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敢跟自己顶嘴,曹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双小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
“你跟着那吊毛忙前忙后一上午,他有给你什么好处吗?”
“看看你弄回来的那半袋米,都生虫了,那是给人吃的东西吗?”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还能吃的下去饭的,你说要你有什么用。”
王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好好,吃不下,那我不吃了。”
曹全勃然大怒:“你踏马的是在这跟我玩滚刀肉是吧。”
“你到底想要怎样。”王娟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不,我也去学他那样,去靠着帮别人杀尸人来给你弄物资怎么样。”
她真的感到很累,不只是忙了一上午身体上的累,还有来自精神上的疲惫。
她或许没有学过什么心理学,不了解什么人性之类的东西。
可以前的她,也是能把一堆舔狗玩的团团转的。
男人的心思她或许不一定能猜得透,但她却很懂怎么去讨男人的欢心。
譬如现在的曹全,她要是想,还是有信心能让曹全消气并开心起来的。
要是她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会让曹全这种人心甘情愿的在她的身上砸钱,甚至把这套房子都送给她了。
可她现在真的感觉很累,由内而外,从身体到精神上的累。
实在没有那个心情去哄曹全开心。
“你不会去找他要啊?”
曹全拍桌怒斥。
“你帮他干了那么多的活,你只要开口问他要,他能不给你?”
王娟轻抚额头。
“我不过是帮他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他上午却救了我一命。”
“那些物资都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你让我怎么开的了口。”
听到这话,曹全更是火大。
一把抓起桌上的塑料叉,狠狠砸在了她那紧紧包裹在短袖T恤下呼之欲出的胸脯上。
“以前你问我要这要那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什么开不了口。”
“还什么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你倒是会为他着想,你怎么不为我想想。”
“是,他是救了你一命,可这两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要什么我没有给你?”
“就连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你一开口,我不还是都给你了。”
“当时我可是还被我爸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你怎么不为我考虑?”
“你这贱人要是还有一点点的良心,你就该为我多想想。”
“我不管他的食物是哪里弄来的,我只知道我现在吃不下这泡面,我只知道我现在想要吃肉。”
“你是去学他帮别人杀尸人也好,还是去偷去抢也好。”
“以前我给你花钱,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那现在你就得想办法满足我的要求。”
“我要什么,你就得想办法给我弄来什么。”
曹全义愤填膺,理直气壮。
他倒也不是真指望这女人能给他弄来物资,只是很不爽这女人现在的这个态度。
以前只要他生气,这女人都会想办法讨他开心。
现在却敢跟他顶嘴了,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王娟低着头,巍峨饱满的胸脯一起一伏,沉默了许久。
咬了咬嘴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离去。
“你去哪?”
曹全眉毛一竖。
“去给你弄吃的。”
王娟头也不回的走到玄关处,换了双拖鞋,开门而去。
......
初夏的午后,天气还不算炎热。
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在床上,照的人暖洋洋的。
吃饱喝足后,楚辞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昏昏欲睡。
“真的好像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可是时不我待啊。”
今天的日常任务,简直就是白送物资。
可得抓住机会,在凌晨前好好大赚一笔。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获得的物资怕是就足够自己渡过这30天了。
楚辞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穿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楚辞捧起一捧清水,向着脸上泼去。
清清凉凉的感觉从脸上传来,又传递到脑海之中,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沾满了血污的衣服,楚辞忍不住眉头一皱。
“可真够脏的。”
衣服上沾满了黏糊糊的红白混合物,甚至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碎肉。
不用穿,都知道穿上这些衣服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犹豫了许久,楚辞最终还是决定下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捡起地上沾满了血污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嗡嗡.......”
“哐当哐当......”
洗衣机开始猛烈的晃动起来,仿佛长了腿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跑了。
“你踏马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欠踹。”
扶着剧烈晃动的洗衣机,楚辞不由感叹了一声。
短短不过两日,却让他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以前的他,是真的很讨厌这个洗衣机。
一旦它工作起来,吵的人脑子都要炸了。
让他都不敢在晚上洗衣服,生怕会影响到楼下的邻居。
不知为何,现在的它,却又给了楚辞一些莫名的亲切感和熟悉感。
整个世界都变了,它却始终如一,还是那么的让人想要踢它两脚。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来了。”
楚辞收回了思绪,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从衣柜里取出一个干净的大裤衩套上,来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你这是怎么了?”
楚辞狐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王娟,见她眼眶有些发红,似乎是刚刚哭过,不由得心生疑惑。
“没......没什么。”
王娟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尽可能的表现出一副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样子。
“进来说吧。”
楚辞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既然她不愿意说,楚辞也不多问。
看到楚辞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个大裤衩,王娟犹豫了一下。
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进门后,王娟顺手帮他把门带上。
神态有些拘谨和不知所措,目光不知该往哪里看,强装镇定的打量起楚辞的屋子。
一上午的时间,帮楚辞送东西,她没少进来过,对这间屋子也还算熟悉。
屋里还是那么的乱,上午进来的时候,她就想要帮他好好收拾一下。
可在今天之前,两人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没经过别人的同意就动别人的东西,始终不好。
她也就只是乘着帮他放锅碗瓢盆的时候,帮他把门口那一排橱柜和油烟机擦了擦。
“随便坐,不用客气。”
“一个人在家,穿的有些随意,你别介意。”
楚辞随口招呼了一声,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短袖体恤,套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