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放。”随着叛军军官的一声令下,如同下雨般的箭矢射向了营地内,因为这次是轻装简行,盾牌这种沉重的玩意几乎没人带。
面对箭雨,士兵们本能的寻找四周能够阻挡的物品,可是整个营地除了一层布那么厚的帐篷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建筑。
士兵们像割麦子一样的倒下,乌冬的亲兵们倒是带了盾牌,在第一波箭雨的时候就已经排好阵型,将乌冬与黎源护在了中间。
连续十几波箭雨后,叛军停止了射击,乌冬从盾牌后走出,环顾整个战场,到处都是身上插满箭矢的尸体。
一些不甘心这么死的士兵们也组织了反攻,可惜还没摸到营地边缘就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怎么办啊?”黎源颤抖着问乌冬将军。
本来就有点看不起他的乌冬将军,此时更是懒得理他,因为在叛军中,他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乌蒙王。
顶着一个野猪脑袋的乌蒙王,如果是不熟悉他底细的人,只会认为他是一名先民,虽然少见但是在泰拉还是有不少这样的存在的。
乌冬捏了捏手中的战刀,又看了眼乌蒙王,说道:“我挡住他,你们找机会撤。”
其实乌冬知道,撤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说乌蒙王,就是包围他们的那些普通士兵都能把他们留下来。
陈实从叛军中走出,看向下面的乌冬与黎源,笑着说道:“乌冬将军,你是西阳城治下少有的有能力的人,为什么要跟着那个女人呢?来我手下做事,保证你能够得到的比现在多得多。”
“忠臣不事二主,抱歉,在下恐怕没那个福分了。”乌冬将军瓮声瓮气的回道。
黎源此时已经被吓得胆寒了,虽说他的武艺不错,但是自小在家人的保护下长大的他,面对这种必死的局面时已经被吓破胆了。
“我愿意投降,我爹是沧黎镇的镇长,我能说服他让他来投靠你们。”
被吓破胆的黎源此时为了活下去,什么都顾不上了。刚刚还在准备为他断后的乌冬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被气死过去。
“你个混账东西,黎镇长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废物!”乌冬骂道。
谁知黎源在陈实面前怂的像一条狗,但是面对乌冬时却又拿起了他大少爷的架子。
“你个没脑子的莽夫懂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早就看出奢香那个娘们成不了事,现在我也是弃暗投明啊。”
看着下面两人的吵闹,陈实笑的更欢了,如果奢香夫人手下都是这样一群废物,那么胜利简直就是唾手可得。
不过陈实也是一个理智的人,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对手是那个火烧他三千大军的阿特瑞斯,下面的这两个人,乌冬可以说是个善战的将军,但能力有限,黎源则完全是个废物,只是仗着他爹的身份,才能有今天的地位。
“我听说黎源公子一直倾慕奢香夫人,在她守寡后一直献殷勤,今天你投降于我,怕不是再也没机会得没人青睐了?”陈实饶有兴趣的逗着黎源。
“好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事业呢?我见陈族长是做大事的人,所以才愿意弃暗投明。”听着黎源大言不惭的话,陈实觉得这一段时间的沉闷全都一散而空。
“好好好,黎公子不亏是读过书的人,既然如此...”陈实话刚说一半,就被黎源抢了过去。
“黎源见过族长,我愿带我黎家投靠陈族长。”黎源迅速表起了忠心。
“不不不,我需要你回去。”陈实连连摆手,表示拒绝并说出了他的目的。
“回去?”黎源不解的问道。
“对,我需要你在关键时刻,捅那个阿特瑞斯一刀。”
听到陈实的话,黎源想了想说道:“好,请陈族长放心。”
乌冬听到黎源这么痛快的就叛变了,心中一怒,抬手就是一刀砍向黎源,黎源猝不及防下只得慌忙举刀格挡。
本来力气就不如乌冬,再加上是慌忙格挡,巨大的力量将黎源手中的刀震飞。
“族长救我!”黎源连滚带爬的跑向陈实所在的地方。
背后是乌冬带着他的十几名亲卫的追杀,陈实见状,对着乌蒙王使了个眼色,乌蒙王强压住心中的怒气,跳进了营地中。
乌冬眼看就要追到黎源了,抬起手中的刀向他砍去,却被一只大手将刀抓住,无论乌冬怎么用力也动不了半分。
乌蒙王随手一甩,乌冬带着刀一起倒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亲卫们手忙脚乱的将他扶起来。
“保护将军!”见乌蒙王又走了过来,亲卫们迅速挥刀砍向乌蒙王,但是这些完全是无用功,刀刃砍到乌蒙王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连皮都破不了。
十几名亲卫被乌蒙王一下一个,凡人的身躯怎么能比肩巨兽呢?
看着属下全灭,乌蒙王又一步一步的走来,乌冬将军将手中的长刀刀柄用布条系紧,大吼一声后主动冲向乌蒙王。
此时天上闪过一道炸雷,将乌冬将军的怒吼声盖了过去,人类的声音怎么能跟雷霆声比较呢?
翌日,阿特瑞斯的军营外,狼狈不堪的黎源出现在军营门口,马上被带去见了阿特瑞斯。
黎源见到阿特瑞斯后,马上哭诉道:“我们中计了,那个大坝是叛军的阴谋,他们以大坝为诱饵引我们过去,乌冬将军为了掩护我们阵亡了,我带人血战一夜,只带回了这么几十个人。”
黎源带回来的自然都是陈实的人,毕竟想靠黎源一人做到战场上反水还是有些不妥,于是陈实从自己军中选了几十个机灵的老兵让黎源带回去。
反正之前去突袭水坝的人马是两个营地一起去的,此时黎源带回一群陌生士兵完全可以说是乌冬麾下下的人。
听完黎源的描述后,阿特瑞斯让他先下去休息,自己则看向地图,此时叛军估计已经在集结部队准备总攻了。
阿特瑞斯很清楚,自己没时间犹豫了,于是下令全军撤退,带着三个营的人全部退守河谷,那里是己方的最后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