鬼!反正我找我兄弟去了,你要是想跟着个女的混就别再来找我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别、别呀,等等我!”
……
“我还以为男厕的茅坑都在山上呢……”
就在小莺一伙在乐呵地看老年人活动的时候,两个离队的男生一副劫后余生地从一旁的树丛中窜了出来。
“不是!你先听我说!”一个男生把其他人一把推开凑到小莺前面。
“刚才、就在刚刚!谢谢……咕嘟咕嘟……哈~谢谢……就在刚刚我们去找孙哥,结果发现他被抓起来了,那老东西刚刚还在追我们,踏马的!”即便是喝了水男生还是一副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与此同时另一个小个子男生正尽力模仿追他们的人走路样子,十分搞笑。
“真的假的,”因为弄丢了同学刚刚被班主任训一顿的小莺其实是一肚子气的,“你们都觉得是老东西了为什么还……所以你为什么不报警还来找我们啊?”
考虑到有可能是魔晶体搞事,小莺还是收敛了部分调侃的语气。
“呃……这个嘛……抱歉。”
“算了,你们两个女生从这儿走,把这俩小笨蛋带回车里去。”
“那领队你……”
“我得去看看吧,真是的!没关系,他又追得不是我,老师问起来你们就说我去厕所了。”
……
“真是无语了,都初中生了还那么没头没脑。”
小莺从男生来的路折返回去,同时让帕克藏在外衣之内观察可疑人员。明明这个地方来过好几次已经驾轻就熟了,但好像每踏出一步都会莫名令心脏更加紧张一次,仿佛有一双观察着猎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让她浑身不自在,难道是那天那两个魔将吗?总有一种再走下去会大事不妙的感觉。
“喂,小莺别走了……前方,右前方!”
正如帕克所说,小莺的右前方有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六十岁上下的消瘦老人,弓着身子,迈着罗圈腿,还老是伸长脖子时不时窥探四周惹得旁边的游客浑身不自在。
小莺打开了手机,没错和男生们照下来的照片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两个人交错而过后,还没走几步小莺立刻回身跟了过去,也许是第一次尾随其他人太紧张了,以至于没听到帕克在说话,就连屏幕上也是布满了手汗。小莺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抬头,不停地拿手机里的图片和现实做比对,似乎生怕有哪个细节不一样。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继续跟踪吗,感觉像痴女一样啊……话说应该没有认错人吧,万一警察先把我抓了……诶呦……)
“嘿呦,你是在找我吗?”
一根手指戳向手机里的图片,小莺一抬头差点吓得叫出来。
就在小莺快把头埋进手机的时候,老人就已经转过身站在那里等她,现在正主就在眼前反倒令小莺很尴尬,毕竟在外人眼中小莺无疑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跟踪狂。
“嘿!你们看!她拍得是我嘿!明明我都不认识她,我太有女人缘啦!”
老人用很大的力气夺过小莺的手机,疯狂地在众人面前挥舞,现在所有人都用看杂技演员的眼光看着这俩人了,羞得小莺只能抢过手机夺路而逃,跑着跑着就跟丢了。
“诶呀,真的是!我在做什么呀!”
“真是!我都说了要注意了,你看看跟丢了吧,不是你怎么会撞上了呢!”
虽然小莺不停地捶胸顿足,但也反驳不了帕克,毕竟因为一个很离谱的原因跟丢了对象也是不争的事实。
突然一双手从暗处伸向了小莺的肩膀……
……
远离了人群后,老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了一处原用于储存建材的仓库,因为四周环境幽静而且在公园的最深处,所以即便里边绑着好几个学生外界也发现不了。
他脱掉了员工制服——这个园区员工的身份帮助他避免了很多麻烦,即便是十月初长假期间附近发生了多起失踪案,也没什么人怀疑到他身上,殊不知他都是在园区物色好了猎物才在附近下手的,那些放假后孤身一人来燕都游玩的人很好辩识,也很好处理。
透过从二层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不难看出,这些学生都被绑着堆在一起而且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老人刚要在几个女学生那里上下其手,突然就被仓库外枝叶碰撞的声音惊到了。
“什么嘛,原来是野猫啊。”
(不过另一只小野猫哪里去了……算了暂时管不了她了,先完成任务要紧……)
老人的额头开始显现出一个菱形的痕迹,眼神逐渐无光,动作也开始变得僵硬机械,他把一根食指抵在了一个学生的脑门上,但指头却慢慢地没入了学生的脑子中,老人手指与学生肌肤的结合处有着一圈暗紫色的光圈,似乎有很多道线状物通过手指输入到老人体内……这就是魔晶体通过宿主吸收无力抵抗之人生命力的方式。
“原来如此,原来魔晶体的宿主就是这样吸收生命力的,这下点心铺最后的问题也解决了。”
虽然不见人影,但声音确实在这个空间内回响,老人连着转了好几圈都没发现人影,倒不如说他根本想不到会有人。
(怎么会,我从进来的时候就在看着几个能进来的地方,怎么会!而且……)
“如果你说是看大门的,他已经被我解决了呦。”
从不远处的柱子后边一个身影缓缓倒下,老人悄咪咪地把手伸进裤腰带里,探头探脑地凑了过去……这不就是给自己看门的吗,怪不得刚才不见人影!
老人急忙望向柱子后面结果没有一人,突然……
一个侧身,一道从老人身后射来的光束将将擦着他耳边而过,老人也顺势抄起腰间的手枪朝身后给予还击,虽然仅仅打中了钢铁柱子,但还是把小莺吓得冷汗直冒,毕竟小莺只是发射了致人昏倒的程度,而对方却是荷枪实弹,打中一发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小莺朝柱子后方摆放的瓶瓶罐罐发射了一发,本想让那些罐子借助冲击力反弹射到敌人身上,虽然制造的威力不错,结果还是因为准头不够打歪了,罐子被炸开得到处都是但也只是发出各种噪音罢了;而老人则是朝小莺头上的天花板开了一枪,虽然够准但威力不足以制造高空抛物。
(切,我现在魔力的掌握还是太糟糕啊。)
现在两个人隔着数米分别藏着一根柱子后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喂,小猫,”老人开始进行心理战,“我现在这个地方完全能射中这帮学生,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出来,一个人换一群人。”
“……”
“怎么不说话!我可真要动手了!”
“你当我蠢啊!我出去了更救不了人了!”小莺一边说着,把手伸进了背包里。
“这样啊……那我可就……”
突然,就在老人打算把枪指向手无寸铁的学生时,仓库唯二能令光进来的两处:二楼窗户、大门都被关上了,虽然还有微微的光线能透过来,但完全起不到看清现状的作用。
虽然不知道是谁关上的,但老人没有被现状唬住,因为他清楚那几个被绑住学生的位置,只要他往那边象征性开几枪,对方总会按耐不住……
“上了!哈啊啊啊!”
还没等老人下定决心,柱子后边传来一句大吼,接着伴随着各种罐子被踢倒“哗啦哗啦”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趁乱响起,小莺准备接着这阵黑暗冲锋了!
(蠢货!就算有罐子的声音掩护,你以为我就打不中你吗!)
确实在魔晶体的加持下,老人的反应速度不亚于运动员,仅仅一瞬他就瞥见了那道粉色的光杖从柱子的左侧冲出来——那根刚刚对自己发射的道具,显然这个黄毛丫头打算趁乱转移阵地绕到自己侧翼。
“砰砰砰!”
非常精准地射向发光物的周围,接着就是某物掉落在地以及身体扑到的声音,与此同时嘈杂的脚步声也停止了。
(愚蠢的小鬼!)
因为突然的枪声,刚刚还在昏迷的学生们似乎快醒了,纷纷发出了大梦将醒的低吟。
虽然还是一片昏暗,但老人还是能看到那个发光物的,毫无疑问本尊就在那附近,可不能再僵持下去了,一定学生们醒来可能要出什么幺蛾子,他匆忙追过去……
“嗯?”
老人迈出一大步试图抢先一步踩住魔杖让小莺失去反击手段,结果踩上去的脚感不太一样,他低头一看……
(这是…是平板!)
正如老人看到的,他刚刚看见的魔杖不过是平板里的图片,而真正的魔杖其实是在……
虽然一片黑暗,但由于小莺一直盯着刚刚甩出去的平板所以她还是能微微看见一个轮廓朝那边奔过来,当躺在地上的平板不自然地动了一下的瞬间,她知道机会来了,这个距离绝对会中!
(给我中!!!)
小莺分别朝平板、平板上方等多个方向连续射出多发光束,即便是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她也没有立即现身,她继续躲在柱子后边,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没一会儿两个男生从外边打开了窗户和大门。当小莺真的看到扑街的老人时,她才放下戒心掸了掸为了制造倒地声音能弄脏的衣服。
(小馨的“记事本”还真是帮大忙了,虽然有些对不起她。)
……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
“什么啊,原来是你们啊。你们不应该回巴士里了吗!”
小莺被冷不丁地拍了一下,差点被吓出魂来,结果回头一看竟是那两个男生。
“领队,你别慌嘛!我刚才还没说完呢。”
“而且你一个女生我们俩男生也不放心。再说被抓的还有我兄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好啦,你们快说吧。”因为还在生自己的气,小莺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友善,
“其实我们之所以被发现是因为我们追到这里被另一个人发现了。”
一个男生把手机里的图片递了过去,上边有着一个被树林包围住的仓库,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小莺熟悉这个地方,小时候和爸妈捉迷藏跑到这里,结果被工作人员臭骂一顿,打死她都记得这里。
“谢谢你们啊,我大概知道在哪了……”
(太好了,这条路刚好顺路,看他穿得那身衣服应该是园区员工,如果他还想在人前装得像一点的话……我应该能提前一步去踩点,我记得小时候就是走外部楼梯从二层的窗户……)
这样想着,小莺刚想出发,结果被一个男生拽住了。
“啧,这是干嘛?”
“刚才都说了,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啊!好歹带俩打手吧。”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小莺被逗乐了,心想连体育老师都没法抗过宿主,这俩初中男生怎么办得到……
(不,也许用得着,也前捉迷藏也用过这一招,被发现之后就关灯之类的……)
“那好吧,可这次你们一定得听我的。”
……
“嗯~~~”
伸个懒腰,再看看这俩傻呆呆的、刚才还在问自己怎么变身的男生,小莺可算是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都傍晚了啊……)
因为被警察留下来简单讯问了几句,小莺和两个男生被稍微留下来了一会儿,只要等到他俩的家长过来自己这个暂时领队也就毕业了……虽然这么说自己似乎也怎么做到领队应尽的义务,反倒是惹了一身骚,看来当头头儿这种事确实和自己八字不合呢。
“咔啦”
小莺的脑内突然响起了像是钟表指针移动的声音,然后突然眼前一黑。
紧接着不到一秒钟,一层黑幕从眼前被掀开,小莺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孤身一人了,明明自己刚刚还在同学和警察身边!眼前的一幕也是和刚刚大不相同,仿佛站在某个高台之上,能够眺望到远处的高楼,而且诡异的是,明明好像是高处却似乎听不到风声。
“这里是……哪里?”
就在小莺充满疑惑地自言自语时,一个身影从一旁闪到她的眼前。
那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从面容看仿佛二十出头,虽然容貌看来很像是那些演义小说中的少年将军、年轻俊秀,身材高大、五官端正且不帅气,可即便是如此完美的硬件设备却给小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观:右侧的头发被故意留下来一撮耷拉在面前,都快遮住右眼了,还留着披肩的头发显得很颓废,明明炯炯有神的眼睛却被时不时上挑到快要和发际线一边高的眉毛占尽了风头,给人一种浮躁、不靠谱的感觉,明明可以是个意气风发的英俊青年却被过于随意的打扮和表情糟蹋了,虽然穿着黑色飞行夹克却十分不得体的把胸口大敞,穿着松松垮垮的牛仔裤,腰带也是扎得一团糟。当然最骇人的莫过于他的正面:虽然被不知为何反着挂的怀表遮住了一部分,但还是能看到那道从喉部延伸到肚脐下,覆盖了整个胸膛的,宛如十字架般的恐怖伤疤。当风从他身后吹至小莺的面前时,她不仅感受到了风,还有男人那虽然有意掩盖但依旧能感受到的压迫感。小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股轻浮对于她而言更像是一种令人厌恶的游刃有余,别说四肢了她甚至连一根毛发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敢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她生怕眼睛哪怕瞅向别处一小会儿会被对方误解为在无视他,她打心底里知道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斗不过他。
“你、你难道是……”
“没错~~~我就是带你来这里的人~”
不仅打扮轻浮,就连每句话都像是顺着风吹出来的,一股子道上有钱社会青年搭讪女学生的感觉。
“你和宿主的打斗过程我没有看见,但……”男人用手挑弄了一番那撮毛,“具体情况虽然没看见呢,但我还是知道你才是主攻手,很不错哦,放倒两个。”
男人象征性地拍了拍手。
“难、难道说那些个东西……”
“啊,啊,啊。”还没等小莺把话说完,男人的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嘴唇上,虽然她下意识想躲闪但身体却吓得不给使唤,这根手指何止戳着她的嘴唇,分明是戳在她的心脏上,可能分分钟要了她的小命,“今天还轮不到你发言,不想死就好好听着。”男人故意把“死”这个字念得很重,这让小莺突然感到一股瘆人的杀气。
“本来最近几天因为找不到罪魁祸首还蛮生气的,可当看见你把宿主制服后我反倒……有些感兴趣了。我还是第一次在人间界看见能反抗我的人,虽然打得还很幼稚。”
“下个月的十五号下午五点,我在燕南酒店等你,到时候就只有我跟你两个人,我们再好好谈谈,当然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而在此之前……”
突然男人似乎一瞬间就从几步外附到小莺耳边,那速度甚至令小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从刚刚开始她就已经放弃思考了。
“我会让你明白和我们作对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你就趁这个机会好好挣扎看看吧!”
又是只有一瞬间的黑幕,小莺再次回来了,周围还是熟悉的公园,有帕克、同学和警察,似乎这个世界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变化,安全得很。
可小莺的身体却不由得战栗,整个人仿佛由内到外被冻坏了一般,许久都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