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稀疏的柳叶,犹如金线洒满庭院,斑驳地印在青石板上,每一块石板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又鲜活的故事,在这个午后,时光仿佛放慢了脚步,只有微风在轻拂,带着一丝丝清凉,好似它在低声细语,为人们送去宁静与慰藉。
庭院的大门缓缓推开,一个典型的大炎式庭院如诗如画地展现眼前,花香四溢,淡淡的,清新的香气宛如自然的调香师精心调配的香水,使人仿佛踏入了一个人间仙境,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此刻的文月夫人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她的脸上虽流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但那双眸子却依然坚定,她不禁叹了口气,思绪万千。
自从龙门那一战以后,她的丈夫就仿佛变了一个人,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吃药、休养、出席会议、参与活动,魏彦吾身为“龙门之主”,他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和压力,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软弱和退让,但文月夫人知道,即使丈夫身心疲惫,他也决不会退缩,因为他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他是龙门的领袖。
即使躺在病床上,魏彦吾也仍然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和攻击,文月夫人清楚地记得,就在丈夫病倒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感受到了这股沉重的压力,但她并没有崩溃,而是选择了坚强,她明白,身为“龙门之主”的妻子,她也需要站出来,为丈夫分担一些压力。
阳光温暖地洒落在文月夫人的身上,却不能驱散她内心的忧虑和困扰。她抬头看着天空,那透明的蔚蓝仿佛可以包容一切的烦恼和痛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着大自然的力量。
“文月夫人。”负责照顾魏彦吾的仆从敲了敲房门,呼唤起她的名字来。
“怎么了?”她收拾了一下情绪,对门外询问道。
“‘那位大人’正在厨房,不知道在做什么。”听到了仆从的报告,文月夫人的眉头微微一皱,她愣了一下,仿佛在思考应该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然后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自要说除了那些公务,家里的私事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这位不速之客了,自从魏彦吾去了一趟“龙宫”以后,这位大人物也在那没多久以后来到了龙门,文月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只是来单纯拜访的,但结果没想到的是,对方直接就是一顿“家法”伺候,搞得魏彦吾还不得不为此在床上多躺一阵子。
而现在,那位大人物还在龙门,就在魏彦吾的家里。这让文月夫人感到有些头疼,她不知道应该如何与这位大人物打交道,但是,她也知道,作为“龙门之主”的妻子,她必须要去面对这个问题,不能逃避。
“我去一趟看看。”于是,文月夫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站了起来,文月夫人迈开脚步,她的鞋尖轻触地面,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阳光从窗外洒进,映照在她身上,为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晖,仿佛为她加油打气,她穿过长廊,经过几个房间,最后来到了厨房的门前。
文月夫人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为即将展开的对话做准备,她的手指轻轻搭在门把上,缓缓推开,门敞开的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厨房里烟雾缭绕,透过烟雾,文月夫人看到一个身穿休闲装的黑发女性正在灶台前忙碌。
黑发女性身上的休闲装完美地展现了她独特的气质,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简单大方,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露出低调奢华的感觉,T恤的柔软面料轻轻贴在姑妈的肌肤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下身穿着一条同样颜色的宽松长裤,裤腿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显得既随意又洒脱。
文月夫人仔细打量着‘那位大人’,尽管身处平凡的厨房,但那位大人的外貌和气质散发着神秘和沉稳,黑色长发如夜空中的黑羽,轻轻覆盖在肩膀上,赋予她优雅高贵的气质,深邃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透视一切,展现出智慧和从容,这独特的气质和魅力令文月夫人为之倾倒。
黑发女性静静地站在厨房的灶台前,她的目光全神贯注地聚焦在眼前的草药壶上,那壶中的草药正热烈地沸腾着,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黑发女性偶尔还会熟练地调节着火候,她深知每一种草药需要不同的温度和时间来释放其最深的效力。
“啊,小文月,你怎么过来了。”黑发女性听到了厨房门被打开了以后,轻轻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友好的笑容,仿佛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人间,她看向了文月夫人,声音温柔而亲切,完全不像是给魏彦吾在‘家法伺候’时那位严肃的年长亲戚。
“……姑妈,这些事情交给仆从去做就好了,您不必亲自操劳。”文月夫人看着厨房里的黑发女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深知‘这位’的地位和身份,也明白她为何会选择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来到龙门。
“啊,我的‘侄子’现在躺在床上要生要死,而某个‘负心汉’也不出所料的跑了,我现在得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才可以。”姑妈听了文月夫人的话,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无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心情和经历。
“额,负心汉?”文月夫人歪了歪头,似乎对于‘姑妈’所说的‘负心汉’很是不解。
“突然就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突然就出手救了一座城市,突然就死不要脸打来了电话让人去处理烂摊子,最后还不忘记表演一个‘消失’法术拍拍屁股就走了。”她的手上拿着竹编扇对着草药壶扇了几下,抱怨着说道。
“…………。”文月夫人沉思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姑妈提到的‘负心汉’似乎在她的脑海当中渐渐浮现出某个人影。
“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小文月你还真是聪明,居然知道去找‘老黄’抓药来给小魏魏治病,毕竟知道‘老黄’家在哪里的人都已经是少之又少了。”姑妈说着的时候,文月夫人也不禁叹了口气。
“事实上……。”文月夫人大概提了一下,就在魏彦吾手术结束了以后,有个企业的高层曾经去看望过魏彦吾,和他聊了许久以后,便跟文月夫人提了一嘴。
——魏彦吾这状况,就算是好了也折寿,一把年纪了,他需要调养。那个身穿着罗德岛大衣服饰的人影如是对她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懂这个。
——额,只能说,啊,略懂略懂。某人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在两张张纸上写了一大串的东西。
——这张是地址,去找这个草药馆,然后把这个给一个叫‘老黄’的老头,他知道怎么捡药的。文月夫人接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地址,另一个则是病历单,上面详细描写了魏彦吾大概的状况。
——你确定这样可以么?文月夫人收下了两张纸以后,便问道。
——啊,夫人,你可以浪费时间去证明这件事是对的还是错的。
——或者是即刻让那些带着斗笠的黑色家伙即刻出发,选择权在你手上。
——夫人,那个人给的信息是可以信任的。当文月夫人找到了‘黑蓑’们的时候,一位领头看到了她递过来的纸张以后便回答道。
——你们怎么确信?
——抱歉,夫人,这个我们不能回答,一旦回答了,就必须要有所行动,但这不是我们的本意,请交给我们吧,我们立刻出发,魏公的状况不能坐着不管。而那之后,黑蓑就以极快的速度来回在城市之间急奔,很快也把药给抓了回来。
“原来如此……的确,黑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小文月也别怪他们,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看着小魏就好。”姑妈点了点头,似乎能够理解黑蓑的难言之隐,之后便解释道。
“嗯……好的姑妈。”文月夫人也没有问太多,她也察觉到了,黑蓑不愿提及的事情可能涉及到了什么,而那并不是自己能够触及的地方。
“好了,药应该快煲好了,我还煮了一些药膳,一会你给小魏魏送过去就好,他昨天刚好针灸过,适合吃点药膳调养。”姑妈说着的时候,还不忘记看向另一个灶台上正在熬煮着的药膳。
“嗯……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让姑妈操心那么多。”
“有什么的,小文月,我都很久没出过门了,看看家里人,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姑妈又笑了笑,而那个笑容,也让这些天来有些心力交瘁的文月夫人感到了一丝的温暖,名为家人的温暖。
“嗯。”文月夫人轻声应道,她按照姑妈的吩咐,将煲好的草药和药膳小心翼翼地端进了魏彦吾休息的房间,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不想打扰到自己丈夫的休息,房间内的装饰简约而典雅,透着一股宁静的氛围,让人感到舒适和安心。
“文月,你说,这是不是因果报应呢。”魏彦吾看着窗外,转头看向刚刚走进来的文月夫人,眼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他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指哪方面呢?”文月夫人微微皱眉,不太明白魏彦吾的意思,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在这些日子里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总是会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经历的太多,也失去的太多。
“各种方面。”他看着窗外的景色,接着说道。
“虽然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不过你的姑妈来了以后,我又感觉你家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文月一边拿着勺子,一边温柔的给魏彦吾喂下一勺药膳,说道。
“都是陈年旧事了,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什么情况。”魏彦吾吃下了一口以后,便回答道。
“怎么说?”
“姑妈那一辈子的事情都至少往上百年上扯去了,你觉得我能知道些什么?”魏彦吾说道这里的时候,想起了在龙宫的时候,面见到‘那位’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那个身影,早已不再像是魏彦吾曾经所认识的那个人。
“……或许‘他’知道点什么。”他倚靠在床前,语气略显苦涩的说道。
“唉,算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好好休息吧,这几天趁着这么有空,商业联合会那边也暂时不折腾了。”
“他们只是在谋划着接下来的计划,这群家伙永远都不会放弃。”他摇了摇头,对其并不乐观,他明白‘敌人’的停歇只是为了下一次的阴谋诡计而准备,而他一直都知晓这个道理。
“…………。文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陪伴在魏彦吾的身边,给予他无言的支持和安慰,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心中充满了感慨。龙门的变化,让他变得更加沉稳和深思熟虑,但同时也让他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和压力。
“平衡已经被打破了,棋子也变为了棋手,接下来或许就是三足鼎立的时代。”他很是感叹这一切的变化,当然,也是自己一直为之努力的。
“百越……还有那个,拯救了龙门的人。”
“……不,文月,我不想谈论他,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这件事,终究还是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家事’,这让我无言以对,唉……。”魏彦吾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因为他讨厌某个人,而是因为,当他被‘家法’伺候了一顿以后,他才意识到,龙门这件事上在某种程度上是被‘家里人’收拾的。
这让他感到有些心酸和无奈仿佛自己的努力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和支持,自己离开了那么久,为了龙门的发展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然而最终的结局却是这样。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的价值和所做的一切。
“别责怪自己了,老魏,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文月夫人看着他,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说道,她理解自己丈夫的心情,也明白他所承受的压力和责任。
“……商业联合会总是拿‘百越’当做我的软肋,而我也总是忽略他们,为了对抗商业联合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从开始忽略他们以后,就到了有没有他们龙门也一样会如此。”魏彦吾闭上了眼睛,那副大雨当中,所有人都一同高声呼唤‘龙门与百越’的景象,他绝对不会忘记。
“你从未忽略过他们,老魏。”文月夫人静静地听着他的诉说,她知道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
“不,事实就是如此,到了最后,他们用鲜血与火焰,告诉了我这一点,他们始终都是龙门的一部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现在,我也要重新出发了,龙门已经改变,一切都改变了。”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窗外,仿佛在思考着未来的道路。
“说起来,汐斯塔那边最近有快递寄了过来。”文月夫人见状也不再继续接着自己丈夫的话,反倒是说道。
“嗯……她去到那边了,罗德岛有跟我说。”魏彦吾点了点头,在百越设立的罗德岛特别办事处偶尔会有干员来到市政厅交接工作,所以有关于罗德岛的状况,他也会有所耳闻。
当然,即便没有罗德岛汇报,他也总会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例如最近某家名为‘峯驰物流’的公司就对汐斯塔即将搬离到移动城市上的业务很感兴趣,现在其总经理正在派人与汐斯塔方面进行前期接触,了解状况。
“那你知道小陈给咱们寄了什么么?”文月夫人说着的时候,就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魏彦吾。
魏彦吾慎重地接过照片,他的手指在照片的表面轻轻地滑过,仿佛在触碰着照片上的记忆,那是陈晖洁结束了自己警务顾问的工作后,与一同工作的警员们一起照下的照片。
她站在人群的中心,笑容灿烂,仿佛阳光下的花朵,充满了活力和生命力,她的身边围绕着一群同样穿着制服的警员,他们勾肩搭背在一起,看上去非常融洽,就像一群亲密无间的战友一样。
“她过的很好,这样就好。”魏彦吾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将照片还给了文月,不过却被文月挡了回来。
“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小陈还送了我其他东西。”听到了文月夫人的一番话,魏彦吾苦笑了一下,然后又将照片小心翼翼的收回到了自己的衣服内。
“挺好的,不是么。”而就在他说完了这番话时,窗外的一只站在树枝上的金色羽兽也展开了双翼,飞离了此处。
“夫人,很抱歉我们没能完成任务,这是黑蓑们的失职!”一群头戴斗笠、身披黑袍的人单膝跪在了某位黑发女性的面前,领头的略带愧疚的语气说道。
“无妨,这样的状况,老实说,本来你们的任务就有所冲突,你们尽职了。”黑发女性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威严和包容,仿佛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麦田,既坚定又温柔。
此时一只金色的羽兽轻盈地飞到了她的肩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仿佛在为她带来一丝安慰和温暖。这一幕让黑蓑们更加低下了头,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但是没能保护好魏公,也是我们的失职!”
“起来吧,魏彦吾还活着,就意味着你们并无过错,就像我说的,你们尽职了,这样就够了,作为大炎的忠臣,你们何错之有?”听到了黑发女性的话,黑蓑们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尽管夫人没有责怪他们,但他们内心对自己的期望却让他们无法释怀。
“唉,别让我亲自请你们起来,我只是一个来龙门看望自己的侄子,顺便带着家法来伺候,那之后还要去找某个混蛋负心汉的‘亲戚’而已,头上没有那么多值得尊贵的称呼。”
“是。”黑蓑们听罢,只能无奈的站了起来。
“好了,既然你们这么想补偿的话……唔,对了,跟我说说看,这个所谓的‘百越’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别告诉我你们一年下来的工作啥都没做。”黑发女性淡淡地说道,她的肩膀上的金色羽兽已经展翅高飞,离开了她的身边。
“当然,夫人,我们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黑黑蓑们相视而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们明白夫人的用意,知道这次是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领头的黑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详细地描述百越的前身——贫民区的发展历程,他讲述了这里是如何从一个被城市遗忘的角落,逐渐发展成为一个具有自己特色和生机的地方。
黑发女性认真地聆听着,她的脸上不时露出惊讶、好奇和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她正在聆听一个充满悬念和转折的精彩故事,而不仅仅是一份枯燥的报告,她时而点头表示赞同,时而提出一些深入的问题,引导黑蓑们更深入地探讨和思考。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但当黑蓑们讲述完毕时,黑发女性却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她感谢了他们的详细报告,并表示自己对百越的崛起感到非常钦佩。
“知道么,某个能在‘封狼居胥’身旁与他一同奋战沙场的人,总是很不一样,就像是一道黑夜划过的流星一样,如此的璀璨,永远都不会让人遗忘。”感叹过后,她如是说道。
“夫人,真的是他么?”
“不要提问,不要回答,黑蓑,你知道规矩的。”
“是。”
“就这样吧,我也有些累了,继续保护好魏彦吾,我似乎总感觉这里有些视线总是不怀好意。”
“一向如此,夫人。”
“嗯,那我去休息了。”而那之后,黑蓑们就目送着那位黑发女性离开,而他们也再次遁入到了黑暗当中,一如既往的维持着自己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