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朗库,朗库-朗库拉。”
男性囚犯平静得介绍着自己的名字,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作为囚犯之身而在监狱中展现出半点束缚,如此自然,如此轻易得就报出了自己那之后一定会被追查的名字。
排除掉他愚蠢到连名字都不会隐瞒,没有会想到暴露身份这个可能,那便是他已经有绝对的信心,保证了卒卒在之后再难以说出他的名字,就算被卒卒知道了他的名字也无妨。
当然,也有可能他在对自己的名字撒谎,不过如此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信心满满报上自己的囚犯,实在是不像是那种会对自己名字遮遮掩掩的人。
“一个囚犯,居然不应该身处于监牢外的时期出现在囚笼之外,还如此正大光明得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打算向我这个特别调查小组成员汇报监狱中的冤屈,那我也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卒卒左手抬起,横放在身前,右手肘立在左手背上,右手掌托着脑袋,盯着郎库,思索回想着。
朗库-朗库拉这个名字卒卒当然有印象,他只会去记自己感兴趣的事物,而恰好感兴趣的东西中有犯人名册,所有的犯人,卒卒都一个不少全部记下来了,记得朗库-朗库拉的罪行是.....
因为感觉自己被看不起,所以用刀刺杀了大学女教授,其造成的伤口一共有六十九道之多,据说哪怕那名女教授已经死亡,他落下的刀锋也未曾停歇一刻。
卒卒看着迈步走来的朗库,说出了除了伸冤外的另外一个可能:“杀人犯,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内心中的渴望了吗?”
距离二十米,不多也不少,恰好在二十米的范围里,朗库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卒卒,却是摇了摇头。
“如果你能乖乖得离开监狱,并且不再踏入其中一步,那么‘白蛇’给我的吩咐也是不介意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
卒卒并不感觉好笑,也没有多少感受到自己受屈辱,他对于朗库的建议反而是露出了相当认真的思考状,就像是他真的在思考要不要离开监狱,被朗库放一马一样。
他和白蛇有仇怨吗?
说的话肯定有,以前在意大利的时候,他可是援助了自己的对手,在某些程度上,按照黑帮的做法,这样子的仇怨已经足够打击报复了。
那么这个仇怨很深吗?
好像也没有,白蛇并没有迪亚波罗那样,做着自己讨厌的药品生意,同时在那年意大利见面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了,他也不算完整,并没有资格让自己向前迈步。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必须的理由来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
也许确实是如此。
但是。
“抱歉了,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自以为是的家伙说NO。”
卒卒右手转动,伸出根食指,指向了朗库。
“区区一个囚犯,有什么资格说放我一马。”
傲慢的话语,响彻在朗库的耳边:“该祈求让人放一马的,应该是你才对!”
“我?”
朗库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居然会被面前这个漂亮得根本不像是个会战斗的青年反过来还给自己,对方的那副傲慢和居高临下的姿态,几乎只是一瞬间便让他想起来了曾经。
过去的那个女教授,也是这么傲慢,也是这么居高临下得看不起自己,就像是自己根本就不足以他们在意,根本就不够格被他们放入眼中一样。
这样子,这样子的模样,这样子,这样子的姿态!
实在是!!!!
实在是太让人感到兴奋了!
回来了。
朗库的身体略微有些难以言说的颤抖,心情一瞬间便上涌到了愤怒和理智断弦的边缘。
那个家伙是这样,这个家伙也是这样!
没有人,没有人!就算是白蛇那个家伙也不曾看不起自己,这些家伙,没有人可以看不起自己!
“奇怪的感觉涌上来了。”
朗库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我总喜欢用富有逻辑的事情来思考事物,这样子的我在受到侮辱时,总会涌现出来这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这究竟是什么呢,是我被判断,因此被减刑的狂躁症吗,不不不,所谓的狂躁症只是压力太大,屈辱太久的人在无从发泄,偶然一根弦绷断了,才会爆发,可我很明显得感觉到我不是这样。”
朗库的手突然放下,他的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卒卒,眼中闪耀的情绪是杀意和兴奋:“也许我早应该明白,我其实只是在激动罢了,在激动总是有逻辑的世界里,给了我一个合理,可以说明自己发泄的理由,太让人兴奋了,激动得我身体就像是满溢而出,终于不被狭窄的管道所束缚的水流一样,简直要炸了!!”
朗库的手上浮现出两个奇怪的,像是发射装置一样的东西,被他抬起对准了卒卒。
“我兴奋的是,我可以杀了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我才是最强的,可以凌驾一切的人啊!!!!”
说不过别人怎么办?
杀了他!
被侮辱了怎么办?
杀了他!
感觉不爽怎么办!
杀!
疯狂不需要逻辑,弑杀才是最大的逻辑!
因为想要杀人,所以一切的理由都可以找不是吗?
杀人需要找理由,无论是兴奋,还是被侮辱,一切的一切,正是逻辑本身啊!
追求着逻辑的朗库,他的面容已经扭曲,他已经迫不及待得看到面前的人身体爆炸,四肢扭曲,面目狰狞得死在自己收下了!
“闪电跳跃杰克(Jumping Jack Flash)!”
郎库手上发射装置的主人,其真实的模样展现在了卒卒的面前,那是身体有如大理石般的颜色,在手背衍伸到肩膀处拥有连绵橙色鼓起块状物的替身。
“果然是替身使者吗。”
微微叹了口气,对于替身使者之间会被互相吸引这点越发深信不疑的卒卒并没有隐藏的想法,银色的替身,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