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柄巨锤,亦或是这雨幕旋律之中的一声惊雷。
蔷薇奏者眼瞳微缩,轻咬贝齿,握着门框的手指节有些泛白,门框也不堪重负地逐渐扭曲。
“蔷薇奏者。”
雨幕中的马娘微微张口,轻声说着。平静的语气让蔷薇奏者如坠冰窖。
白皙的手臂微微颤抖着,白发的马娘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荒诞感。
她来做什么?她为什么要来?一个个疑问萦绕在白发的马娘心头,让她有些慌乱的同时又升起了些许怒气。
即便我已经说了退学,可还是要找上来吗?!
在蔷薇奏者思索的时候,鲁道夫象征开口了。
“总之,先让我进去,我们好好地聊一聊好吗?”
鲁道夫象征说着,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有亲和力的微笑,但此时的她想不到,在心理的作用下,她的微笑在此时蔷薇奏者的眼中显得尤其恐怖。
贝齿轻咬着嘴唇,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稍稍后退,为鲁道夫象征让出了道路。
鲁道夫象征微微点头,一边进门一边收起了手中的伞。
“打扰了.....?”
话音未落,鲁道夫象征便感到自己的胳膊被牵制住了,透过略显单薄的衣物,鲁道夫象征能够感到此时,这只手的主人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会长...能不要告诉我的家人,关于.....我退学的事情吗?”
回过头,鲁道夫象征了看少女。
那双金色的眼瞳充斥着乞求的神色,仿佛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兽可怜巴巴地看向你,让人忍不住疼爱。
“我会的。”
心中莫名升起愉悦和满足的感觉,因为心急而在这么晚的时间跑到乡下,而不能在自己的房间抱着偶像抱枕的鲁道夫象征原本还有些火气,不过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于是,莫名心情大好的鲁道夫象征鬼使神差地微微抬起手,轻轻地放在蔷薇奏者的脑袋上,轻柔地揉搓了两下。
退学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便再好不过了。
心中如此想着,为了让蔷薇奏者这位自己看好的后辈回心转意,她在电车上可没少请教气槽,只是可怜了我们的副会长大人,不仅安抚了会长的情绪,还要细心地教导会长如何开导后辈。
不过这也并不能责怪鲁道夫象征,现在的她还不是之后那个褪下了威严与锐气的外衣的,软乎乎的露娜,而是正值气盛的皇帝,日本的七冠王。
至于为什么对于蔷薇奏者为何如此上心?
她是拥有着足以令她侧目的‘天赋’的无败二冠王,是最有可能完成无败三冠的赛马娘。
日本已经很久没有再度拥有一位无败三冠的赛马娘了,更何况这只赛马娘是来自于乡下的赛马娘学园,下克上的剧本,从乡下来的灰姑娘在中央大放光彩,这样的剧情谁不感到兴奋呢?
她拥有让自己鲁道夫象征多花时间的价值。
而且每当靠近她的时候,鲁道夫象征的心中总会浮现出一种满足感,这种感觉的来由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
在浴缸中,蔷薇奏者双手环抱住双腿,怔怔地看着水面,水面倒映出瓷器般易碎的少女,也让少女看到了此刻憔悴的自己。
鲁道夫象征与父亲的会面还算是顺利,至少,她并没有向父亲谈起自己自己退学的事情。
但是...纸包不住火,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父亲的。
虽然知道父亲知道这是自己的选择后一定会支持自己,但一想到家中的弟弟妹妹们看到被视为偶像的姐姐如此脆弱.......
不行,光是想象着就觉得心脏都要碎掉了。
缓缓的下沉,蔷薇奏者将脑袋沉入水中,吐出了一连串的气泡。
一会儿,蔷薇奏者重新浮出水面,走下浴缸,穿好了睡衣,向外面走去。
不知道鲁道夫会长有没有洗完,说好的一会儿会来和自己谈一谈。
总之,先冷静一下吧。
停下脚步,面前的房间正是让鲁道夫象征暂住的房门。
深吸了一口气,蔷薇奏者轻轻拍了拍脸。
别担心,别担心。
鲁道夫会长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又不会吃人,顶多就是口头上教训教训自己,不必担心......
“咔嚓。”
正当蔷薇奏者做心理建设的时候,房间门被轻轻地打开了,鲁道夫象征身穿浴袍站在房间内,一只手还在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她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的蔷薇奏者。
“一直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吧。”
......
怎么感觉你才是这个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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