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裴白衣在东洲剑下斩杀岭南双雄,他刚是六品巅峰。
那时候,岭南双雄的实力比现在的我都强,如今我踏进五品了,可裴白衣的境界,想都不敢想。
裴白衣,这位夜里才得黄三爷迎接的客人,不简单啊!就算是二爷或者庄主来,估计也得亲自出迎。
“裴大侠!”
黄三海恭敬地向裴白衣施了一礼,脸上挂着笑容。
裴白衣一跳就上了岸,“聂无远来了没?”
裴白衣声音冷冰冰的,听得郑雄打了个寒战。
黄三海笑嘻嘻地说:“来了!今儿个到名州府,现住苏家那儿。”
“您要杀他,直接动手就是了,盐帮那些人也不敢找您麻烦。干嘛还让我搞这大动静?”
黄三海不太懂,裴白衣背后是东洲武侯府,杀个聂无远,甚至整个盐帮都不在话下,何必这么复杂?
“小侯爷吩咐的,要当着众人面斩杀他!”裴白衣回答冷冰冰的。
黄三海心中一动:“莫非聂无远就是南阳府那把刀?”
听说小武侯卓东流视柳青雪为珍宝,沈展轩那回差点没被小武侯整死。沈家强大,不然沈展轩现在估计也不在了。
南州江湖上传言,燕云轩追柳青雪,但他们都知道这是假的。
燕云轩想和小武侯套近乎,怎会真的追柳青雪?有这心思也得藏着掖着!
小武侯卓东流和聂无远表面上没啥瓜葛,但裴白衣一来,事情就有玄机了。
“可能因为之前跟柳青雪一块对付圣火教的那事!”
或许聂无远真正强的不是横练功夫,而是刀法。那横练功夫,可能只是遮人耳目的。
“不清楚!”裴白衣摇了摇头:“反正他跟那刀有关系,所以他得死!”
黄三海点头:“那咱们就等三天后。”
“聂无远既然来了,估计也不会逃跑。”
……
名州府。
悦来客栈。
沈展轩和沈不移对坐着。
“大少爷,柳青雪已经离开名州府,家主也来信让你回家。”
“南州这边风声不对,各路人马都蠢蠢欲动,一旦乱起来,怕有人趁机对您不利。”
“还是早点回沈家吧!”
沈家虽然势力雄厚,但也有不少劲敌。
以前,沈家和武侯府因为柳青雪的事起了不少摩擦,家族里头对沈展轩的不满声音也越来越大。
要是沈展轩在南州出了岔子,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他似乎并不太放在心上,反倒是好奇地问起别的事情:“听说聂无远也来到名州府了?”
沈不移点头确认:对啊,他救了苏海的私生女,现在正在苏家住着呢。
聂无远现在麻烦缠身,圣火教、仁义庄乃至武侯府都想找他麻烦。
你千万别去和他见面!
沈展轩面露惋惜之情,不过也没反驳。
他现在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去找聂无远,聂无远这段时间太出风头了,沈展轩如果是沈家家主,或许还能挺他一把,可惜他现在不是。
“我总感觉黄三海这次来没安好心,三天后的宴会一结束,咱们就赶紧回沈家。”
翌日,名州府的气氛因为黄三海的盛大宴会而日渐沸腾,江湖中人络绎不绝。
盐帮和圣火教原本针尖对麦芒,却因黄三海的面子,近半月来风平浪静。
聂无远一大早就从苏府出发,独自闲逛于繁华的街道。
朱无良则留在府中,专心修炼着七十二路辟邪剑法。而苏檀儿昨夜经历了初尝云雨之欢,今日只能卧床不起。
聂无远心头一直挂念着管五的事情,他答应朱无良的期限已所剩无几。
苏海曾告诉他,即便是苏家的情报网铺天盖地,也未能捉摸到管五的踪影。
可肯定的是,管五并未离开名州府。
“名州府这么大,管五能藏的地方其实也就那么几处。”聂无远自言自语,心中已有数。
他不只依赖苏家的消息源。
走进城南一家不起眼的棺材铺,老板热情地迎上来:“客官,这里有上等楠木打造的棺材,十五两银子就能拿走。”
聂无远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来买的不是棺材,是消息!” 说罢,他将一枚青衣楼的令牌扔给掌柜。
棺材铺老板神色一变,审视了聂无远一番,低声道:“跟我来。”
聂无远和店铺老板沿着狭长的走廊,走进了那间铺满棺材的阴森店铺。
店主走到最角落的一口棺材前,轻轻打开盖子,淡淡说道:“进去吧。”聂无远二话不说,跃入棺材,棺盖随即合上。
那棺材竟是个通道,聂无远身子一沉,稳稳落在了地上。
黑暗中,一个全身黑袍、面目不清的人已静静等候。
黑袍人递给他一块黑布,聂无远迅速蒙住眼睛,跟随他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摘下布条,眼前一片明亮。
“真是稀奇,地下还有这么一座石宫!”聂无远忍不住感叹。
这里显然已是某个秘密所在,四周的雕刻证明这是人工创造的奇迹。
黑袍人微动机关,一扇石门缓缓打开。门内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
“五品高手!”
聂无远心中暗暗评估,眼前这位虽然比乌悔稍逊一筹,但肯定也不会输给钱虎!
“最近我们青衣楼可是闭门不出头,你应该知道的。” 老者望向聂无远说道。
聂无远点点头,回应道:“我今天不是来接任务的,我来是为了买情报。”
“哦?你想知道些什么?” 老者显然有些意外,因为他们青衣楼的杀手一般都是执行任务,很少来打听消息的。
“我想知道管五的下落,还有关于一百四十年前的剑雄元天辰的情报。” 聂无远淡定地说,“这些情报需要多少银两?”
“一千两。”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神情淡定。
聂无远皱了下眉头,显得有些惊讶:“就一千两?”
面前的老者淡淡看了聂无远一眼,说:“元天辰的消息,这么常见的情报,送你也无妨。”
“一千两是丧门剑管五的情报。”
聂无远不多言,直接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老者。
老者轻敲桌子,随即从一个巴掌大的洞中取出几张纸条。
接过来的纸条上,聂无远一眼就看到了重点:“盐帮名州府分舵里,有管五藏身的消息。”
其他的两张纸,全是一些没什么用的闲杂信息。
“白给的东西,就这价值!”聂无远心里冷笑。
他又开口了:“我还想知道叶天青的事。”
“一千五百两。” 老者的声音平静如水。
聂无远再次取出银票,递了过去。
不一会儿,老者又递出三页纸。聂无远扫了一眼,就小心收好。
离开石室,眼睛重新被蒙上,聂无远又回到了棺材铺。
“盐帮分舵!” 走出棺材铺,聂无远眼中寒光一闪。
“朱无良刚斩杀南州四鬼,这消息名州府分舵肯定知道。他们还敢藏着管五,这不是明摆着跟我作对嘛!
还有,管五可是黄三海的人,现在盐帮跟圣火教这么僵,他们竟然还敢收留管五?名州府分舵这是要反了?”
想到这里,聂无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昨晚对叶天青出手的,会不会有盐帮分舵的人?”
“这名州府分舵,看来是有问题!”
“好,名州府分舵若真没事,我还真不好下手。现在倒好,正好借机掌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