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见到芙宁娜沉寂,佣兵头子总算松了一口气,然而,那维莱特又缓缓起身。
另一种恐怖感,席卷在佣兵头子心中。
这个人,好像比姑奶奶更狠啊。
佣兵头子突然在想,要不继续踹自己吧。
面对这位气势恐怖的男人,佣兵头子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他额头直冒冷汗,一抹压抑在心中呈现而出。
如同被审判的囚犯一样。
而那维莱特也的确是这样对待的,他的语气冷漠,道:“不论那一国的律法,烧杀掠抢,抢夺、强迫,都属于是重罚重罪,如果在枫丹,十年的牢狱之灾,必不可免。”
“你,可有异议?”
“我....”佣兵头子,无话可说,倒不如说,他已经开始认命了。
死就死吧,谁让自己不开眼的。
然而,那维莱特峰回路转,他收起审判囚犯的气势,若有若无的端坐在桌子上,随后继续说道:“不过,我并非须弥的审判官,无法干预这个国度一切。”
“换而言之,现在的我们,本质来说,更像是交易。”
“想活命,就来交易吧。”
那维莱特一言一语,这让芙宁娜感到一抹诧异。
她想到,那维莱特会直接把这个人押送到须弥的监狱,或者,直接按照枫丹的律法处理了。
但她想不到,那维莱特会这样处理。
这还是,那位正直的审判官?
“芙宁娜女士,律法不是目的,审判也不是目的。”那维莱特自然看得出芙宁娜的想法,他摇了摇头,道:“正如芙宁娜女士所言,我们都并非身处在枫丹。”
“既然不是原来的身份,那自然,行事风格都要变换。”
“况且,律法是道德的底线,现在的事情,也不过是私人恩怨。”那维莱特撑着下巴,道:
“你说没错吧。”
“对,您说的很对!”佣兵头子感激涕零,道:“没错,是私人恩怨,所以,您需要什么?”
“我这里有很多珍宝,也有宝藏,或者,您需要权力?”
佣兵头子直接把家底摆在了那维莱特眼前。
然而,那维莱特摇了摇头。
权力、财富都不需要?
佣兵头子挠了挠头,他有些搞不懂那维莱特的想法了。
“不需要你瞎猜,我问你说就是了。”那维莱特撑着下巴,直视着佣兵头子,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们佣兵团的势力看起来也不算小,二三十人的话,也就代表,你们算是了解须弥了吧。”
“那肯定!别的不敢说,但我作为佣兵团的团长,起码也七八年了。”佣兵头子自信的打包票道,似乎他想到了什么,小心的询问道:“难道爷,对于须弥的不太了解。”
“从未踏入过。”那维莱特如实回答。
“从未...”
佣兵头子眼眸缓缓瞪大。
从未踏入,但一开始就想要了解须弥势力。
这家伙贼心不小啊!
一些来自大佬的脑补,就这么出现在佣兵头子的脑海中。
难道是奔着神明去的?
应该不至于,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神明才对,但怎么看,眼前这位爷都不是简单的人。
八成要搞波大的!
怎么说呢,作为须弥的一份子,佣兵头子虽然无量,但也是有一些家国情怀的,对于外来国度,不说排斥,也不能说很欢迎。
嗯,誓死不从!
佣兵头子是这么想的。
然而,那维莱特并未注意到,或者说,他并不在意须弥人的想法,他若有所思之后,走到佣兵头子身前。
卧槽,难道发现了他的反抗?
准备灭口?
“爷,这位爷,有话好好说嘛。”佣兵头子在内心汹涌的抗争之后,他的表情变得如同狗腿一样。
先顺从一下,看看这位爷想干什么再说。
“我只想知道,你们沙漠的子民,是如何饮水的。”那维莱特不疑有他,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位佣兵头子应该没什么反抗的想法。
人类嘛,总是在意财富、和地位,自己只是询问水源,应该没有很大问题。
“饮水?”
然而,这话在佣兵头子眼中,就完全不一样。
我草,这位爷不会想搞什么恐怖袭击吧,比如在水源投毒,来一场大规模厮杀什么的?
不行,这种事情,自己不能告诉他。
亏良心啊!
“实话实说,这位爷,我们沙漠子民不如雨林,您也看得出来,沙漠之中是非常缺少水源的。”佣兵头子整理了一下说辞,道:“固定水源是没有的,很多时候,都是碰运气,一旦发现,都是一场厮杀。”
这话真假参半。
沙漠子民的确缺水,但稳定水源不是没有,都掌握在一些势力庞大的佣兵团手中。
包括这位佣兵头子,就有一条稳定的水源。
“那可惜了。”那维莱特倒也没打算直接寻找到水源,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水源在沙漠很珍贵。
至于雨林所在的区域,非常遥远。
更重要的是,虽然是一个地区的水源,但须弥分为雨林、沙漠,不同区域的水源,承载的味道不同。
水,是拥有情感的。
对于那维莱特来说,情感,既是味道。
“那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嘛,不如让我再踹几脚。”芙宁娜听了很久,她算是看出来,眼前的佣兵头子说了一大堆,有用的完全没有。
“从交易的角度去看,的确是这样。”
那维莱特没有拦。
倒不如说,他的眼中还带着一番打量的目光,与人性而言,那维莱特敏锐的感觉到,这位佣兵头子隐瞒了一些事情。
他说谎了。
“等一下,虽然稳定的水源没有,但是,在附近,有一个相当神奇的地方,据说,里面有很浓郁的水源,不知道爷有没有兴趣?”佣兵头子咳嗽了一声。
再不说点干活,自己的屁股真会不保的!
“哦,说来听听?”那维莱特重新坐下,手中具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那属于审判官的威严盯着佣兵头子。
意思很明显。
最好不要说谎。
“咳咳,大人且听我细细道来。”佣兵头子缓缓道:“这个东西追溯的时代不太久远,不止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附近,出现了一个类似花海的圣地,那里拥有者很纯粹的水源,”
“只是,那片地图,很邪乎,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须弥的学者,起了一个名字。”
“名为,甘露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