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国的对策局!”
金色罩子破碎后,修女将手中破碎的十字架放回怀里,面目竟有些狰狞的说出这句话。
苏瑾瑜很难想象明明是这么漂亮的,气质祥和的修女,脸上为什么会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
而趁着修女与神父被姜璃那群人吸引注意力的时间,被龙卷风捆住的三人趁机逃出了公园的范围。
修女没理逃走的三人,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根短棍。在短棍上的某处一按,短棍在苏瑾瑜惊讶的眼神中,花了只不过几秒的时间边长,然后在顶端弹出一道长长的刀刃。
居然是一把镰刀,这也太酷了吧?!
苏瑾瑜心中叫道。
不得不说,这种看起来就酷的武器,还是很吸引男人的喜欢的,尤其是拿着这把镰刀的还是一个浑身上下充满禁欲味道的修女。
这边是如此的剑拔弩张,但姜璃那边却毫不在意,脚步不停,将逃出的三人纳入了保护范围。
“教廷……疯狗。”
姜璃冷冷的说道。
就在姜璃话音刚落的刹那,修女冲出几步,被黑色长袍包裹的腰肢拧转了一个惊心动魄的角度,将手中的镰刀挥舞出去。
而姜璃只是抬手一下,空气涌动,从中折射出的光线被扭曲,然后化为一阵微风吹去。
可就这样的一阵微风,却让修女陡然收回镰刀,身体飞速的退回原地。
等到神父将这微风以更强劲的风吹散之后,修女的白色头巾边缘已经变得焦黑。
“可恶的渎神者!”
修女恶狠狠的低声说道。
姜璃没理他们,对着被她救回来的三人说道:“炎国对策局,姜璃,这次行动组的组长。”
“感谢姜组长的帮助,我们是罗西亚冰港的行动小队,这次不小心被教廷的疯狗追上了。救了我们,真是万分感谢。”
“我们是盟友。”姜璃平静的点头,“我们会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你们可以自行离去。”
姜璃刚说完,那边的修女就愤怒的说道:“你们是不把教廷放在眼里吗?!”
“你确定要在这里发生一次冲突吗?”姜璃仍是冷着脸对修女说道,“瀛洲的部队正在到处围剿,而且,你觉得就你们一个修女,一个神父能对付得了我们吗?”
“呵!即使是死,也要从你们这些渎神者身上咬下一块肉!”
“你想自杀吗?我记得你们的主是不允许自杀的吧。”
“你!”
修女被姜璃怼得说不出话,因为愤怒,原本白皙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这时,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的神父拉住了修女的肩膀。
“我们走吧。”
“德里安神父!你要我放弃送这些渎神者去见主吗?!”
“大主教授予了我这次行动的绝对决策权,莉亚修女,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被叫做莉亚的修女沉着脸,退到了神父的身后,但手中的镰刀一刻也没有放下。
“对策局的各位,我们之后再见。”
说完,神父带着修女离开了这个公园。姜璃也没有趁机攻击他们。
随后,对策局加上罗西亚冰港的一行人,也离开了这个公园。
只是,走了几十米远后,姜璃突然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先回安全屋。”
说完,也没有解释,就返回了刚才的那个公园。
见过过昨天傍晚姜璃一枪轰碎半座山场景的对策局成员,现在对她的指示与命令完全没有疑问。既然姜璃让他们先回去,他们就顺从的带着三名罗西亚冰港的人先走了。
…………
“姜璃小姐,这次我会遇到你真的只因为缘分,我睡不着出来散步,没想到就遇见你了。”
苏瑾瑜以怪异的表情笑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姜璃说话……不久之前才想和她聊一聊自己的推论的。
“哈……”姜璃表情淡淡的,看见苏瑾瑜也没有什么过的惊讶,“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吧。”
“……额,幽会?”
苏瑾瑜面对姜璃,总下意识的想要挑动一下她的情绪。
姜璃没有说话,只沉默的看着他。
“哦,好的,我们走吧。”
…………
“昨天下午的伏见稻荷神社,你去了吗?”
“哦,当然,碰巧,遇到了一些人正在进攻。”苏瑾瑜手上拿着一杯热可可,喝了一口,“有个叫阿雷斯的,好像有个叫做雷枪的外号。”
“雷枪?我记得是个万物级的异能者赏金猎人。”
两人此时正在一个24小时营业的炸鸡店里,与苏瑾瑜不同,姜璃点的是一杯热牛奶。
“没错,他的异能是我推断是摩擦,很有趣。不过,我杀了他。”
姜璃放下杯子的手一顿。
“话说回来,你才是大场面啊。那一枪,在海上因为没有对照有些没实感,但直接将一座山轰掉大半,真是,嗯,太帅了。”
苏瑾瑜笑着对姜璃举了一下杯子,像是对她表达赞赏。
姜璃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仔细端详了苏瑾瑜一会儿,然后很不确定的说道:“你……目的是什么?虽然之前没有问……我不明白你一定要参与这些事情的缘由。”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苏瑾瑜理所当然的回应,“因为兴趣啊,有趣而已。”
姜璃明白苏瑾瑜没有说谎,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一定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但两人之间毕竟有过……契约,姜璃需要苏瑾瑜帮自己完成一些事情——在他有足够能力之后——理所当然的,姜璃自己也需要满足对方的一些要求。
“找我有什么事?”
姜璃不再纠结其他,开始进入正题。
“呵,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
姜璃沉默着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苏瑾瑜准备措辞。
只是,她没想到,苏瑾瑜一开口就给她来了个大的。
“瀛洲制造的不是人造异能者,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创造级异能者。”
姜璃顷刻间将手中的纸杯捏扁,还好里面的热牛奶已经被她喝了打半,不然,苏瑾瑜就能见到她被乳白色液体喷满一身的场景了。
真是可惜,苏瑾瑜如此在心中叹息。
“我希望……你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姜璃花了十几秒的时间冷静下来后,凝重的对苏瑾瑜说道。
“吼~不负责又怎样?”苏瑾瑜轻挑的看了姜璃一眼,发现女人的表情是如此的严肃,“好吧,我会得出这个结论还有从我们最开始的相遇说起。”
“请长话短说。”
苏瑾瑜耸耸肩,“行,听你的。”
“发生在炎国海域中的魔兽袭击事件是瀛洲干的,同时,也不至是炎国,估计世界上有数的国家都发生了魔兽袭击事件。”
姜璃皱眉,仍未明白苏瑾瑜说起这件事的含义。
然而在苏瑾瑜向她阐述了自己的所有推论之后,姜璃也低着头喃喃自语道:“限制海运确实能使国内紧张……然后放出消息,挑起小范围战争也确实可行。”
“而且时间大概就在最近了,我们第一次遇到的魔兽袭击距离现在也有半个多月,更何况,那绝对不是最早的一次魔兽袭击事件。”
“我会向国内确认的。”
姜璃沉着脸点头。
“拜托,姜璃小姐,重要的是这点吗?”
“可是关于创造级异能者的推断也是只你的一面之词,可信度不高,不至于上报到对策局。”
苏瑾瑜一顿,微妙的看着毫无表情的姜璃。
片刻后,他试探的说道:“我复制了你的异能,也可以复制其他异能者的异能。”
“……”姜璃将盯着那个被捏扁杯子的视线转向苏瑾瑜,“我知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苏瑾瑜趴在桌子上,压抑着自己的笑声。过了几分钟,才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拭笑出来的眼泪水。
他愉悦的看着不动声色的姜璃。
“嗯,这个不靠谱的推论我只告诉了你,当然,也不会再告诉其他的什么人。”
“是吗。”
“不过,总算是一点可能性,还请几天后进攻他们的实验基地时多加小心。”
姜璃轻轻低头,嘴角露出了些许微不足道的笑意。虽然不明显,但苏瑾瑜还是看了个明白。
“那么,这几天需要的配合吗?”
“什么配合?”
“混战什么的啊,要是提前让瀛洲将你们逐个击破的话,那之后的大戏不就没的参加了吗?”苏瑾瑜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将里面剩余的热可可一口喝完,“我的能力打冷枪很适合的。”
“不用了,既然都知道了你的提醒,这几天我和我的组员自然会蛰伏,不会给瀛洲机会。”
“是吗,这么没意思。”苏瑾瑜无趣的说道。
“啊,对了,之前的那个修女是怎么回事?”
在沉默再一次填满两人中间时,苏瑾瑜又找了一个话题。
“圣罗马教廷的成员,有问题吗?”
苏瑾瑜莞尔,“不,我其实有问题的是他们手中的十字架和经书什么的。”
“圣遗物,类似于秘法一样的东西。”
“额……可以召唤英灵的那种吗?”
“什么?”
“不,没什么。”苏瑾瑜摇摇头,“那个修女看上去很仇视你们,和对策局有矛盾?”
姜璃以一种奇异的感觉凝视了苏瑾瑜一伙,才说了一个令他感到惊奇的答案。
“圣罗马的教廷与所有的异能者敌对。”
“???”苏瑾瑜无言地张了张嘴,然后赞叹的说道:“这么厉害?不过,和所以异能者敌对的话,那他们自己也?”
“教廷中除了一个人之外,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他们用那些圣遗物战斗?听名字,这圣遗物也不像烂大街的东西啊。”
“确实不是烂大街的东西……”姜璃嘲讽的笑了笑,“你可以类比于其他国家中的异能者。”
苏瑾瑜从姜璃那嘲讽的笑容中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其背后的含义似乎带着点血腥味。
“圣遗物……遗物……”苏瑾瑜念叨了几句,“你的意思是……”
姜璃注视着苏瑾瑜。
“那些圣遗物的原料是……异能者吗?”
姜璃没有说话,但苏瑾瑜知道这是默认了。
“……将异能当做是他们主遗留在人间的力量,所以能随意使用异能的异能者都是渎神者,而将异能者做成道具后,便成了圣遗物。”苏瑾瑜嘶了一口气,“圣罗马,居然没被其他国家毁灭。”
“原因,你知道的。”
苏瑾瑜当然知道。
“教廷唯一的异能者,那位创造。”
“名字叫米迦勒,能力是电磁操纵,异能识别名——神之手。”
苏瑾瑜得知了世界上仅有的四位创造级异能者之一的异能之后并未有高兴,反而面无表情的沉默的下来。
姜璃端详了他好一会,然后听他喃喃的说道:“不有趣,找个机会弄死教廷吧。”
她猜测苏瑾瑜此时想到的是珞曦和珞樱。
“好了,今晚就到这吧,我先回酒店了。”
苏瑾瑜起身告别,毫无留恋的离开了这家店。
随后,姜璃拿起自己的纸杯,连同苏瑾瑜的一起丢进了垃圾桶。从店里出门后,姜璃撑着伞走进雨夜中,路上,早已不见苏瑾瑜的身影。
“没想到那个女人刚听明白后,想法就和我的一样了。”
苏瑾瑜愉快的笑着。
“为了不让更多的对策局小组进入瀛洲,故意不上报人造创造级异能者的情报……有了她的默许,能得到创造级异能的机会会大一些吧。”
苏瑾瑜通过仅有的记忆和路牌,终于找到了回到酒店的路。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路上的车辆行人也不再像午夜时那般稀少。
“接下来的几天,将会是最重要的关键时期。”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接下来的三天中,苏瑾瑜就像个普通的游客在京都中游览各种景点,但稻荷山那边,却是一次也没有靠近过。
实际上稻荷山周边已经被瀛洲官方的武装部队封锁,就连其余地区,在这三天里,也会偶然看见哪里被暂时的封锁一阵。
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到三个小时之间不等,但总不会超过一天。
在那封锁的时间中,人们总会听见传来的各种爆炸、枪声、人类的惨叫。
也因为如此,三天来,京都中的氛围也逐渐压抑了起来,人们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一些危险的风声,加上几个月阴郁低沉的天空,更使得人烦躁不安。