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哈欠满天的林齐走下楼的时候,正等着他的田馥很是疑惑:
“现在都中午了,你怎么还这么困?”
林齐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事儿,就是昨天晚上看电影看得太晚了”
“真不长心啊”,田馥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在被林齐拍开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走吧,我妈车都停门口了”
“真要开车送我去啊”,即使早了半个月就答应了下来,真到了这时候,林齐还是觉得有些不好。
“没事儿,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田馥偏头看了眼林齐脸上的忧色,便又补充道,“你不让我跟我妈说咱俩的关系,我就没说,光说咱俩是同学,我妈就很高兴的答应了。听说你是个男孩,还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呢”
她故意在“照顾照顾”四个字上放慢语速,加重了语调,配合那笑容,让林齐一下子就理解了这照顾是照顾什么,床上照顾是吧。
不过林齐却也一反常态的没有对少女这种开黄腔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而且还握紧了她的手,直至上车落座。
...
18年的乌有省,说不清楚是因为太行山脉和黄河的原因,还是因为经济定位的问题,省内根本没有高铁,火车站里拉煤的要比拉客的多得多。
想要去北东大学报道,就得先拼车、坐大巴或者开私家车,花上三四个小时去省会,然后再从省会坐火车去盛京。
上车客套了几个问题,田馥妈妈见林齐哈欠连连,便也不再问了。
而林齐也很快在安静下来的环境里睡着了,头也在田馥妈妈透过后视镜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里歪在田馥的肩膀上,弄得少女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解释的好。
睡梦中的林齐却并没有做梦,而是脑子里播放起了昨天的记忆。
...
“明天就要去报道是吧”
例行“完事儿”了的谭韵像是吸猫一样把已经有些喘得有些急的少年压在身下,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轻咬轻啃轻舔,算是发泄发泄那被挑动起来,却只消解掉一小部分的生理需求。
“嗯!”
被弄得有些不耐烦的林齐从喉咙里重重砸出一个嗯字,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耐烦,尽管他闭着眼睛,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消磨男人不满最有效的包容是那什么的包容。
小半年耳鬓厮磨的相处下来,那条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由暴力强权和胁迫谎言一并构筑起来的天堑似乎也被熔解的有些千疮百孔了。
至少林齐一开始不敢这么样的生气,而谭韵对于身下少年这样的放肆也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惩罚变到今天觉得有趣,不作反击了。
“哎呀,那说不定我们以后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了”,谭韵身体像蛇一样紧紧缠住林齐,抬起头贴在林齐的耳边咬了咬。林齐则被这突然的用力弄得“唔”了一声。
“那你就等着吧”,林齐晃了晃脑袋,像是被惹恼的小猫一样。
“可我不想等,也不应该等吧”,谭韵缠着他的劲儿又大了些,“你说说怎么补偿我?”
“行了,你直说吧,我还不知道你吗,从来不吃亏”,林齐连思考都思考一下,直接很不耐烦的说道。
“你说的,那你再陪我一次”,谭韵也毫不犹豫地给出解决方案来。
林齐终于睁开了眼睛,处于谭韵缠绕之外的雪臂抵住女人的肩头,用力想把对方推开,却像是推石头一样毫无用处。
无法锻炼身体,就意味着林齐的身体永远处在一个体力不足的状态,床上被女人要了一次之后就更是如此了,哪怕仅仅只是想要推开女人这么个动作,就让他一下子产生了一种肌无力的感觉,手臂也无力摊在女人光滑的脊背上。
“不行,我明天还有坐火车呢,不准用药”,他有些虚弱的说道。
和谭韵的第一次经历并不好,女人粗暴狂野,毫不留情面的动作,加之双方体型上的巨大差距,让林齐几乎像是被蹂躏了一遍。
但假如仅仅只是这样,那倒也可以忍受下去。关键是谭韵要了一次居然不肯停下来,无论林齐怎么恳求甚至哀求,许下很多事后想想会非常后悔的承诺,谭韵都不肯答应,一定要再来。
结果就是用了药,这个世界比起原世界发达不止一个世代的男性特供药。
但药就是药,哪怕比前世的同款药物副作用小得多,但是药就有三分毒。
然后就是谭韵难得的满足了一次,与此同时林齐也心脏过速跳动,意味着身体处在一个激烈运动的状态里,理所当然的产生了“气”。
“气”的反噬当即就把林齐顶得吐了血,再加上完事儿之后那种身体巨大的亏空感,让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万幸的是没有感冒发烧,只是疲惫过度。
不过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醒过来,那种淤血闷在胸口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整个人甚至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谭韵当时做了什么,林齐也不知道,反正醒来后就看见她一脸的震惊,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不过见他醒过来,那种表情就一下子被掩盖起来了,好像是古董行里的行家发现了什么自晦的宝物,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样。
神经病,林齐当时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比起这种小事儿,更重要的是林齐自己知道了,那种事不能短时间内连续进行,否则代价就是身体的亏损。
现在谭韵又说这种话,先别说身体能不能挺得住,肯定又要用药了。
他可不想明天是以昏迷状态上的火车。
“不想让我用药?”,谭韵亲了他一下,“也行,那就晚上再来一次,可以吧”
咬着嘴唇想着,感受着女人缠住他那股力道,林齐知道,不答应这个女人恐怕现在就要被强迫了,而且明天肯定也会出幺蛾子了。
“好!晚上就晚上,但是就一次”,这话他几乎是从牙里挤出来的,尽管女人下一个要求就直接让他破防了。
“还有,你不能戴”,女人轻描淡写,林齐气的咬牙切齿。
“你小心怀孕!”,他只能这么说了。
虽然因为这个世界女性相对原世界女性在体质上的巨大提升,生育不再是过鬼门关,也没有那么多难以恢复的后遗症,但将近一年的孕育,还是会有影响的,至少很多女性在孕期的职场竞争力从碾压男性变成了两者持平的程度。以至于有些政治斗争甚至会用上派美男子去勾引对方,然后在避孕上做文章让对手怀孕,进而打击对手,将之变为失败者。
何况养孩子也并没有因为性别逆转而变得不用花钱,子虚国孩子依然等同于吞金兽,从教育到医疗,一重山是一道关啊。
至于用孩子束缚住他,林齐还阵没往这个方向去想。毕竟谭韵在之前从来没有表现过想要怀孕的意愿,甚至每次干那种事儿小雨伞都要亲自吹一吹,检查一下密闭性,生怕林齐在上面做手脚。
说句题外话,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的林齐即使处在一个马上要被强迫的地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尽管他事后觉得这就是女人用药的另外一个原因而感到很后悔就是了。
总而言之,谭韵对他只有原始的生理需求,并无什么爱意。她束缚林齐根本不需要孩子,而是靠自己的金钱权势和暴力优势。即使两人之间的相处随着时间流逝多了一些温情,但林齐对谭韵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那是我的事儿”,谭韵轻描淡写的应付了过去,让林齐真的以为她只是为了图刺激而白子上脑了一样。
或许真是如此吧。
在晚上,抚摸着沉沉睡去的少年,谭韵小心的从床头的包里拿出特制的保孕器来抵住那些要流出来的精华。
她早就算过了,排卵期正好合适,借口也让林齐无法怀疑。
失去先手不代表一辈子是输家,你离不开我的,她笑了起来。
...
一觉醒来,已经到车站了,田馥两肩上一边背着一个包,还提着两个行李箱,她身后的林齐亦步亦趋。
如果不是两个人长相都是学生样,穿的也比较年轻,恐怕真容易被人当成背井离乡出去打工的女人和她的丈夫了。
而即使一路火车到站下了车,坐上来接新生的大巴到了学校,也还是这么个负重配置。
来帮新生的学长学姐们虽说一开始觉得田馥这模样是否有些舔狗了,但看看林齐,一般也就都恍然大悟了。
总的来讲,田馥收获学长想加巨信两次,林齐收获学姐十三次。
这倒是也很符合所在校区的男女比例就是了。
...
一看自己宿舍在五楼,林齐好说歹说,总算用天残地缺之人的身份让宿管大爷同意了田馥背着行李跟自己上去。
虽说六层楼没有电梯,但是好处在于新装修的宿舍,四人间不必多说,宽敞明亮,有空调,有阳台,每层还有单独的洗浴间,可以说比林齐上辈子上过的北方老牌名校强太多了,足足领先十年那种。
“真好啊,感觉我爱上这里了”,林齐有些陶醉的感慨道。
“确实,不过咱们属于第二波享受到的人,你要早生个三年就没这好事儿了”、
一个男声响起,林齐一看,是一个高个子男生,他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苹果走进来,见林齐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陈逡,走字旁一个俊秀的俊去掉单人旁,盛京人”,他说道。
“我是林齐,乌有省人”,林齐说道,“话说咱们哪个床位是空着的啊?”
陈逡指着进门左手边的床铺开始,顺时针划拉了一圈:
“一二三四,我是二号,四号有人了,你可以选一号或者三号”
“那我选一号可以吗?”
这或许是一种示好的信号吧,陈逡接收到了,并且把水果盆递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也浓郁了不少:
“那指定行啊,吃个苹果吧”
见林齐比较顺利地和室友聊了起来,田馥也就悄悄离开了。
虽说对田馥有些好奇,但毕竟俩人才刚聊起来,陈逡也并没有问林齐那女生是谁,俩人也就顺着最开始的话题聊起了学校的宿舍建设。
“嗨,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四五年以前的北东大学,那环境,老那啥了,感觉放三十年前都没啥违和感那种,寝室里的灰啊,攒个几天就厚厚一层
咱学院算好的了,毕竟王牌专业,条件还可以,以前那老一舍,老二舍,我的天啊,阴森潮湿,走道里挂的全是衣服,小小的一个隔间住六个人,简直了,不知道还以为是监狱呢
当时那大学生闹得,哎哟,老大了,我住铁东区,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听见这里的动静”
说起北东大学来,作为盛京人的陈逡那叫一个滔滔不绝,虽然言辞里大多批评,但那都是批评以前,说起现在的北东大学,就多夸赞了,主打一个小骂大帮忙。
不过北东大学这个风潮也是北方这些动不动就五六十年,七八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学校的常态了,即原先的所有旧宿舍楼一律推倒,新宿舍楼不计工本的迅速建设,几乎是三年之内,这些学校就再也没有六人间、没空调、没阳台、只有集体澡堂的宿舍了。
放林齐上辈子,这种改造肯定是学校领导人事变动之后才有可能出现在计划书里的规划,落实不落实还两说呢。
而在这个世界,因为“气”的存在,一切都变得简单且迅速起来。
很简单,社会运动的主力是谁啊,从五四运动开始算,永远脱不开两大基本盘:
工人,学生。
工人们能闹成什么样,看看沿海地区就知道了。
而大学生,一个刚刚成年,有知识有文化还热血,还年轻气盛,同时没成家没立业,更没有软肋可以捏的群体,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战斗,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宿舍革命自两所top2兴起,立刻引燃了整个子虚国的大学生群体。
抗议,游行,请愿,罢课,围攻领导办公楼,乃至极端的打砸抢烧,中央不得不下达《关于大学生居住环境改善的五点意见》。无数校方也立刻开始改建校区,增补新宿舍楼,同时对老宿舍楼进行力所能及的改造,以此来安抚学生。
小闹小解决,大闹大解决,不闹不解决,即使换了一个世界,这法子依然好使。
比如说装空调,过去用来百般推脱的,同一栋楼里辅导员办公室却可以无视的:宿舍线路老化没办法装,后面也不怕了。
可能是挖出来个油纸包,里面有一捆捆的崭新汉斯制电线?
而“革命前辈”们奋斗的成果虽然因为建筑成形的客观性大多没让自己享受到,却真的造福了后来的一批批学生。
在闲聊里,另外两位舍友也搬了进来,分别是住在三号的彩云省人朱云州和四号的黔中省人温宇。四人就着宿舍越聊越广阔,不过刚刚聊到了彼此之间的生活,就被屋外急促的哨声打断了。
“全体集合!”,一个刚硬的女声响起,声如雷霆,几乎贯穿了百多米长的整个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