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娜!莫娜姐姐,你怎么了?”
看莫娜满手是血,就跟失了魂儿似的愣在原地,关咲喵急的心里发慌,火急火燎的跑道阳台取出晾干的毛巾来,将手上镶嵌的比较浅的碎玻璃渣取出,随即进行简单的包扎止血。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
在这全过程中,莫娜都根块儿烂木头似的,呆呆的愣在那里,任由关咲喵去处理伤口而一动不动,嘴里只是发出吱吱吱的响声。
这人是吓傻了么……
关咲喵心中不忍,但最终还是举起了手,啪的一下,朝莫娜脸上扇了过去。
“到底怎么了?莫娜你这是看到了什么啊?”
莫娜被这一巴掌扇的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阿蒙,算姐姐我求求你了!以后千别再拜托我给你测什么命运了!”
“你看到了什么啊?”
“我——我——我说不出来啊!在和那东西扭力的时候,我看见了,看见了个……”
“我看见了这个,这个!”
……
“这是什么啊这?”
送走了莫娜后差不多已经是晚上9点了,眼看着姐姐还有还有一个小时就会下班。关咲喵本打算是趁这段独处的时间去检测一下召唤愚者的仪式,但莫娜今天所预言的,却给这次行动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
“还要再搞仪式吗?”
此时的她,心里也不由得打起了嘀咕。
她想回家,想的要死。
做不一定能回得了家,但不做一定回不了家。
“管他呢,做!”
关咲喵把心一横,攥紧了拳头。
召唤愚者的魔法仪式很简单,关咲喵上辈子就已经做过一次了。所以很熟练的便在笔记本纸上画出了魔法阵,并将所要用到的订书针,铅笔,水杯,指甲剪,纸团,番茄以此摆在了形式六芒星星图法阵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便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到一起,默念道: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你是灰雾之上的主宰,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神!”
……
……
静!
一口冷气吐出,关咲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忐忑不安。
虽然使用的物品和相位与上一次差不了多少,不过上一次的咒语是“原神启动!”。
咒语刚念出来后没多久,关咲喵便被五彩六色的光带进了一片灰雾空间。
这一次的咒语变成了《诡秘之主》中召唤愚者的专用咒语,不知效果会是如何?
还会被带到灰雾空间吗?
还会再见到丑角他们吗?
一切都是未知。
……
怎么没有效果?
没点反应啊喂!
几个呼吸后,关咲喵看着平静如常的仪式,心想是不是要换种咒语方式,在念一遍“原神启动”时,耳畔突然想起了极其刺耳的响声。
那声音,像轮船的鸣笛,却要强烈的多的多,仿佛滔天的巨浪,一下子便吞没了自己。
砰!
砰!
砰!
那声音在耳畔连续炸响,同时,乌黑浓稠的阴霾从脚下升起,两三个呼吸间便笼络了全身。
关咲喵只感觉眼前一黑,再次亮起来时,自己已经进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虚幻空间中。
嗡!嗡!嗡!
沉闷的响声再次袭绕耳畔,好似鸿蒙初开之时,巨兽的低吼,又好似看不见的巨人在耳边低昵。
这是愚者的话语吗?
可是……
“听不清,真的听不清啊!”
任凭关咲喵如何努力的去听,去辨别声音的含义,但都是徒劳。
这种听得见却听不清的感觉,令他几乎抓狂。
就在他难受的想要抱拳砸脑袋的时候,脚下的虚无空间下,突然生长出了一颗幼芽。
不!
准确来说应该是触手才对!
它像是活物,更像是传说中北海巨妖跃出水面得一根触须。
“伟大的愚者,愚者先生……”
关咲喵壮着胆子试探性的问道。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愚者一面了,心里有了些许准备,但真的再见面时,这诡异的形象还是令他感到不寒而栗。
花蕊一样的尖端在他面前轻轻点了点,似乎是在回应他,证明自己愚者的身份。
灰雾之上的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伟大的愚者,周先生,我知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肯定是有目的的,也相信你是个好人。但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什么也做不了只会给你添麻烦,求求你了,看在本乡本土的份儿上,把我送回去吧!”
嗡!嗡!嗡!
巨人的低昵再次在耳畔前响起,声音依旧浑浊而无法辨别,但这一次关咲喵竟然能够隐隐的感觉到它似乎是在说:
【吾做不到。】
“可是,为什么会是我?”
阿尔·蒙奇不甘心,刚准备继续追问时,面前,花蕊一样的尖端分裂成四半,张黄符在粘液的裹挟下一点一点被吐了出来。
“这是……给我的?”
虽然感觉有点恶心,但关咲喵清楚,愚者给自己的东西绝对都是好东西,于是便硬着头皮,把那张黄符接在手上。
符箓是用那种很老式的粗糙黄纸制成的,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朱红攥字:
“诡秘之主?这是——”
作为诡秘粉,关咲喵当然能认出这几个大字所代表的人正是上一任的“诡秘之主”,只是不明白愚者为什么要将这张符箓交给自己。
他刚想去问,抬头却已不见愚者的身影,同时,这白茫茫的虚幻空间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坍塌,像是一张白纸,被人迅速的扭成纸团。
砰!
关咲喵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响声,接着便在姐姐的尖叫中失去感知,人事不知。
“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咲喵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不自觉的嗯哼了两声,强忍疼痛睁开眼睛。
刚一睁眼,一对巨大的O派险些没让他将一口鼻血喷出来。
混沌的眼神猛然聚焦,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姐姐那白玉似的大腿上。
“阿蒙,你怎么了?坚持住,姐姐这就带你去医院!”
阿尔·夜娜穿着一件很暴露身材的针织衫,白丝,足踏好似水晶的高跟鞋,性感的不要不要的。
她紧紧的把弟弟护在怀里,见他醒来,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些,但仍不安心,于是抱起关咲喵就要出门奔教会医院去。
“姐……我,我没事儿,真的,把我先放下来吧……”
头痛感来的快,去的也快,短短几十秒,便已好了大半。
恢复过来的阿尔·蒙奇挣扎的想从姐姐挪出身来,结果一乱动,针织衫被扯开,竟然看到姐姐的右手胳膊上有隐隐约约的有着许多咬痕。
“姐姐,你这伤是……”
关咲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头痛什么的都顾不上了,连忙询问道。
“没什么的,阿蒙,只是被酒馆里撒酒疯的客人咬了一下……”
似乎是羞耻于被弟弟看到这些伤痕,阿尔·夜娜的两腮一下子涨得通红,赶紧拉起衣服,遮盖起胳膊上的咬痕。
这一欲盖弥彰的行为更加引起了关咲喵的警觉。
于是他便猛的抬头去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姐姐是晚上10点下班,那现在可不是晚上的10点多。
而是第二天的凌晨3点!
迪卢克老爷的酒馆晚上10点就关门了,哪会经营到凌晨3点?
从姐姐怀里挣扎起来,不过他问什么,阿尔·夜娜这样红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
“姐,这么晚,你到底去哪儿了?”
“……”
阿尔·夜娜继续保持沉默。
这令关咲喵又气又急。
“你不说,我就到晨曦酒庄,问迪卢克去!”
“阿蒙,别!”
见弟弟真要往屋外从,阿尔·夜娜紧拉住他的手,苦苦哀求。
“迪卢克老爷已经够辛苦,不要让他再为这些事儿操心了……”
“那姐姐就请跟我说清楚,你到底去哪了,伤又是怎么回事?!”
“姐姐去兼职了……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只是陪酒小姐!别这么怀疑的看着姐姐啊,真的真的没做那种事情……”
“兼职,陪酒小姐……好吧,我相信姐姐。”
一口浊气吐出,关咲喵这才点点头。
“但迪卢克先生开了工资不抵,为什么姐姐还要去做陪酒小姐?那可不是个好工作啊!”
“这个……”
“说实话,姐姐。”
“因为阿蒙的学费,还有母亲生前欠北国银行的债……家里是有些入不付出,但!没问题的阿蒙——姐姐困了,你也早些睡吧!”
阿尔·夜娜欲言又止,最后感到极度羞耻她还是一把扯开关咲喵拉着的手,嗒嗒嗒的跑进自己的屋里,将房门紧紧的反锁上。
“呜呜呜……姐姐让阿蒙讨厌了……呜呜呜……”
姐……
看着紧锁的屋门和透过门缝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呜呜啼哭声,关咲喵叫了几声无人应答,只得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门外,独自凌乱着,拳头握的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