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心里清楚,自己在这里是活不久的。那个地府大官阴晴不定,残虐冷漠,上一秒还笑嘻嘻的,说不定下一秒就开始杀人了。
他呆呆地盯着门口的鞋子。
秋月不知怎么抓住了霜的把柄,只有自己留在地府,才肯放霜一马,银果断留在了地府。
笃笃笃,外面穿来了敲门声。
“请进!”
秋月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你现在忙吗?”秋月礼貌地问。
“不忙。”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少女笑着坐在了少年对面。
“随便。”
“从前有一个九尾狐,她最爱的人被杀了,她自尽了,但是被怨气缠身,最后犯下了命案。”
“我知道这个故事。”银不耐烦地说。
“我还知道一个,”秋月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银,“从前有一个小少年,一天夜里,他随师父和师兄到河边,这时,他看见河对面有一条大队伍,队伍里的人都打着灯笼。
“他问师父:‘师父师父,队面那些人在干什么?’师父诧异地说:“对岸,没有人呀。’这小少年看了看旁边的师弟,师兄目不转睛地盯着对岸,眸中映出那副景象。于是小少年便对师父说:‘可是,师兄也能看到!’师父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小少年。
“‘你没有师兄。’”
银皱了皱眉,这个故事他也听过,可一直不知道结局如何,出于好奇心,银问:“后来呢?”
秋月神秘地笑了笑。
“后来呀,小少年向那里一个女子打听这事儿,女子却从来不回答他,一直忙自己的事情。
“附近的一个小地方一个九尾狐正好闹出命案,据说,”秋月眨了眨眼,“房间里有一只红绣花鞋的人会被缝成那个小地方第一个死了的人那样的娃娃。”
银一惊,猛地从梦中惊醒,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盯着门口的那鞋子,只是一个落灰的灰色布鞋,背后的汗不知怎么干了。
他松了口气,还好他算比较沉稳的人。
银下意识看向了镜子,镜子里的他表情非常平静,他也确实如此。
“没什么好怕的吧。”他对镜子自言自语道。
镜子里的他突然诡异一笑,一只肮脏的手突然扼住了镜中人的脖子。
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他迅速向后看去,或许会看见那只手⋯⋯
什么都没有,再转过来时,镜子也恢复了正常。
“怎么回事?”他很快冷静下来,然后喃喃道。
门口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
仿佛桃雨苏从未出现一般,第二天,她就神奇地消失了。
不过,霜倒觉得这是个好事,毕竟,正直的他不希望牵扯到这个少女。
说回来,银到底怎么样?
霜不相信银会出卖他,现在,霜一口咬定,是地府绑架了银!
既然最好的朋友被绑架了,那就要救回来!问题是⋯⋯该怎么去地府?!第一次他是阴差阳错进去的,第二次嘛,嗯,是个问题。
他边走边寻思,可惜,他一向不太擅长思考,这种事应该理所当然交给银!
雪停了,但积雪非常厚,近处远处都是一片白茫茫。
大早上,静得出奇。真是的,这里没有人吗?
霜干劲满满,虽说脑子不太够用。
他再一次加快了脚步,走在这旁边都是房子,荒无人烟的道子上。
“绝对不能让银出事!”
这个雪地上,除霜外,还有形形色色、不少人的脚印,但他好像并未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